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趕赴深圳


  梁紅波說:「你先去吧,你的事著急,把這盤水果給他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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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毅說:「咱倆一塊去吧,我這又不是秘密。」

  兩個人端著水果,就從房間走了出來。

  進了房間,才看見司機小何已經坐在屋子裡玩手機呢,看見他們進來,小何站了起來說道:「行長在洗手間。」他說完,就走了出去。

  黃行長出來了,他雙手搓著臉,說道:「紅波啊,這幾天在你這我可是喝殘嘍——」

  梁紅波說:「聽您這樣說,我很高興。」

  「高興?我喝殘了你倒高興,讓肖毅評評,這是什麼理兒?」

  肖毅笑了,說道:「我跟了您這麼長時間,就是咱們去深圳見您拼酒了,雖然那次沒少喝,但這次您喝得更開心、更舒心。」

  黃行長「哈哈」大笑,說道:「紅波啊,你聽聽,他幾句話就把我賣了,意思就是你這不是獨一份。」

  梁紅波說:「我信。」

  「你信,你還信?他這是挑撥離間!」

  梁紅波說:「我跟您的看法略有不同,我認為他說的大部分是事實。」

  「哦,你認為哪一小部分不是事實?」

  梁紅波說:「深圳的網點是咱們網點的延展內容,咱們成立初期就在深圳布點了,不但是最早的,也是最成熟的,而這裡則不是,比過去布點更難,門檻更高,前期好多手續都是您親自跑的,所以您跟這裡應該更有感情,當然,酒也更應該多喝。」

  黃行長聽完梁紅波的話,說道:「小肖啊,看到沒有,人家總是這樣波瀾不驚、寵辱不驚、成敗不驚,這樣的人厲害呀——」

  黃行長的話讓梁紅波微微紅了臉,她說:「您就別謬誇了,肖行長有急事要跟您請假。」

  肖毅沒想到梁紅波直接說出「請假」。

  黃行長收住笑,說道:「你有什麼急事?」

  肖毅就將要去深圳參加葬禮的事說了一遍。

  黃行長說:「哦——就是那個老家是濱海的、曾經是咱們的同行,鄧先生?」

  「是的。」點著頭回道。

  「那你應該去,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肖毅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今天晚上到那兒合適。」

  黃行長說:「那你就去吧,晚上的聯歡會你就別參加了。替我給老先生鞠個躬,當年敢於拋棄鐵飯碗南下深圳的人,都是能人。對了紅波,你不知道吧,他那個女同學是個漂亮人物。」

  梁紅波的目光轉向肖毅,說道:「這個情況他剛才沒有涉及。」

  肖毅笑了,說道:「既然如此,梁行長,就請您多替我照顧好行長,今天晚上沒外人,都是咱自己家裡人,您就別讓行長喝那麼多了。」

  梁紅波說:「你安心去吧,行長交給我你就放寬心,我保證讓他毫髮無損。」

  黃行長說:「你們倆這一說好像我是三歲小孩子?」

  肖毅和梁紅波都笑了。

  黃行長看著肖毅又說:「那你就去準備吧。」

  「好的。」

  肖毅從行長房間出來,看見司機小何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正在刷手機,他走到跟前,摘掉他的耳機,說道:「何師傅,我有事要提前離開,你照顧好行長。」

  小何站起來,說道:「你現在就走嗎?」

  「是的。」

  「好吧,我去送你。」

  「不用你送,照顧好行長,晚上少讓他喝酒,最好別喝。另外,如果明天回去的話,到家後想著給我報個平安。」

  「我會的,你放心吧。」

  就這樣,肖毅乘坐最後一趟航班,來到了深圳。

  剛下飛機,他就給李嵐打了電話,得知李嵐已經到了深圳。

  這時,李嵐的手機里傳來鄧碧瑩的聲音:「你來了,謝謝……」她的話沒說完,就哽咽了。

  這時,又傳來李嵐的聲音:「見面再說吧,她情緒有點失控,那個你直接來家裡吧。」

  「好的,碧瑩她……」

  「她什麼?她一點都不好,你還知道……」李嵐說到這裡,覺得下面的話說出來不合適,就及時打住,說道:「先不說了,我得去看看她,哭著出去了。你注意安全。」李嵐說著就掛了電話。

  肖毅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是啊,作為剛剛接手家族企業大印的鄧碧瑩來說,此時失去父親這個靠山,說不定會有多難。

  鄧碧瑩的家被悲傷籠罩著,院門口兩個巨大的紅燈籠,被罩上了黑罩,三三兩兩的人出出進進著,無疑,這些都是來弔唁鄧建功的人。

  李嵐等在門口,看見他來了,老遠就沖他揮動著胳膊。

  肖毅拖著行李箱來到跟前,問道:「碧瑩怎麼樣?」

  李嵐白了他一眼,說道:「這還用問,哭,不停地哭,在樓上呢,我帶你上樓。」

  肖毅說:「靈堂在哪兒,我先去給鄧先生鞠個躬。」

  李嵐說:「看我,糊塗了,淨顧著忙乎活人了,忘了走的人了。」

  靈堂就設在一樓的正堂,鄧建功巨幅遺像懸掛在上面,遺像下面擺滿了鮮花。

  鄧建功恭恭敬敬站在遺像前,深深鞠躬,鞠完後,他凝視著鄧建功含笑的雙眼,說道:鄧叔叔,下面的躬是替我們行長鞠的,他讓我代他向您表示敬意。

  又鞠了三個躬,肖毅才轉過身。

  他走到李嵐身邊,說道:「鄧夫人在哪兒,我去看看老人家。」

  李嵐就將肖毅領到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無疑是鄧建功的書房,鄧夫人坐在一側的沙發上,一動不動,落寂的身影隱在朦朧的燈光下。

  聽見有人進來,她才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眼前人。

  李嵐說:「阿姨,肖毅來了。」

  肖毅上前,握著她的手,說道:「阿姨,節哀——」

  鄧夫人的眼淚就出來了,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肖毅的眼角忽然濕潤了,面對著喪失親人的鄧夫人,他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話安慰她了。

  半晌,鄧夫人才小聲說道:「去吧,去看看瑩瑩。」

  肖毅點點頭,說道:「好的,我一會就下來陪您。」

  鄧夫人搖搖頭,說道:「不用,我在這裡有他陪就夠了。」說完,又坐下,目光盯著牆上看。

  肖毅這才發現,對面的牆上懸掛著一張鄧建功參加什麼會議的照片,仔細一看,是當地的政/協會議。

  那個時候的鄧建功,滿面春風、器宇軒昂,笑著站在那裡,充滿了自信和驕傲,不用說,這應該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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