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程咬金之勸
「所以將軍若想要為這支大軍考慮，為這些將士們考慮，就要聽老程細細與你分析，咱們坐下來，詳談如何。」
「哎呀，還沒有請教將軍的尊姓，不知道將軍方便否，可否告知老程一二，老程也好知道該如何稱呼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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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哪個脾氣好到沒有邊際，面對秦牧毫不客氣的話，完全不在乎的扯開話題的要跟秦牧詳談上三天三夜。
「直接說明，不要繞彎子，本將軍沒有時間與他廢話。」
秦牧卻依舊態度冷冰冰的。
他現在也是明白了過來。
這程咬金純粹就是來探底的。
要開始對他的身份下手。
秦牧如何會容忍，直接冷棒棒的回應。
程咬金這麼一看，也是眉頭皺了皺。
「既然如此，老程也不多說什麼了。」
「第一，將軍所收集的財富，可以留在扶餘城，比我，老程會派人接手和看護這比財富，最終將這比財富，運送如大唐的國庫之中，為大唐生民計。」
程咬金這個時候頓了頓，想要認真觀察秦牧的反應。
秦牧就差一口老痰吐出來。
程咬金狡詐，果然不是一般的老辣，而且這極有可能就是李世民的意思。
這純粹就是要摘桃子了。
他一路從高句麗邊境推進到這裡，一路上各種搶搶搶，所累積的財富，進入了李世民的視野之中。
所以，現在快要攻打下來高句麗，李世民讓程咬金來摘桃子了。
這些財富，比得上五年的大唐賦稅。
李世民也眼饞。
但是他只想給一口老痰。
絕不給。
他倖幸苦苦打下來的，憑什麼要給。
「繼續說。」
秦牧毫不客氣的說道：「本將軍要知道出路是什麼，這些將士要如何回歸大唐。」
程咬金不慌不忙，明顯是做了非常大的功課，而且是跟李世民商量之後，可以直接執行的國策，所以在這件事上，可謂是十拿九穩。
「老程說的就是這比財富，將軍可以捐贈的方式，以這十萬將士的名義，捐贈出這比財富，甚至可以敞開了說，只要大唐接受這些將士，給這些將士最好的待遇，就會將這比財富，無償的捐贈給大唐國庫。」
「若不然，將軍會將這比財富沉糖，丟入大山，丟入大海，丟入深山老林，絕不會讓大唐得到一絲一毫。」
「這，便是老程給將軍這十萬將士指的一條明路。」
「藉此，既可以讓陛下名正言順的接納這些將士，也可讓堵住朝堂之上的悠悠眾口，而陛下，則會以這筆財富，來彌補這些將士所犯的過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些人不僅可以在大唐生活，還可以備受尊崇，甚至於，為官得到賞賜也未嘗不可。」
秦牧全部聽進去了，這個意思非常的明了。
而且，這似乎的的確確是一條，解決這十五萬大軍的最好的方式。
通過這比海量的財富，來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但是，有一點讓他很不爽。
那就是一旦他這麼做，就等同於承認，他們在高句麗所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藉此以這比財富來替自己贖罪。
秦牧也只表現出來對這個字眼的理解，冷冷的道：「那麼程將軍，或者本將軍問一問唐皇，是本將軍做出了，還是這些大唐的將士做錯了？」
「這些將士為大唐出生入死，新城一戰，五萬將士埋葬在草原之上。」
「在攻略城池之中，八千將士永遠的埋葬在廢墟之下。」
「扶餘川之戰，損兵折將一萬八千人在，敢問一句唐皇，這些死去的將士，值得嗎，最終要背上這等罵名？」
「這是要將我十五萬大軍定在恥辱樁上？」
秦牧在厲聲呵斥，甚至讓高小暢搬過來十幾箱子花名冊，。
「這是所有死去將士的名字，他們的屍骨，就埋在四處征戰的地方，你覺得，眾多將士們為大唐，一路從高句麗的邊城，橫行八百里，攻占下來扶餘川，就換來最終的贖罪？」
「何其的冤？」
秦牧在故作生態，製作這份花名冊，並不是為了請功或者展示。
而是在招兵之初他就答應了那些將士。
如果戰死，所得財富，他會找到他們的將人，兵交給他們的家人。
這是一份陳諾。
也是他獲取眾多將士效忠的底牌。
正是因為相信他會這麼做之後，高新軍的將士雖然沒有訓練，沒有什麼忠君報國的理念，卻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高新軍所有將士的手中都沒有金銀財寶，甚至連銀子都沒有。
除了分給百姓的，這數之不盡的財富之中，有一半是整個高新軍所有將士的財富。
可以說，一旦動了這筆財富。
分分鐘鐘的，十萬大軍會反叛他，
不說財富的問題，這筆財富他是不會現在就交出去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將這個罪名，在最終談判之中，為這些人洗刷掉。
有些東西，雖然是事實，但是是可以擺平的。
而面對秦牧一連串擲地有聲的發問，讓原本準備衝鋒的程咬金，停頓了下來。
無論是他，還是李世民，都在商討之中，清楚的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最終兩人都表示。
這是大唐給出最優惠的條件。
也是對方所接受的條件。
在他們看來，無論是這個白袍將軍，還是降將高小暢，或者那些將領們，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過錯，自己在高句麗所早晨的殺伐，是罪惡的。
所以這個問題，被考慮到，但最終都被忽略掉。
尤其是這個問題，是沒有辦法得到解決的。
絕戶之策，事實上，就是一條殺孽的毒計，為人所不恥。
不會擺在明面上來討論的。
這個罪，必須要認，這是在端正整個大唐百姓，大唐官員道德標準的事情。
如果承認，那麼就是先例，在開先河，後人就會依照這樣的一個案列來行事，再發生這樣事情，那這就是先例。
所以這是不允許的。
無論是李世民還是大唐的朝臣，但凡為大唐考慮，都不會同意。
雖然可以給予肯定，但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