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暗流
韋斯萊先生看到麥格芬這樣的情形說，「喝一點茶吧，這樣有助你放鬆下來……」
他還以為麥格芬是因為要去魔法部而緊張。
麥格芬小抿了一口。
同樣，韋斯萊先生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疲倦的雙眼，喝了一口自己的那杯奶茶，然後抬起頭來微笑地看著麥格芬，「這下心中輕鬆了許多吧？」
「的確，謝謝您！韋斯萊先生。」
韋斯萊先生接著安慰道，「不用那麼客氣，麥格芬！……另外魔法部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沒有人會專門為難你這麼一個十一歲的小巫師的！放輕鬆只是……」
「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進行描述再記錄下來罷了……不要緊張，麥格芬！或許是我剛才所說的有點讓你誤會了。」
——不，我沒有誤會。
麥格芬心中想著。
如果要做筆錄的話，哈利和他也同樣目擊證人，魔法部卻沒有通知。
這分明就是捏軟柿子……看到自己是一個麻瓜出生的小巫師，先從他身上來試探來鄧布利多。
可惜這種試探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他很樂意會吃瓜看戲的。
mpp！！
麥格芬並不想當鄧布利多和福奇之間的權利爭鬥的炮灰。
他看的很清楚，現在只是福奇對於鄧布利多的試探。
即使鄧布利多對這個英國魔法部長的權利寶座沒有興趣，但這也不能阻止他與福奇之間的矛盾。
——或者說這場爭端早就埋下引火索了，就看什麼時候，被什麼事情點燃，引爆了。
據他所知，英國的魔法部長，霍格沃茲的校長這兩個職位都是終生性質的，這雖然是基於魔法世界權利機構所做出的的現實考量。
但是也助長了魔法部長與霍格沃茲校長這兩個職位之間天然的權利爭鬥，這種結構性，深層次的權利爭奪是由這兩個職位所在的位置決定的。
並不會由個人的意志所轉移。
如果深入探究一下，就可以發現——每一個從霍格沃茲畢業的學生都可以說是一個具有戰鬥力的單位，稍加訓練，這些青年巫師就可以成為一隻軍隊。
伏地魔當年不就是想要成為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
在學校當中影響學生以此來培養自己的黨羽，組織一個軍隊來攥取權利嗎？
而且還有那些孩子的父母，這一切……千絲萬縷的聯繫構成了一副天然的關係網，霍格沃茲本身就可以算作是一個天然的權利中心。
只要稍許利用……
就可以影響，甚至於對抗魔法部這個暴力權利機構。
而且更別提即使是在魔法部人們的認知當中……鄧布利多無論是魔法實力，還是威望都遠遠超出福奇這個現任的魔法部長。
可以想像，每當有一個巫師在念叨一句鄧布利多名字，在福奇聽來會有多麼的惱火和刺耳，更別說這些巫師還很大程度是他的下屬……
這所有的一切使他會一直處於一種惶恐不安，懷疑矛盾的心理狀態當中。
平常……
福奇會認為鄧布利多是自己最大威脅，他會千方百計找到一切機會，打擊鄧布利多名望，把他從霍格沃茲校長的位置上趕下來，然後再讓所謂的自己人占據把控這個位置，最好是一個無能，惹人討厭，小丑般的巫師，根本沒有辦法勝任霍格沃茲校長這個職位是最好的。
當然……
當他的權利寶座遇到危機的時候，福奇也會想法設法與鄧布利多和解，……會利用哈利在巫師界當中潛在的名望……用盡一切辦法，來維護自己的權利。
總之，在福奇看來不管鄧布利多心中是否是想要與自己爭權奪利，只要他是還是霍格沃茲校長，和在魔法界當中擁有那種他可望不可不及的名望一天……
鄧布利多都會是福奇維護權利之路上的最大，最明顯的敵人。
這無關好壞，道德與理智，只是一個政客對於權利貪婪的本能罷了。
麥格芬思緒萬千的念頭隨著韋斯萊先生的話語，又回到現實當中。
「好了，就說到這裡……麥格芬你去外面找羅恩哈利他們去玩吧！」
韋斯萊先生無法知道眼前這個小巫師腦袋當中轉悠著什麼念頭，他看著麥格芬陰沉難看的臉色覺得自己今天晚上還是說到這裡為好。
反正時間還是很長，明天或者過兩天再說也不遲。
而且韋斯萊先生心中也有一種感覺，自從去年開始，魔法部當中就開始暗流涌動，人事變動頻繁。
——或許特地讓麥格芬這個小巫師去魔法部接受審問的事情，並不是如同表面看上去那麼單純，簡單。
韋斯萊先生將心中的思緒捋了捋，將臉上有些擔憂的神色收了收，他走過去拍了拍麥格芬的肩膀安慰道。
「沒有事情的，鄧布利多教授說他到時候他也會到場對於質詢這起事件而做出回答……我也會陪同你去魔法部的，你不用緊張。」
「這幾天就好好待著我們這裡做客，如果感到緊張的話……我模擬魔法部的詢問給你做出一次訓練的。」
韋斯萊先生最後說道，看上去極其嚴肅。
麥格芬點了點頭，看向韋斯萊先生的神色，他有些慌張不安，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
最後，麥格芬通過前門到了陋居外面，去尋找哈利和羅恩他們，房間當中只留下韋斯萊夫婦兩人。
這個時候夜色正濃。
月亮皎潔，不時有薄雲遮蓋，使得山野田園之間一片昏暗。
麥格芬站在門口可以看見在不遠處的斜坡上方，哈利騎著掃帚在天空飛舞，時不時的穿過薄霧發出暢快的歡呼。
正當麥格芬想要下去與他們匯合時候，他聽到韋斯萊夫人冒火的嗓音。
「亞瑟·韋斯萊！你能不能為你那兩個寶貝兒子做點榜樣……你看他們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我真的有點擔心他們兩年後的O.巫師等級考試是否能夠合格……畢業的時候能不能在魔法部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莫麗，……親愛的，別擔心，喬治和弗雷德很聰明的，他們會……」
韋斯萊先生話語還沒落下，就被韋斯萊太太嚷聲打斷，「是很聰明……就是從來不用到正道上，居然能把壞掉的魔法收音機上的收音裝置改變為某個偷聽裝置……你以為我不知道……亞瑟·韋斯萊，你在這上面幫了他們，不是嗎？」
「我……我，那怎麼可能！「
「好呀！你到現在還在說謊……那你說他們不能通過魔杖施展魔法，是怎麼在暑假當中改造這個東西的……」
——接著像是那個金屬喇叭狀的玩意扔掉地上的聲音傳了出來。
韋斯萊夫人聲音愈發氣急，她不再壓低聲音，開始怒火衝天地大聲嚷道。
「……畢竟是有其父更有其子……不說他們了，還有你」
「我……「
「對你，汽車的事你要怎麼解釋？」
「汽車？莫麗，親愛的？」
「對，亞瑟，汽車，那輛你說著拆開想要看看，又瞞著我用魔法把它變成了一輛會飛的汽車！一想到這……就讓我發瘋……你是準備自己到自己抄查，然後再自己逮捕自己嗎？」
「哦，親愛的，我想你會發現那樣並沒有違法……這種事是從理論上不成立的，法律中有個漏洞……只要不打算使用那輛汽車飛行，汽車會飛這一事實並不——」
「亞瑟·韋斯萊，你這話還是像那些想要把你趕出魔法部的斯萊特林巫師們說去吧！……」
聽到這裡，麥格芬覺得自己還是趕緊離開吧，萬一讓人發現自己在這裡偷聽人家夫妻吵架可是十分尷尬的。
正要提起腳步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韋斯萊先生突然話題一轉，到了自己的身上，於是又停下了腳步，躲在了房子邊緣的陰影處。
「莫麗，我並不擔心我自己，現在我心中的更為不安的是有關麥格芬·阿爾伯特這個小巫師身上發生的事情？」
韋斯萊夫人稍微安靜下來，但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接著韋斯萊先生繼續說道，
「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什麼時候魔法部閒的有時間專門收集一個小巫師的證詞，而且特意邀請他去魔法部做筆錄。」
「你聽說過這種事嗎？」
「亞瑟，你覺得？你的意思是？」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平和起來。
「我覺得這個是跟這一年魔法部存在那股暗流有關係，與上面人事調動有關……」
「你是說福奇？為什麼？麥格芬只是一個麻瓜家庭出生的具有巫師天賦的小孩啊？」
「或許正是因為他是一個普通的麻瓜小巫師……才會遭受這樣的對待。」
「這些魔法部的人真是……只會幹這種事情！」韋斯萊夫人氣憤地說道，「這個可憐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放心，我會看住的……這次也估計是福奇對於鄧布利多的試探……」
「可是自從哈利，哈利·波特去霍格沃茲上學之後，福奇越發疑神疑鬼，生怕鄧布利多藉助哈利對他的魔法部長寶座造成危險……這種想法甚至連我也能夠一清二楚的看出來！」
「你想想那些底下那些吹噓拍馬的人會怎麼做？」
「接下來魔法界……霍格沃茲不會太平了！恐怕福奇會利用一切機會針對霍格沃茲，針對鄧布利多的。」
「真是荒謬可笑，愚蠢不堪！對了，亞瑟，你說哈利遇到的那個家養小精靈的事情會不會與這些事情有關。」
「不會的，福奇雖然被權利腐蝕了大腦，變蠢了，但是起碼的手段，判斷還是有的，不至於在霍格沃茲直接搞出什麼事情來陷害鄧布利多的！」
「還有這次魔法部舉行的清掃黑巫術魔法物品的行動……我懷疑……」
「亞瑟，那麼你得小心一點了，別讓其他人抓住把柄……」
「沒事的，我不會對福奇造成什麼威脅，所以……」
「……」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斷斷續續，漸漸聽不見了。
麥格芬害怕是韋斯萊夫婦發現自己偷聽，才放低說話聲。他只好趕快起步輕聲離開，去下面找哈利和羅恩他們。
他腦海中想著自己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麥格芬他自己是靠著劇情的先知先覺整條故事，才知道這背後因果關係脈絡的。
而韋斯萊夫婦是從平常蛛絲馬跡當中明白過來的。
——沒有人傻瓜，如果麥格芬真的把這隻當成是一個故事，恐怕活不過一個來回的……
麥格芬知道他必須小心謹慎才能平安從以後霍格沃茲那個光景當中畢業。
……
第二天，在陋居起來後。
麥格芬在廚房看著韋斯萊夫人的神色，看情形並不像是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偷聽他們的講話，於是心裏面也放鬆下來。
吃過早餐之後，韋斯萊先生已早早出發上班去了。
而後，雙胞胎被韋斯萊夫人派遣驅除花園裡的地精，作為他們昨天晚上偷聽的懲罰。
「你們兩個去外面花園當中去清除那些地精，它們又鬧得不可收拾了……而且已經開始傷害到花園中的植物了。」
「我們去幫他們一起干吧，我和麥格芬還沒有見過地精是什麼樣的。」哈利說，麥格芬也點頭同意。
哈利是想要看看地精是什麼樣子的，麥格芬是覺得心虛。
——韋斯萊夫人所指偷聽……他總覺得是也包涵著自己。
最後，麥格芬十分為難地接過韋斯萊太太殷切遞給他們的那本吉洛特·洛哈特所著《清除家中害蟲一百種》的書，然後急忙和羅恩他們跑到了外面，去幫助孿生兄弟們動手清楚地精。
韋斯萊家的花園很大，雜草叢生，各種植物茂盛，整個花園是由著許多盤根錯節的樹木圍繞起來的，裡面有著一團一團的花圃，各種顏色的花朵都爭相艷放。
不遠處有一個綠色的水塘，裡面不時有魚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躍出來，岸邊石頭上趴著幾隻烏龜曬懶洋洋地沐浴晨光，在一旁幾隻大的驚人的蛤蟆鼓著魚泡眼，不是飛吐著舌頭，獵殺飛蠅作為食物。
麥格芬在花園當中看見不少的熟悉認識的常見魔法藥材，在專門開闢的藥圃當中栽種。
他知道為什麼就要隔一段時間就要清除那些地精了，不僅僅是因為現在花園當中那些滿是嘈雜，惱人細碎地精叫聲，還因為這些傢伙已經開始想要闖進用石頭隔開的藥田當中了。
地精大約尋常雞蛋那麼大小，皮膚粗糙結實，大圓頭，滿嘴尖牙。
這些小生物的利齒用力啃咬植物十分輕易，並且一般以花園當中根莖餵食，有些也會吃一些昆蟲和小動物。
他們會破壞花園的生態平衡，以群居為生，能夠挖掘複雜甚至深入地下幾十米的洞穴，據傳言裡面甚至有著模仿人類而建造的簡單住宅居所。
地精有著簡單智慧，能夠與巫師進行少量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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