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怪物
第421章 怪物
在麥格芬飛在空中與伏地魔搏殺的時候，
上空不遠處有三頭火龍盤旋著，它們背脊上的羅馬尼亞馴龍者們（包括查理·韋斯萊）都在注視這一幕。
巫師們被這個小巫師的行為給驚呆了，而且鄧布利多也吩咐過讓他們待在一旁不要插手的。
但是對於康奈利·福吉來說，他顯然更關心的是哈利——
「波特！」
在哈利被伏地魔卷出去，被布萊克抓住掉下去的那一刻，福吉那顆心臟差點要從喉嚨眼給跳出來。
「——不！」
這一聲，福吉喊得是『撕心裂肺』到了極點。
任誰都能從中聽出那種痛苦與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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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康奈利·福吉的演技大賞，而是出自他『情真意切』地情感。
萬一哈利掛了，還是在他眼前掛的。
——這就等於宣告了福吉他這輩子都別想再進魔法部一步了。
好在當福吉跨到走廊邊緣，探出身子的時候，看見剛剛撲出去的那個大胖子一把將哈利抱住，施展減震咒緩緩平安落到了地面。
大肚皮彈跳兩下，仿諾也減少了不少衝擊力。
（這使得福吉大大鬆了口氣，平緩了劇烈的心跳。）
在這之後，福吉，還有斯內普他們才有閒心抬頭眺望上面的那場搏殺。
「快！快……快！」
麗塔·斯基特激動萬分地催促著旁邊的攝影師博佐想讓他將上面那兩個『怪物』廝殺的畫面給拍攝下來。
她讓博佐給鏡頭施展魔法，讓其能夠遠景拍照，弄得清晰一點。
而這時福吉和麥格教授他們也看見了——
天空之上，麥格芬渾身長滿了鱗片，特別是整個腦袋上直接像個蛇腦袋一樣。
再加上渾身燃著的黑色半透明火焰——和對面那道黑霧相比，或許這個小巫師才更像個怪物了。
的確沒有比這更加震撼的一幕了：
夜色中，三頭火龍在外圈盤旋，黑霧和蛇人浮在半空對峙著——
如此『決殺』即使在魔法世界中也十分很少見。
也難怪麗塔·斯基特十分著急的進行催促著博佐趕快拍照。
「斯內普教授？麥格芬……他……難道他身上的【詛咒】已經爆發了嗎？」
麥格教授結結巴巴，斷斷續續地問著斯內普，她神情十分擔憂。
「我不知道……你或許應該問問阿不思！」斯內普皺眉看著下面。
不出所料，鄧布利多就在城堡地面之上，他就那樣靜靜看著，好像並不打算出手。
「鄧布利多教授，他……」
麗塔·斯基特的大呼小叫，打斷了麥格教授問詢。她那刺耳的尖叫使周圍所有人避開了她左右兩側。
「快點，博佐！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該死！狼人！你在幹什麼！」
麗塔氣急敗壞地吼著，原來盧平（狼人）過來一爪子就將攝影師博佐手中的相機搶走了。
她叫囂著讓狼人必須將相機趕快還回來，一邊催促著讓攝影師去拿回相機。
但顯然博佐沒有那個膽量面對一個狼人，他反而後退了幾步。
眼看上面兩個怪物幾次碰撞，廝殺越發激烈……
麗塔·斯基特大著膽子走了兩步，但看見盧平（狼人）鼻孔噴吐出兩道白色霧氣，就又轉身繞回來了，回頭在博佐鄙視的目光中，向穆迪和福吉靠近，試圖讓他們兩憑藉自己的身份威脅威脅這個（保有理智的）狼人。
瘋眼漢穆迪輕蔑的哼了一聲，沒有理會這個捲毛獅子一樣的女記者。
而福吉也只是含糊的應承了一下，然後急忙躲開麗塔·斯基特，施展魔咒跳下去落到城堡外面，去看哈利去了。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而同時鄧布利多也一同來到了哈利跟前查看。
……
哈利是被一陣喧鬧嘈雜吵醒的。
他頭暈的厲害，覺得自己好像仰躺在了草叢中一樣，鼻子裡滿是潮濕的泥土味和青草味，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還混合了一些濃重的焦味。
他感覺自己胸前背後都在陣陣發疼，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的疲勞和酸疼使得他躺在潮濕，鬆軟的的地面無法動彈。
哈利努力分辨著在自己耳邊響起的種種聲響。
「麥格芬，沒事吧！教授……」麥格教授的聲音十分擔憂。
「阿不思，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還有哈利他……」是一個十分清晰的男巫的說話聲。
「鄧布利多，你們學校怎麼可以教這種黑魔法……」一個嘶啞，堅定，蒼老的男人聲音。
「阿不思管管你們學校的那個狼人……我的照相機必須現在還給我……這麼好的新聞材料……」某個討厭，發膩，刺耳的女聲腔調。
「該死的記者，離開我的學校……」麥格教授的呵斥聲。
「真是太感謝你救了哈利，我會感謝你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我好像在那裡見過你的，你在霍格沃茲任職什麼工作來著……」好像是魔法部部長福吉的聲音。
福吉，鄧布利多，麥格教授的話，還有一個陌生嘶啞，結結巴巴的男人的話語在哈利耳邊來回纏繞，一陣清晰一陣模糊。
哈利聽到了麥格芬的名字，他記起了那一幕，……赫敏受到折磨，弗魯姆夫婦，食死徒，伏地魔，攝魂怪，蜂蜜公爵，還有——爆炸……種種記憶呼嘯著在他腦海翻湧著，
他想起來了……
哈利心中十分急切，他必須要告訴福吉，告訴鄧布利多校長……是伏地魔！
他竭盡全力掙扎著想要起來，清醒過來……但卻沒有絲毫力氣，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同時哈利額頭的傷疤一直在隱隱灼痛……
一陣陣聲浪淹沒了他整個人，到處都是聲音，腳步聲，叫嚷聲，啜泣聲，高興興奮的大叫，呵斥，無理取鬧的尖叫……還有那遠遠傳來的火龍怒吼，以及刺耳如同工地開工一樣的聲音……那聲音使得哈利渾身一陣發冷，陰冷的感覺浸透心肺……
一個冷顫之後，哈利睜開了眼睛。
「哈利！哈利醒過來了！」
一個大嗓門驚喜的大吼著，幾乎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在哈利眼前的是霍格沃茲城堡那高大的牆壁，不過怎麼……上面布滿了道道黑色焦痕？
而且那道破口？
看著四樓走廊那道被撕裂，倒塌的牆壁，哈利一時呆滯。
而後他又看見了海格那個高大的身影幾乎將身後所有黑壓壓擠過來的人影阻擋在外圈。
只有魔法部長福吉以及鄧布利多正蹲在他身前檢查著他，在後面的是陰冷著臉的斯內普，還有某個身形幾乎是斯內普兩倍的大胖子，這個人神情緊張，看見哈利他自己清醒過來後，一臉驚喜，臉上的表情比福吉和海格加起來還要誇張。
而後是一個拄著拐杖，裝著假眼，臉上傷痕累累的灰發男人。
這人正在阻攔某個一臉狂熱盯哈利，像是想要將他生托活剝了似的獅子頭女巫。
那個女人一手攥著魔杖和羽毛筆，一手拿著筆記本，手臂挎著一個鱷魚皮包，從人群中擠出，舞著手不滿對福吉大聲嚷嚷著。
不過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了，這些教授傲羅都圍過來想要看看哈利。
「讓開！讓開！別聚在這裡！我說你們不感到羞愧嗎？一個小巫師在天空對付著某種黑暗的怪物……你們卻在這裡吵吵嚷嚷，一無所事……簡直連麻瓜中的酒鬼們都不如……」
一個言詞清晰，堅定有力的說話聲從人群後面傳出來，略微刺痛了在這裡傲羅和教職工的尊嚴。
他們紛紛轉頭向後看去，是哪個傢伙在這裡大發厥詞。
哈利也費力的用胳膊肘支棱起身體，抬頭向後望去。
人群迅速的安靜下來，他們拉著臉讓到一邊，分開一條道來——
「巴蒂·克勞奇！」
哈利聽見旁邊的福吉部長語氣十分不屑和輕蔑的低聲叫出了來人的名字。
來人正是克勞奇，
據傳聞這個以前就是魔法部權利中心的人物又重新在魔法部贏得了影響力，（有小道消息說克勞奇的勢力這些天一直攻擊福吉，說他不配當英國魔法部部長……）
（這些東西……在每天《預言家日報》附有的一本八卦小刊上都寫著的，
——這張小刊主要就是調侃魔法部的種種弊端，花邊新聞，貪婪腐敗，和陳規陋習的……當然，魔法部的爭權奪利是不可少的。珀西尤其熱衷於記載上面的消息……
因為魔法部的限制，即使是《預言家日報》對此此類雜誌的發行，也只能每月一刊。）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巫還和以前一樣，腰板挺直，動作生硬，穿著一塵不染的西裝，髮膠將頭髮打理的一絲不亂，閃閃發光，——讓哈利想起了以前的德拉科·馬爾福（可惜舊日時光一去不返了，那場景……說實話，哈利還有點懷念來著……）
隨著克勞奇的到來，人影中混亂嘈雜的聲響隨之一清。
福吉或許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巴蒂！你該知道的……你應該在【蜂蜜公爵】那裡處理那些食死徒的事情，我聽穆迪所說，那裡有食死徒的出沒……」
福吉拉著嗓子，擺弄拿捏著居高臨下地腔調，嚴厲地吩咐道。
「我知道，不過我也聽說了……有密道從那裡通往霍格沃茲，以及上天上的那……這個事情……」
克拉奇揚起眉毛，一時啞語，以他五十多年的人生經歷……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這天上的場面。
「……總之，我認為霍格沃茲這裡更需要支援……說實在的，其實也沒錯，我們沒有想到有這麼多傲羅和成年巫師，居然還讓一個沒有畢業，沒有成年，甚至沒有考取【普通巫師等級證書】的小巫師出面去阻止襲擊霍格沃茲的怪物。」
了解內情的幾個巫師低聲抱怨著，「這哪是一個小巫師，簡直就是黑魔王二代……」
「誰說的！誰？」
克勞奇氣急敗壞地喊著，「你們難道沒有一點榮譽和尊嚴嗎？」
「連一個小巫師都……」
「克勞奇！別說了……這是鄧布利多的要求！」
福吉高聲打斷了巴蒂·克勞奇的話頭，臉上擠滿了『笑意』。
「阿不思？」克勞奇疑惑地瞅向鄧布利多。
「嗯，是我說的。另外也吩咐了馴龍者們也不要出手……」鄧布利多指了指天上的如同超人一樣來回飛行，衝刺和那個黑霧怪物廝殺的麥格芬說道，「小巫師身上有著從那個怪物當中汲取的黑魔力……我想你們也能察覺出來吧！」
「的確是有不詳的魔力纏繞在他身上涌動，可是……這怎麼可能？」弗立維教授尖叫著不敢相信。
「就是【呼神夢魘咒】……那個新魔咒的獨特性質……」
「當這個魔咒如同【守護神咒】一樣召喚出【守護神】，而召喚出【夢魘】的時候，它就能吞噬魔力，特別是吞噬那種與自己形體聯繫不緊密，單純靠著魔力聚合在一起的怪物的時候……並且如果施法者使用某種特定類型的魔杖就更是如此了……」
鄧布利多摸著魔杖節骨平靜地解釋道，「換句話說，現在那個怪物，沒有人比這個小巫師合適對付了。」
「所以我必須要他把這些魔力發泄出去，不然的話，這些黑暗的魔力會對小巫師身體和心智上造成某種可怕的負面改變……」
「康奈利你也察覺到了吧！」
「哦……哦，是的，沒錯……我一眼就看出來小巫師的狀況有些不對了，只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福吉連連點頭，配合著鄧布利多『恍然大悟』。
「那就說……這個小巫師身上現在擁有的這種法力是暫時的，並不是他原先擁有的？」穆迪問。
「嗯！」鄧布利多極為肯定地回答。
這下讓其他教職工和傲羅們也紛紛『明白』過來，他們點著頭，仿佛一切都解釋通了。
「我就說呢？怎麼可能一個小巫師擁有這麼強大的法力……」
「對，鄧布利多教授做的沒錯！」
「……」
人群中每張面孔的神情放鬆了許多，他們紛紛議論著。
「那麼……我們就這麼看著嗎？」麥格教授感覺鄧布利多的解釋有些毛病，但她沒有深究，只是異常擔憂地盯著上空問道。
「快了……適當的時候，我會親手阻止的。」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哈利聽著鄧布利多和福吉他們的對話，大概知道了情況，他眯著眼睛，努力望著夜空之下那兩個來回飛動的黑點。
（他的眼鏡早已遍因為先前那場爆炸，而導致碎紋遍布，視線模糊不清了。——所以哈利早已經將眼睛扶到額頭上了。）
但即使眯著眼，可他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哈利對麥格芬現在的情況十分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