第6章：大鳥，想賺錢嗎？
辦公室里，老班語重心長的和楚涵聊了很久。
楚涵只是點頭，哦，好的，一鍵三連，不做多餘動作，也不說多餘話。
看的王皓那是一個心痒痒，想揍他無從下手，想罵他沒有藉口。
「你.....」說到最後，王皓一發狠，從抽屜里拿出了月考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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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把試考了！」
「這啥啊.....」楚涵腦袋都大了。
「月考試卷，周五你沒考試，這是補考，學校說了不計入班級平均分。」
王皓終究還是偏袒楚涵的，最終，他把楚涵周五的考試算作了請假。既然缺席了考試，自然是有補考的，補考分數不算入班級平均分，但好歹給了楚涵機會。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每一次考試都是一次磨練自己的機會。
幸好，這兩天在家裡，楚涵也沒閒著。
雖然關於高考的記憶已經塵封已久，但再怎麼說也是曾經朝夕與共的記憶，隨著複習，背誦，之前那些已經模糊的記憶再次慢慢清晰起來。
而且，因為參加過一次高考，楚涵知道這次高考的重點是什麼，他一直是有側重點的在複習。
畢竟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考試，詳細的題目可能記不住了，大的方向還是能想起一點的。
但沒想到，周日剛到學校，就被老師抓了起來。
楚涵也不怵，剛好測試一下這兩天在家複習的效果。
當看到題目的那一刻，楚涵雙眼一亮。
十八歲的腦子轉的很快，兩世的記憶也逐漸清晰，一路寫下來，居然沒有能夠難的倒他的。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旁邊一臉嚴肅的王皓也終於露出了欣慰。
他的班總共有四十多人，楚涵在前十名。
名次不錯，成績也不錯，但這種成績，在這種小城市裡，並沒有什麼用。
楚涵是有希望提高成績的，他很多錯誤點都在於考慮不足，細節不足，說白了就是粗心大意，錯在了不該錯的點。
這讓王皓一直很憂心，畢竟是自己的學生，而且是有希望更進一步，對方也願意學，自然，他就更上心些。
看著楚涵下筆如有神，王皓想起身到外面抽個煙。
這個年代，對於煙還沒有這麼大的牴觸。
辦公室，科室，都會擺放的有菸灰缸。
但學生不能抽菸，卻是板上釘釘的。
王皓當然不會在楚涵面前抽菸，影響不好。
周日的校園並不冷清，皖南二中擁有宿舍，學生可以住宿，也可以走讀。
像楚涵這種家比較遠的，還有一個月就高考，那肯定是住在學校更方便。
學校里的空閒場所有遛彎的學生。周日難得的休息時間，很多人會選擇散散心，學霸則會前往圖書館，書店，繼續充實自己。
只有楚涵，在苦逼的考試。
拿出煙，剛點上，王皓的摩托羅拉響了。
果然，典型的藍銀色外觀，小巧玲瓏，黑白屏在陽光的照射下，甚至看不清來電顯示人是誰。
不過沒關係，反正點一下那個綠色的案件就能接通。
他還不知道，在餘杭，有個叫做小靈通的手機，已經悄然開始向全國流通著。
「喂，哪位？」
「小皓，你爸在家突然摔倒就不行了，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手機那端，傳來了母親驚慌的聲音。
老人家窮苦一輩子，小時候別說上學，活下來就已經拼盡全力了，所以，他們沒有文化，沒有知識，自然不識字。
當初教他們用手機就教了很久，卻也只教會了給自己打電話。
這就已經夠了，家裡出了什麼事，就給自己打電話唄。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當手機里接到母親的電話時，聽到的卻是這樣的消息。
王皓掛斷電話，風風火火的拉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楚涵仍舊認真寫試卷，於是道：「楚涵，你寫完把試卷放桌子上就行了，我有事先走了。」
急切的動作帶動了他略長的劉海，手中夾的煙以及驚慌的表情，證明王皓的內心波動極大。
楚涵知道發生了什麼，上輩子，唯一一個還能聯繫的人，就是這個高中班主任了。
兩人算不上很熟，但王皓這個班主任當了四五年就不當下海了，和楚涵一樣，王皓的父母去世後，他就沒有了根，沒了根，就沒辦法扎進土裡，只能隨風飄蕩。
王皓如此，楚涵也如此。
等什麼時候，找到另一半，擁有了自己的家庭時，才算是又生出了根。
現在的王皓在最初的階段，父母健在，但今年，王皓的父親會突發腦梗，為了給父親治病，借遍了親戚所有的錢，可是父親在堅持兩年後，還是離開了。
或許王皓下海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想還清欠款吧，畢竟當老師.....並不賺錢。
上輩子，楚涵公司合作時，遇到了小老闆的王皓，發展的還行，沒多少流動資金，養著一個小公司，時不時的還會入不敷出，每天累的和狗一樣。
望著手中的試卷，楚涵陷入了沉思。
「別管別人了，先管好自己吧。」最終，楚涵只能嘆息一聲。
寫完了手中的試卷後，把筆一扔，離開辦公室，楚涵就直接回到了寢室。
回寢室的路上，看到一群高一高二的學生仔們，抱著手中的試題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楚涵靈機一動，似乎，賺錢的門路找到了。
高一高二的學習進度會很快，這兩年直接把高中三年的全部知識學完，高三進入複習期，從初一一直複習到高三。
所以，高三時間緊張，高一高二同樣輕鬆不到哪裡去。
皖南二中的學生，都是成績很不錯的，大家都很努力的在學習，混子始終是少數。
可總有那些天賦平平，靠自學和老師的教導仍舊跟不上的普通學生，長久以往，這些沒了自信的學生就會自暴自棄，自動成為混子。
相反，如果在他們成為混子之前拯救了他們呢？
楚涵看著這群學弟學妹們，仿佛在看著鮮紅色的鈔票。
「狗日的楚涵，你終於回來了！」周鵬驚訝的看著楚涵。
皖南二中的宿舍住著六個人，但他們的宿舍只住了兩人，楚涵和周鵬。
因為寢室住不滿，楚涵和周鵬就申請住到一起，這一住，就住了三年，在也沒來過其他室友。
楚涵抬起頭，認真的對周鵬道：「大鳥，想賺錢嗎？」
下意識的，楚涵叫出了周鵬的愛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