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夏初的困境
兩人是偷跑出來的，喝牛肉湯喝的非常快，加上兩塊燒餅，狼吞虎咽甚至比食堂的同學速度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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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楚涵就立刻起身，離開前不忘找老闆要一塊燒餅，還抹上了青椒末。
兩人故技重施，來到兩米的牆頭邊，這次，適應的周鵬爬上牆頭，速度要快的多。
「你先回去吧，我在去趟牛肉湯店。」楚涵突然道。
「怎麼了？」
「東西忘拿了，你先回去吧。」楚涵催促道。
「那你快點，我先回教室了。」
膽小的周鵬可不敢在牆上待太久，跳下牆頭，先跑回了教室。這可不是沒義氣，是楚涵特意沒讓他等。
這個牆邊區域本身就很少人過來，飯點更不可能有人過來。
周鵬在這裡等楚涵，被老師發現，很容易暴露。
那還不如先回教室等著呢，牆頭邊沒有人，反而不容易暴露。
「老闆，在給我拿...半塊...燒餅，我也是經常來的了，我們年輕人在長身體，你送我半塊，然後在抓兩片牛肉進來唄？」為了防止被老闆打，楚涵特意退後兩步，警惕的看著老闆。
老闆果然轉過頭，看向楚涵，滿眼的鋒利。
第一次聽說買燒餅買半塊，而且還要牛肉的。
沉默了半晌，楚涵也不敢上前，卻只見老闆開始了動作。
他抓起一個燒餅，掰了一半，撒了兩片薄如蟬翼的牛肉，遞給楚涵，另外一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干到現在的活，他還沒吃飯呢。
看著遞過來的燒餅，楚涵知道，老闆同意了。
「謝謝老闆，以後喝湯只來您家。」
帶著這半塊燒餅，楚涵再次回到了牆邊，把裝燒餅的袋子叼在嘴裡，再次輕鬆的翻過牆頭。
仍舊沒人發現，或許有人發現了，但發現了又怎樣？只要他們不認識楚涵，楚涵就不害怕他們舉報。
為了保險，楚涵還特意從另一個樓梯口上樓。
高三在三樓，一層十幾個班，這個年代的高中，這個數量的班級，已經算是非常大了。
畢竟村里好多初中都沒上完便進入社會的，上學對很多人來說，是一個公平的晉升機會，但落後的教育，卻讓他們看不見這個機會裡的任何希望。
沒辦法，這就是現狀。
不過這種現狀和楚涵沒關係，在不遠的未來，國家會發展的越來越好，教育的普及同樣也會做的越來越好，不管是繁華的城市，還是遙遠的山區。
帶著袋子，楚涵來到了自己班級的隔壁，夏初的班級。
上輩子和夏初的唯一交集就是回家的車上，但在學校里，兩人還真沒有什麼交集，這是兩人的第一次交集。
悄然進入教室的時候，教室里只有一個女生，正趴在桌子上，輕輕的抽泣著。
聲音很輕，難掩悲傷。
楚涵來到夏初身邊，非常自然的坐在她同桌的位置上，把燒餅放在她面前道：「喏，燒餅。」
夏初猛然抬起頭，急忙擦了擦眼淚，臉色再次羞紅。這次紅的不僅是臉頰，耳朵和脖子也以眼見的速度紅了。
楚涵看在眼裡，卻也只是咧了咧嘴，這個時候戳破人家女生，人家能從窗口跳出去。
「那半個是我吃剩下的，放心，我是掰的，不是用嘴咬的。那兩片牛肉是我從老闆那順的，就不多收你錢了，吃吧。」
一個燒餅頂多一百克，二兩左右，可吃完午飯，他們要從下午一點半學習到六點鐘，將近五個小時的學習時間，一塊燒餅，別說扛，反正楚涵受不了。
更別說晚飯，憑藉兩人相同的生活環境，以及那種悻悻相惜的感覺，楚涵斷定夏初家出了事，而且還涉及到了經濟。
為了省錢，楚涵一天吃一頓的騷操作都有過，更何況其他人。這個年代，大家都窮，卻都怕窮，沒能力賺錢，就想辦法省錢。
可他們這個年紀，正在長身體，別說一天就一頓飯了，一天三頓飯，每頓飯只有一塊燒餅那也遠遠不夠啊。
幸好夏初看見楚涵翻牆頭了，否則楚涵覺的這丫頭可能會放棄中午這頓飯，等下午放學後，能出學校門了，在出去買燒餅吃，因為食堂沒有五毛錢的飯。
所以，楚涵多要了半塊燒餅，因為是半塊，老闆多半會贈送，自己也不會多花錢，多好。
力所能及的小忙，為什麼不幫呢？
如果老闆因為這半塊燒餅要錢的話，楚涵可能就放棄了。
「謝謝....」夏初輕聲道。
楚涵本來想起身離開的，畢竟是人生女生的用餐時間了，可鬼使神差的，楚涵沒有離開，而是問道：「你...家裡出了什麼事？」
夏初只是低著頭，沒說話，也沒動口去吃燒餅。
「別誤會，我來學校的時候看到你急匆匆的從車上下來回家，所以猜到你家可能出了事，好奇問問而已，你要不想回答就算了。」楚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打算起身離開了。
可誰知道，夏初突然問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嗎？」
「看你怎麼理解，女子無才便是德，我更喜歡理解成另一個版本，女人沒有才學，便看他有沒有德行。」楚涵笑著道。
夏初抬起頭紅彤彤的眼睛，看了楚涵一眼，那一刻，楚涵仿佛在眼睛裡看到了光。
「可我奶奶不讓我上學了，家裡供不起我，說讓我上完高中就去工作，供弟弟上學.....但我還是想上學。」
楚涵撓了撓鼻子，笑道：「這個問題很簡單啊，自己賺錢就行了。」
「自己賺錢......我才十七歲，還要學習，還要高考，怎麼賺錢......」
當夏初問出那句女子無才便是德時，楚涵就已經知道她遭遇了什麼問題。
這個在農村最普遍，也最普通的問題，重男輕女。
尤其是家裡貧窮，卻有兩個孩子的家庭，其中一個還是女孩的話，家裡肯定會優先把資源傾斜給男孩，他們認為男孩是自家的，女孩未來終究是要嫁出去的，沒必要培養。
這就是典型的陋習，惡習，可這種觀念卻根深蒂固的存在老一輩人的思想里，上一世即使到了2020年，仍舊有不少人都抱著這樣的觀念。
幸好，總有些巾幗不讓鬚眉的女性站了出來，在各個行業發光發熱，因為他們的事例，才能讓更多沒有勇氣反抗的女生也站了出來。
楚涵站起身，微笑道：「下午放學，操場左邊男廁所的水泥台上，想賺錢就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