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驗屍

  「什麼，葉格格，您說碧雲不是投水死的，而是被害死的？您怎麼知道？」碧雲嚇得眼睛睜得圓圓的。

  「她說的！」葉紫萱一指碧雲屍身，她的話，嚇得在場的人都毛骨悚然。

  「你懂驗屍？」四爺當然不會像別人一樣傻的以為屍體會說話。

  「略懂一二。」葉紫萱謙虛的說。

  「你身份尊貴怎能做這樣的事情，爺讓人去衙門找個仵作來。」在四爺的心裡，葉紫萱是他的女人自然是身份尊貴的，怎能做這種仵作的賤業。

  「說到底這是我們自己的家務事，到底不好用外人。」

  這小丫頭做的是吃食上的事，怕是裡面有什麼不好說的事，才會被人滅口。

  要不那小丫頭又怎麼會有那些不明來源的銀子呢？

  葉紫萱都能想到的事情，四爺自然早就想到了，只是心疼葉紫萱，不想讓她碰這些髒事。

  最後四爺還是被葉紫萱說服了，畢竟這種內宅的陰私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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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爺讓人把屍體搬進下人住的後罩房中，連同那幾個同住丫頭，也一併帶走問話。

  葉紫萱上前一步，開始詢問那幾個與碧雲同屋的丫環。

  「你們最後一次見碧雲是什麼時候？」

  「奴婢們下差後，大概是戌時，當時碧雲已經背對著我們睡下了，奴婢們大概亥時也睡下了，一直到卯時，就聽說碧雲投水了。」碧珠上前一步口齒伶俐，條理分明地說。

  「這麼說，你們最後見她的時候是亥時？」葉紫萱接著問。

  碧珠回想一下，有點不確定地說：「奴婢半夜聽到聲響就醒來了，見到有人起夜，但是她既不點燈，問她又不吭聲，後來奴婢太困了，就不理會她，又睡了過去。」

  「當時是什麼時辰？你們誰起夜了？」葉紫萱問碧心和碧瑤。

  她們兩個都搖搖頭。

  不是她們起夜，那就只能是碧雲了。

  碧珠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奴婢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更鼓響了三聲。」

  「也就是說，你們最後見到碧雲的時候，是三更時分。」葉紫萱下了結論。

  她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三更鼓響就是剛到三更，也就是晚上十一點，而發現屍體的時間，則是卯時一刻，也就是五點十五分左右。

  那推斷一下，碧雲是在十一點出外時遇害的，但準確死亡時間，還要詳細屍檢才能確定。

  葉紫萱把四爺他們請了出去，除去衣衫後，開始上手檢驗了一番，證實了她之前的推斷，碧雲果然是被人殺死後拋屍水中的。

  但死亡時間，卻和之前推斷的有出入。

  葉紫萱做好屍檢後，又把衣衫幫碧雲穿上後，才把人又請進來。

  「有結果了嗎？她是怎麼死的？」四爺問。

  「她是被人捂住口鼻，喘不過氣，憋死的。

  她的瞳孔散大，眼底出血，屍斑呈暗紫紅色；顏面發紺，腫脹；口唇、指(趾)甲紫紺；流涎等，這些都是被捂死的特徵。

  若她是溺死的，她的顏面會發白，口鼻中有泥沙，腹中有大量的水，

  而且她是在荷塘中遇溺，她掙扎時，手中可能會有沙石或是荷葉荷花之類的，但是她的手中並無沙石，而是有皮屑，而且指甲折斷，證明她死前曾經劇烈掙扎過，而且還抓傷了兇手。」

  葉紫萱用力扳開碧雲緊握成拳的手，上面赫然握了一顆的粉色的珍珠，珍珠的成色不算太好，但也不是一個下人能有的。

  葉紫萱又仔細察看了碧雲的指甲，顏色發紺，因為太過用力被折斷兩根，中間夾了點血肉皮屑。

  「爺，兇手曾被碧雲抓傷，您查下誰的身上帶傷，還有，這珍珠應該是從兇手身上拽下來的。」

  「但最奇怪的是，碧雲的遇害時間，並不是三更，而是超過了六個時辰，初步推斷應該是七到八個時辰。」

  「你確定？」四爺劍眉一蹙，看了葉紫萱一眼。

  「妾身確定！爺您看，她身上的屍斑已經完全固定，手壓不褪色，切開屍斑皮膚也沒有血流出，皮下的肌肉呈紫紅色，而且她的屍僵已經發展到全身，角膜也有中度混濁。

  有這些體徵，她至少死了六個時辰以上。

  而且她身上的屍斑是一次性形成的，就是說她死後六個時辰內，屍斑完全固定前，是沒有被移動過的，她死後就是一直保持著仰躺姿勢的，這個和碧珠她們之前說過的側臥的姿勢是有出入的。

  所以碧珠她們見到的，應該不是真的碧雲，真的碧雲早就死了！

  她們見到的碧雲，是別人假扮的。

  這是一則有預謀的謀殺。」

  四爺的眼中泛著濃濃的欣賞，他的小格格，真的是十分的出色，博學多才，又心地純善。

  四爺根據葉紫萱提供的線索，蘇培盛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