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內亂、囂張


  「咱們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一間幽暗石窟里,晁馗低聲問道。

  陳浮生盤膝坐地,肩頭蹲著河童和猻喉,哮天犬有些煩躁地走來走去。

  他們殺了禹江邊靈山的守將後,通過猻喉黑氣的掩飾,終於是闖進了農祇福地。

  河童笑道:「咱們過了外圍靈山,已經進了農祇福地的內地。只須摸進各族各支的地盤,那便是成功。」

  「當然,前提是不被察覺,仍要偷偷進行......」

  哮天犬撇撇嘴,又看向陳浮生,恭敬道:

  「主人,要不然我前去打探......」

  話未說完,河童插嘴道:「你這狗子不擅長潛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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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哮天犬不服道:

  「我乃是盜門傳承,難道還不如你?」

  河童鄙視道:「莫忘了,你是神獸體,味太重!此地是福地,突然有神獸出現,這片地理便容不下你。」

  哮天犬頓時啞口無言,晁馗撓頭道:

  「有啥好爭的,讓猻喉去,它的黑氣那麼厲害。既然咱們進得來,那便還能繼續進!」

  河童搖頭:「猻兒子帶我們這些人一同去,危險太大。」

  哮天犬急躁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讓猻小主自己一個人去?」

  所有人頓時都看向猻喉,覺得有道理。

  猻喉也嘻嘻地跳起來,指著自己,不住地點頭,意思是願意。

  陳浮生揉了揉猻喉的腦袋,沉吟道:

  「它的黑氣自然是玄妙,偷偷進入農祇福地深處抓人打探,應有把握尋到姜泥和瑤芝芝......」

  河童笑道:「猻兒子融合了大日金鵬,速度比小乘尊者還強。再加上還有『花神佛陀』,掩蓋自身氣息,簡直是不二人選!」

  陳浮生繼續道:「但它不會說話......」

  石窟內頓時安靜。

  猻喉有些無辜地抱頭,顯得有些沮喪。

  晁馗嘖嘖嘖的說道:

  「確實,猻喉一個字兩個字的蹦,抓的人也聽不懂......」

  哮天犬猛地一拍大腿,指向河童:

  「你是器靈,可以附身。附在猻小主身上一同去,不就可以了麼!」

  所有人都望向河童。

  河童頓時慌張,跳起來避開猻喉,大聲道:

  「不行不行!本童子可以附在浮生身上,卻不能附在猻兒子身上,有殞命的危險!!」

  猻喉頓時無辜地眨了眨眼。

  河童繼續解釋:

  「你們看它,已經吞了大日金鵬和那個花神佛陀,神道底蘊都能消化......本童子稍有不甚,豈不是有附無回......」

  所有人愕然相看一眼,紛紛點頭,覺得確實有道理。

  河童見眾人不再堅持,頓時也大鬆了一口氣。

  哮天犬逾發煩躁:「那怎麼辦?如此乾等,也不是辦法,遲早生出意外!」

  晁馗突然嘿嘿笑:

  「那除非是農祇福地出了內亂,自顧不暇。咱們趁亂而入,哈哈哈......」

  眾人都鄙視地看向晁馗。

  哮天犬諷刺道:「這裡乃是福地,懂什麼叫福地嗎?千年萬年也出不了內亂!你以為是你家冥獄?」

  晁馗笑呵呵地撓頭:

  「我也就只是說說,萬一要是說中了呢......」

  話音未落。

  轟隆~~

  砰砰砰砰砰砰......

  外間陡然震盪大起,聲震四方。夾雜著呼喝喊罵,以及示警的鈴聲、哨聲、叫聲......

  石窟內的這幾個有些猝不及防,感覺腳下土地搖晃,石壁轟然欲墜。

  「什麼聲音??」哮天犬瞪大眼睛。

  「打架啊,還能是個啥!!」

  晁馗霍地蹦起身,興奮地向外跑去。

  陳浮生瞬間帶著河童和猻喉,也隨同衝出。

  哮天犬目瞪口呆,一邊跑一邊喃喃低語:「打成這樣?不會真的是內亂吧......」

  ......

  陳浮生站在石窟外,眺望周圍景象,不禁大之驚訝。

  此刻,距離不遠的所在,已經是血霧瀰漫,各色光華搖曳震動,似乎是法器爭鬥。

  呼喝叫罵聲不斷傳來,半空人影飛舞穿梭,時不時有警訊響起,顯然是一片大亂,有敵來襲的場面。

  轟隆~~

  又是震動四方,赫然有幾座靈山峰巒都在倒塌。霎那塵泥狂飈,樹石、水流、花草、野獸等等,喧鬧逃離,動亂漫延遍布。

  河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喃喃道:

  「福地乃祥和之地,不可能生出如此亂子......難道真是內亂......」

  晁馗笑哈哈插嘴道:「還看啥??這就是內亂!!」

  哮天犬到處張望,不禁捶了晁馗一拳,笑道:

  「可以啊,大腳板,你言出法隨啊!」

  河童不禁是搖頭失笑,瞧向晁馗:

  「你這張嘴,不去學占卜問卦真是可惜了......」

  陳浮生眺望之後,沉聲道:

  「雖不知農祇福地為何內亂,但此乃天賜良機!咱們趁機前往內宮區域,尋找姜泥和瑤芝芝。」

  「機不可失,如此時刻,即便我們現身,也不會引起什麼大的意外。」

  河童也點頭道:「走,咱們搞快些。只要聯繫到姜泥和瑤芝芝,此行便是成功!」

  眾人頓時興奮,立即便要趁亂前進。

  忽然!

  遠空中,一根璀璨長藤凌空而起,宛若懸橋。

  隨即,長藤上千萬花骨朵顯現,一朵接一朵搖曳綻放。

  只不過眨眼瞬間,半空就如同架起一座花橋。

  一雙秀美玉足踏上花橋,緩步前行。

  上橋的是一位絕色女子,穿著長長匝地的白袍。

  白袍上,點綴鮮血般圖案,宛若花草葉糾纏,既玄妙又有詭異悚然之色。

  女子云鬢高挽,容顏艷麗四射,眉心額前也有詭異光影。

  她緩步登上了凌空花橋,儀態既嫵媚又威嚴,宛若王者。再加上身後血霧瀰漫蒸騰,靈山倒塌,四周殺伐聲聲,襯托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離奇詭譎。

  白袍絕色女子伸出手臂,遙遙指向福地內宮方向,如血紅唇輕吐:

  「吾乃十王旒殊,自伽瀾佛國追殺葦馱而來。爾等農祇福地速速獻出葦馱,可免福地生靈塗炭。」

  「如若不然,吾眼中盡皆塵泥,全數覆滅之!」

  聲音如風波浩蕩,滾滾如潮,霎那劃破長空,已是如同驚雷密布,響天徹地,轟隆不絕於耳,眾皆聽聞。

  四面八方,餘音繞繞。

  哮天犬站在岩石上,聽到這番話,不禁大張嘴,感慨道:

  「這女的真是好囂張,比我家主人還囂張......」

  但它突然收聲,目中凶光四射,瞪向晁馗。

  而晁馗也是陡然凶氣勃發,瞪向陳浮生。

  陳浮生此刻也是一樣,目光森然,緩緩道:

  「十凶!」

  所有人都是想起寶騎鎮那一幕,根基被毀的那一幕,立刻群情憤怒。

  「揍她!!」晁馗擼起袖子,恨不得馬上開戰。

  哮天犬呲牙咧嘴,身上毫毛豎立,狠狠道:

  「大腳板,我做先鋒,先以不倒骨咬住她。然後你射逐日箭,再讓我家主人殺招全開,滅了這個賤人!!」

  「好!開整!」晁馗摩拳擦掌。

  還未等哮天犬衝出去,河童急得趕緊阻攔,大聲道:

  「打什麼??你們醒醒,醒醒,此乃十凶之一,小乘尊者上了也是白搭!拿什麼揍她??」

  哮天犬和晁馗頓時一僵。

  再才想起顧君臨所說的話,關於十凶的特殊之處。

  「難道看著她囂張?」哮天犬咬牙切齒。

  「咱們的大仇難道不報嗎?這個十什麼旒什麼,差點滅了大機緣的根基!」晁馗恨恨道。

  河童繼續阻攔,耐心解釋:

  「不是不報仇,而是事情要分輕重緩急。現在咱們最重要的事,是幫助浮生儘快自建靈山。」

  「只要浮生的靈山大圓滿,那就是古聖之路,神將也能力敵小乘尊者!此乃大事!」

  「到那時,也更有把握對付十凶!」

  河童看向陳浮生,苦口婆心的繼續勸道:

  「雖然咱們並不知這個十王旒殊,為何要來追殺葦馱。但此時正是大好機會,農祇福地如此內亂,咱們的運氣來了!」

  「浮生,應該先找姜泥和瑤芝芝,取走福地底蘊。」

  哮天犬和晁馗頓時都退了一步,默認河童說得有道理。

  陳浮生遙望著遠空的十王旒殊,半晌後,點頭道:

  「河童說得有理,先取福地底蘊。辦好最重要的事,再來看是什麼情形也不遲。」

  眾人達成一致,猻喉當即吐出黑氣。

  所有人被籠罩,正要快速突進內城。

  突然!

  轟~~

  轟~~

  另一側離得不遠之處,一座靈山瞬間倒塌盡半。

  大量塵灰瀰漫,各種花石草樹轟隆震盪。

  一道光華衝刺而出,仿佛逃竄一樣。

  光華點點綻放,沿路仿佛開花,又似幻象。其中一個女子邊逃邊揮手,向身後打出法力,顯得有些狼狽。

  又有一道光華衝出,宛若月影朦朧。

  月影中的女子,略顯鎮定,但也看出是在逃竄。

  二女身後,銜尾急追的是兩個高大身影,穿著和十王旒殊一樣的白袍,但氣勢稍弱。

  陳浮生轉眼一看,頓時驚怒。

  「姜泥?瑤芝芝?」

  哮天犬和晁馗也是看到,大喝道:「是姜姑娘和瑤姑娘!」

  此時此刻。

  「繁花千訣」里遁逃的瑤芝芝,也看見了前方的陳浮生,瞬間又驚又喜:「啊......是陳白師兄?!」

  她一時驚喜萬分,竟是當場呆住。

  另一旁月影中的姜泥,也是陡然看清陳浮生,臉上驚喜交加,脫口而出:「浮生師兄!!」

  姜泥也是同樣,念念不忘的人突然在眼前,再加上數日逃亡的辛酸,頓時也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二女陡然停下,身後追殺而來的妖靈奴從,已是挾帶凶煞撲了上前,各出殺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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