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發作

  「是否只有飲食有問題？」四爺又開口詢問道。

  「這……」葉紫萱遲疑了一下，她怕牽連無辜。

  「直言無妨。」

  「繡房新送過來的衣服，上面塗抹了讓人傷口潰爛的藥水，送到漿洗房的衣服，送回來的也有問題，應當是薰了麝香。」

  葉紫萱垂眸，遮去眼中的不忍，沒有辦法，活在當下，她就要盡力去習慣這裡的一切，融入進去。

  而且她對別人心軟，別人可不會對她手軟，要不是她有系統保護，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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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爺氣極，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了好大的聲響，把全屋的奴才，嚇得全都跪下請罪，連葉紫萱都嚇得腿軟，直往地上跪。

  四爺伸手把她拉了起來，他可捨不得讓她帶傷跟著奴才一起跪。

  「蘇培盛，徹查！」四爺吩咐完蘇培盛，又發作起奴才來。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是怎麼侍候主子的？內務府出來的人，是越發不堪了！

  如果你們覺得侍候爺這麼一個小小的貝勒，委屈了你們，那爺現在就讓人把你們送回內務府。」四爺冷笑道。

  奴才們嚇得發抖，連稱不敢，拼命磕頭請罪，只求四爺別真的把他們送回內務府。

  像她們這種內務府出來的奴才，要是再被主子送回去，就算逃得一死，以後也只會被送到辛者庫這種地方，根本不可能再侍候什麼好的主子。

  葉紫萱雖然不明白送回內務府有什麼可怕，可是看他們嚇成這樣，也有些於心不忍。

  況且他們都是侍候她的人，如果她不幫他們求情，難免會讓人寒心。

  「爺……他們從未怠慢過妾身，只是他們到底也是剛進府，在府中並無根基，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很多東西是防不勝防的。」

  葉紫萱扯了扯四爺的袖子，眼帶懇求地看著他。

  四爺一頓，說：「看在葉格格為你們求情的份上，爺請暫且饒過你們這些狗奴才，如果再有下次，內務府你們也不必回了，爺把你們通通杖斃！」

  這番話說得殺氣凜然，讓奴才們都害怕不已，從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事。

  「半夏，丁香！爺原本見你們一個沉穩，一個聰慧，才讓你們跟著葉格格，沒想到……你們是否對爺做的決定，有所不滿？」

  四爺轉眸看著半夏和丁香，這兩人原先在他身邊也是妥當的，沒想到……

  估計現在是有了別的心思了。

  他不顧她們的苦苦哀求，冷冷地說：「看著你們侍候了一場的份上，爺就不追究你們失職的罪過了，讓你們的家人來領回去吧，左右你們也到了配人的年紀了。」

  四爺的話讓兩人臉色大變，半夏還好點，原本她就打算到了年紀去嫁人的，但丁香就不同了，她臉色發白，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的。

  她激動地衝著四爺磕頭，咚咚咚地，一下一下磕得極狠，連額頭都被磕出血了。

  她嘴裡哀聲求道：「奴婢該死！奴婢知罪了！以後絕對不敢怠慢主子了！」

  葉紫萱看她這般可憐，有點於心不忍，同時也有點不解：「丁香，爺好意放你回家，你這是做什麼？為何這般不情願？」

  老實說，她也不想留這個丁香，在她面前，總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好像很不想侍候她一樣，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葉紫萱她雖然不會像古人一樣，把呼奴喚婢視作理所當然，但是她認為，不管做什麼工作，都要把自己份內的事做好。

  既然這丁香領了工資，就有義務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哪怕這工作是做奴婢侍候人。

  丁香聽到葉紫萱的話，低下頭掩飾眼中那抹刻骨的恨意。

  都怪她！

  都是因為這個賤人，爺才會這麼對她的！

  丁香刻意裝作沒聽見葉紫萱的問話，依然楚楚可憐地向四爺乞求。

  半夏見狀，深怕四爺他們怪罪，連忙開口幫丁香解釋：「格格有所不知，其實丁香家裡並不窮，不過是因為丁香生母早逝，繼母對她不喜，才把她賣了的，此刻讓她回去，恐怕她繼母會再把她賣一次，而且這次，怕是會賣到什麼腌臢地方去的。求爺和格格開開恩，留下她吧。」

  葉格格是個和善的，她這麼說，她應該會心軟留下丁香的，希望她幫她留下來，是在幫她，而不是害她。

  半夏的眼中閃過深深的擔憂，這丁香的性子總是這般的掐尖要強，她總是不明白，身為奴婢，這是最要不得的！

  葉紫萱聞言果然心軟了，如果她因為心中一點不喜，就堅持要趕走丁香，致使她淪落風塵，那對一個女人而言，實在是太殘忍了。

  「爺，其實丁香她們也沒有犯什麼大錯，不如就饒過她們這一次吧。」

  四爺無奈地看了葉紫萱一眼，知道她心地善良，半夏都這麼說了，如果他還堅持處置她們，恐怕她就要良心不安了。

  他轉頭，冷漠地掃了半夏和丁香一眼，面無表情地開口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每人杖責二十，爺再派個妥當的人來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