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對峙
「泥巴種，你死到臨頭了！」
「我要你的鮮血一點不剩的全都被榨出來……」
「去！波特，你第一個上前……」貝拉特里克斯瘋狂地面叫囂著，聲音從地板門下面傳來。
「貝拉……」食死徒崔佛喊道。
「魂魄出竅！」
「給我上去，讓我看看你那個朋友的小聰明是否還管用，看看他是否真的是你所謂的『朋友』……」
哈利露出半個腦袋，剛剛出來，他身上的【奪魂咒】就被驅除了。
也可以說是，由於他的傷疤爆發出一陣爆裂般的劇痛使得他清醒過來的。
有種心悸的感覺使他停在原地，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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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那個蠕動，不斷交融變化的漆黑球體。
哈利能夠感覺到伏地魔的某一部分就在裡面，
鋸裂的深淵之口中……伏地魔的兩個紅色瞳孔正在注視這一切，
他能夠感受到伏地魔現在正被困在那裡面，那個球體當中正發生某種可怕，極具危險性的變化。
直視這個那個球體，使他的傷疤像是要裂開一樣，
哈利感覺自己的顱骨如同被鋸開，有種十分強烈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正從他的腦子裡，從那道傷疤中……往外鑽一樣。
「正好！」
「你們兩個都聚齊了……讓我想起了我們兩年前魔法石的那次聚會……多麼令人感動吶？不是嗎？」
伏地魔嘶啞惡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圓球裂開的縫隙越發被拉大。
裡面綻發著一種莫名的紅色螢光，黑色煙霧的如同黏連的拔絲糖漿一樣……在裂成兩半的黑色球體兩邊不斷撕扯連接著，一些乾枯的屍骸，睜著空洞的眼眶試圖從那裡掙脫出來，但隨後另外一些骷髏手臂又撕拽著將它們重新拉入黑霧之中……
詭異的紅光隨著中間那兩個格外亮的紅斑光點，一晃一閃的，將整個房間中剩下來的那些白霧蒙上一層紅影。
——呼！
——呼！
如同呼吸一樣，紅光和黑霧交互閃爍與膨脹，
攝魂怪的聚合體，也就是裂開的黑球外層正不斷逼近哈利他們，離他們只有七八十英寸了。
越逼越近……
「退下，貝拉克里特斯……」
那道裂開的『深淵』中傳來伏地魔的恐怖嘶吼。
「主人！」
石梯下面，哈利身後傳來女食死徒的顫抖恐懼的回應。
哈利他沒有魔杖，沒法施展【守護神咒】，只能憑藉【大腦封閉術】（努力保持希望，回憶快樂的事情）來抵抗這東西帶來如同攝魂怪（甚至比起更甚）一樣的感覺。
遠處，有兩個不認識的夫婦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地像是已經死了。
赫敏和羅恩抱著腦袋虛弱的呻吟著，半跪在地上。
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無力的將一些黑袍，或者木箱子，木板，木椅子扔上天空，砸向那個怪球，那個裂縫。
可絲毫無用，甚至差點落下來砸倒自己。
只有麥格芬他拿著魔杖，渾身燃燒著一層半透明的黑炎，指揮著那個古怪模樣的『黑色夢魘』一次次試圖衝擊著伏地魔。
可他也……堅持不住了。
哈利看見麥格芬身上的黑鱗正在一片片從脖頸往臉頰上蔓延著……
已經見識過一回的哈利知道，這是麥格芬【血咒】失控的前兆，他也無法堅持下去了，而且那個召喚出來的『黑炎夢魘』很明顯處於下風。
護衛著伏地魔的幾個攝魂怪正在來回撲襲著，圍困著麥格芬。
兩個從裂縫中深處的『骸骨』巨手正在試圖向麥格芬他上下兩邊（頭和腦袋的位置）抓去。
像是要將他那樣抓住……撕扯一樣。
黑色夢魘張開長滿獠牙的利嘴，帶著黑色火焰從半空中出去，撕扯著上面的黑霧，一點點吞噬著。
但由於周圍需要對抗的東西太多，也只能勉強保護住麥格芬他。
哈利耳邊開始響起了那一夜的尖叫聲，他感覺自己腦袋漸漸沉重起來……霧氣模糊了他的視線，紅光更是使其無法思考……不，不，現在不是這個的時候……他必須想辦法……想辦法抗爭……
那些骷髏頭睜著它們空洞的眼睛，開始從那道伏地魔躲藏著的深淵當中鑽出來，無數黑霧形成的屍骸緩緩張開『嘴』……像一個漆黑的深洞一樣，吸著空氣。
——呼！
哈利終於明白那聲音是什麼了。
可以已經晚了。
那無數腐臭的呼吸，伴隨著濃霧將他們所有人淹沒起來……他越發看不清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唯有麥格芬在霧氣當中揮動魔杖，與伏地魔越來越模糊的嘲諷聲。
他勉強可以看見那道黑色火焰在霧氣中跳躍著……飛舞著……
然後，他想他看到了一道銀色的光，越來越亮……劃破了迷霧，沖向了伏地魔躲藏的那道由黑球裂開的深淵之中。
哈利半跪在石梯上，他費力抬著看著那道炫目的螢光，穿過天空，驅趕著那些攝魂怪，用力撞入黑球當中。
那沉悶的呼吸聲終於消失了，空氣漸漸回暖，
伏地魔氣急敗壞地叫吼，再次清晰起來。
「誰？是哪個膽小鬼躲在外面？」
「貝拉特里克斯，出來看住這些小鬼！將哈利帶到真正的我那裡……」
哈利鼓起自己全身虛弱的力氣，硬撐著阻擋著後面的食死徒們，不管是誰，他也要戰鬥，也要出一份力……
哈利深知那些食死徒現在是不會怎麼樣自己的，所以他費力將雙臂伸出，從旁邊按著地板，想要依靠自己身軀堵在地板門上，阻擋那些食死徒進來地窖。
「讓開！」
——轟！
貝拉特里克斯急切地回應著伏地魔的召喚，用力推了幾把之後，她失去耐心，直接使用魔咒將哈利一下轟出了地道門門口，然後石梯裡面的那些食死徒們魚躍而出。
哈利飛到半空中，然後狠狠砸倒一旁的地面上，腦袋很重地磕了一下，他用盡全身力氣，轉頭看向前方——通往上面的樓梯那道門有道有人影經過，模樣熟悉的奇怪。
而那道使伏地魔氣急敗壞的光芒是一頭動物，一頭高大，像馬，像是獨角獸一樣的奇異生物，它全身泛著銀光，驅散了周遭所有的黑暗和陰冷。
它輕輕繞著哈利，蹄子來回觸動他的身體。
每次接觸都在使得他身上的那些寒意消失一分。
但或許是因為先前的碰撞，哈利的腦袋越發暈沉，最後甚至連支撐眼皮睜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腦袋再次碰在地上，昏了過去。
霧氣逐漸開始消退。
麥格芬勉力支撐著顫抖地雙腿，站起來瞅著四方，——所有人都暈過去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猶豫了。
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立刻行動。
雖然伏地魔異常狂怒，而將自己一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那個躲藏在外面的巫師上，但麥格芬一看到那個銀色的光芒，如同牡鹿的守護神，就知道那一定是『哈利他們，或許還有自己』。
他明白最好的機會。
麥格芬點燃內心這些年對於自己在霍格沃茲經歷的各種深不見底『大坑』的憤怒，將其注入到魔力，注入到那個『黑色夢魘』當中。
呼！
隨著一聲爆燃，麥格芬與黑色夢魘身上那股半透明黑炎沖天而起，並且連接到一塊……夢魘低著頭向伏地魔衝去……向那道鋸裂開的深淵縫隙中衝去……
它身體上纏繞著的那些黑炎，不斷如同觸手一樣席捲著黑色球體之中的那些屍骸一樣面容的攝魂怪們，將它們一個個從中拉扯出來直接塞入口中，兩三下就吞入腹中。
伏地魔紅眼睛發出詭異的紅光，狂怒地嘶吼著，將原本派到外面去尋找那些『膽小鬼巫師』的骷髏巨手，攝魂怪們撤回來防守麥格芬的突襲。
可已經晚了，與黑色夢魘建立深入連接的麥格芬，能夠感受到那股冰冷，黑暗以及腐朽的魔力順著連接通道不斷鑽入他的身體。
但是雖然麥格芬用【大腦封閉術】【世界樹的幼苗】，還有【黃金天秤】那個魔法作為防火線或者過濾器，但魔力蘊含著的那股殘忍邪惡的思想或者細語，開始不斷地在他耳邊迴響起來。
「吃……吞噬掉眼前那傢伙……完全吃掉。」
「殺死他！」
煩躁噁心的感覺一波波湧上大腦，不知從何時起，麥格芬如同一個瘋子一樣嘴裡念叨著誰也聽不明白的囈語，是中文，拉丁文混雜一起的低語，完全沒有邏輯和意義。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黑色夢魘吞噬黑球（那個攝魂怪聚合體的魔力）輸送給麥格芬，他在通過『世界樹』『大腦封閉術』等淨化後再輸入到體內，再將自己的情緒注入魔力當中，施法重新供給黑色夢魘。
如同永動機……不，如同『吸星大法』『北冥神功』一樣……
這種來自東方古國的降維打擊，終於讓伏地魔受不了了。
他發出一聲嘶吼，將自己所化身（或者說是他那個暫時藏身）的黑球完全裂成兩半，
接著，冒出一團團黑霧，開始迴繞著最深處，最中間的那兩顆泛著紅光的圓斑開始聚合，融合起來。
這些黑霧不定型的聚成一團，那裡面傳出無數聲恐怖的呼吸，哀鳴，與痛苦絕望的吶喊……即使不用猜也知道，那東西在渴求著人世間一切美好的情緒與記憶，它就是諸多攝魂怪融合而成的。
伏地魔就附在其中，起著領導意志。
黑色薄霧在外表形成一層半透明的有著兜帽黑袍樣式，在兜帽下，伏地魔的兩個發著紅光的眼睛，注視著麥格芬與他的『新寵物』。
召喚出來夢魘打著響鼻，在半空中刨著蹄子，瞪視著聚合而成的『攝魂怪終極體』。
兩方對峙著。
「我大意了，阿爾伯特！」伏地魔嘶啞地劃出聲音。
「看來當初我所料的沒有錯，你的確是很有天賦……即使沒有我的【血咒】你也是毫不遜色的黑巫師……居然能夠創造出這樣的黑魔法來……能夠吞噬攝魂怪的魔力……怪不得這些傢伙瘋一樣的找你麻煩……」
「的確現在我這種形體被你的這個魔法天然克制！可是你又能堅持多久呢？」
「一小時，半小時，還是幾分鐘……【血咒】就會吞噬你的，或者說我所聚合的那些黑暗魔力你真的能吸收得了嗎？」
伏地魔說得沒錯，但是麥格芬還在堅持，因為對方也無法在這停留太久的。
麥格芬立馬反懟道伏地魔：
「那麼你呢？我也能夠感受到身體中湧入那些攝魂怪黑暗魔力的渴求……如此歇斯底里的渴望，它們在渴望著那些人世界的一切美好，如此貪婪，如此無法滿足……而你要將他們融合一切，聚合一切……你能夠抵擋這種比我強烈成千上萬倍的渴求嗎？即使你是黑魔王也無法抵擋那些迴蕩在靈魂深處的囈語吧？
「而且為了隱瞞這些怪物的蹤跡，估計幾個月沒有讓攝魂怪他們飽餐一回了嗎？讓它們彼此吞噬，融合的儀式到現在不是已經完全失敗了嗎？」
麥格芬根據那些魔力猜測著。
「雖然你憑藉著自己造詣高深的黑魔法勉強將攝魂怪捏合在一起……但，你真的能夠忍受攝魂怪帶來的那些渴求嗎？」
不等伏地魔接著回答，麥格芬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你不能的，看看周圍散落，不斷分化出來的攝魂怪就能知道這一點。」
「放下魔杖！小巫師！」
當伏地魔被懟到沉默不語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麥格芬轉頭看去，貝拉特里克斯正拿著魔杖指著他，後面那些食死徒已經從地板門全都出來，都垂頭顫顫發抖，不敢注視天空之上伏地魔的形體。
「放下魔杖！不然我就讓他們死！」
貝拉特里克斯再次怒叫道，她魔杖指向昏迷到底的赫敏和羅恩。
麥格芬轉身對著這個瘋女巫，讓夢魘對抗著伏地魔，以免他突然襲擊。
「我說了，放下！」她尖叫著，一揮魔杖，一道綠光發射到赫敏『旁邊』。
地板上被腐蝕出一個大坑，裡面冒出道道腐蝕性的氣體。
在最後一刻麥格芬一揮魔杖，將赫敏羅恩從那裡原先地方移開了。
——這個瘋女巫是真的要將他們殺死，而且她十分樂於在麥格芬面前這樣做。
麥格芬只好打算賭一把了，這些食死徒應該不知道自己最擅長的什麼魔咒來著。
他扔將自己魔杖扔給了貝拉特里克斯。
（瘋女巫一臉狂喜將麥格芬的夜騏尾羽魔杖塞入自己的長袍口袋當中。）
「看來，我贏了！阿爾伯特！」伏地魔輕聲嘶鳴，發出一連串尖利恐怖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