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7章 解決方案
等算命仙從裡屋出來，已經是面無人色，不過戚楓看他身上倒挺乾淨的。
算命仙一邊擺手一邊搖頭，苦著臉對戚楓道：「……難怪昨日黃昏時起了一課，所得卦象居然教我切莫進食，餓了老道一整宿，原來是應在此處……幸好如此，否則真是要出醜了，現在只是乾嘔幾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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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楓覺得這好像跟自己所知道的設定不太一樣：「……呃，我以前總是聽人說算命看相都不能給自己看，算不准不說，還會反噬啊折壽啊什麼的……」
說到這個算命仙又一下子來了勁，哈哈一笑，道：「小道友說的也不算錯，自測命數，只要心念一動，便會擾亂氣運之運轉，所以說測不準也是真的。不過貧道鑽研多年，終還是有些小門道，只須將自己測算時所產生的未知偏差先行代入其中，一道演算，事後推算出偏差，再求證其因果，大體即是如此……裡邊的竅門嘛……還請恕老道我敝帚自珍……」
戚楓覺得自己面前坐著的不是個算命的而是教自己下學期高數的，一抱拳：「厲害厲害，道長不愧是算命仙……」
算命仙捻須一笑：「哈哈，道友太過獎了……」這一抬頭還好，只是眼睛一下子又瞥到戚楓用萬用工具打出來的那個虛擬投影，條件反射￡∵地又乾嘔兩下，連忙閉起眼睛扭過頭去大叫吃不消：「……哎呀呀，我說小道友，快收了神通吧……老道士我經受不住……嘔！……昨兒晚上啥也沒吃，再嘔下去怕是要吐出黃膽來了……嘔！」
戚楓連忙倒了杯熱茶遞過去，歉然道：「……哈哈，不好意思。剛才是忘記道長你第一次看這個3d圖形不習慣。我本來想讓你看得清楚點，所以開了旋轉……現在沒事了，它不轉應該看著不暈……嗯，您老剛才那是心理作用。」
算命仙聽了還有點將信將疑，眯著眼稍微回過點頭，小心翼翼地瞄了一下。發現沒什麼事，再睜開些眼睛，「哎？似乎……真的不暈嘞？」
戚楓起身推門，朝一個跑堂的招呼道：「小二，多送些早餐茶點上來。」然後回來衝著算命仙一拱手：「哈哈，說起來還是怠慢道長了，才知道道長空著肚子吶……正好早上了，咱們邊吃邊談正事……」
「啊，好說好說。還要多道小道友款待了……」算命仙隨口應著。他發現3d投影再也不暈人後早就按捺不住，走到近前細細觀摩，把頭都埋到投影裡頭，嘴裡還不住發現嘖嘖的聲音。
「……小道友這用的是什麼仙家寶貝？……哎呀呀，真是如幻似真，巧奪天工，栩栩如生……今日得見此物，才想到傳說中的山河社稷圖。恐怕也並非只是志怪傳言……」
戚楓聽得直翻白眼，只能打個哈哈含糊過去。這仙俠位面就是有個好處，哪怕再黑科技的玩意拿出來，都不會毀人三觀。對方吃驚完了然後馬上就腦補四個大字「仙家寶貝」，然後就百無禁忌了。
戚楓看算命仙這股新鮮勁兒還沒過去，也不催他，隨他在那邊不停感慨。桌上的兩隻小獸對這個投影倒沒什麼興趣。這會玩累了，就並排趴著眼巴巴地望著門口——這兩個小傢伙雖然不能說話，但是都能聽得懂，這是在等早飯吶，折騰這麼久也都餓了。
不一會樓下就送上來了一份豐盛的早餐。什麼千層油糕、雙麻酥餅、翡翠燒賣、三丁包子、蟹黃蒸餃……香氣撲鼻。戚楓平時早上可沒這好待遇，就是群俠客棧早上也沒這些多的花樣，連忙坐下來大快朵頤，一邊盤算著以後是不是常來仙劍這邊吃早飯，一邊招呼算命仙：「道長，先別看了，咱吃點東西填飽了肚子再幹活……」
戚楓自己吃也沒忘記兩個小的，把包子餡挖出來給小雷狐，但是對於這個五毒獸吃啥就拿不準了，隨便每樣食物上都掰了一點，用個小碟擺在五毒獸面前。
算命仙估計是真餓了，也不客氣，抓了兩個包子，不過人沒坐下，還是盯著那個投影。一邊看一邊分析：「……小道友，這一片大房子，怕是一次沒造完，後來接著再造的吧？……」
戚楓一聽就有門兒，這位算命仙看風水的本事也了不起：「……還要請道長說說看這裡頭有些什麼門道……咳咳，不瞞您說，這方面我還真沒研究過……」
算命仙一邊咬著包子，一邊搖頭晃腦地撫須道：「無妨，所謂術業有專攻，小道友年紀輕輕，難免所學有限……不過以小道友的機緣和天資，日後不難達到大道如一之境，到那時一法通萬法通，這些小道又何足掛齒……」
還大道如一，過幾天期末不掛科都已經謝天謝地了……戚楓抓抓頭：「您就別瞎抬舉我了，咱還是說說這片房子到底布局有啥問題吧……」
說到這個，算命仙的表情有點凝重，走到投影前邊，指著一期二期中間，皺著眉道：「如果這片房子是一次造完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擺下凶煞之勢……但如果是分兩次造的，後邊這一片要麼是有人故意作亂，要麼是那人學藝不精緻闖下大禍……」
算命仙把戚楓拉過來，指著投影上的一期工程道：「此處肯定有風水地師精心造設，你看這裡，乃是紫氣東來之勢，再看這裡……」
戚楓連忙打斷他：「等等等等，您說別那麼多專業詞彙，您就告訴我，問題出在哪兒。這可是單大生意，那邊還急等著交貨……您就直接點簡明扼要吧。」
算命仙本來好一篇滔滔不絕的腹稿硬生生被戚楓頂得只能咽了回去，有點不憋悶，想了想，就撿簡單的說：「這邊的局勢本來是招正氣泄濁氣之局，風水流轉極是順暢……」
算命仙伸手指一期和二期之間連通的那條主路：「濁氣原本從此泄出由河流帶走……但此處一條大道，將濁氣引導過去，內里卻擺了個只進不出之局，原本惑許是想聚集山河靈氣，卻讓濁氣越聚越厚，陰邪自生……哎……恐怕此處已是鬼祟叢生步步殺機的絕地……等到濁氣滿溢，還會倒灌入前面這一片……」
說到這兒算命仙搖頭嘆了口氣，問戚楓道：「此地出了多少人命了？」
戚楓笑道：「還好還好，這兒還沒住人，一個人都沒有。」
算命仙訝然：「這麼大一片房子造了不給人住？這造房子的……錢多燒的？」
戚楓想了想，覺得解釋起來有點費勁：「……這個叫捂盤惜售……哎，說了您恐怕也不懂，是種營銷手段，反正歸結起來就是變著法兒地漲價……」
算命仙對這種二十一世紀的商業手法理解不能，也只能作罷，不過還是提醒道：「縱使如此，此地依然兇險非常……小道友如要靠近還須千萬小心……」
戚楓抓抓臉：「咳咳……那個……其實我進去過……好像也還好，就是遇上了鬼打牆之類的幻術，要說到步步殺機，似乎還不至於吧？」
算命仙眉頭一跳：「鬼打牆？豈有此理？！……除非……」
戚楓忙追問：「除非什麼？」
算命仙神情有點古怪：「除非此地靈氣已經枯竭到幾近於無……不對不對，九州之內，除非是有什麼特殊的禁制，否則哪有這等末法之地？但明知有禁制還擺什麼風水陣……」
算命仙在那兒想不明白，戚楓卻瞭然了。自己那邊的世界，天地靈氣哪能和這邊這個仙俠位面比啊？這麼一想，看來靈氣稀薄也未必是壞事嘛。仙劍世界這邊妖魔鬼怪到處都是，平頭百姓似乎享受不到太多靈氣充足的好處還得整天提心弔膽。就比如白河鎮黑水鎮鬧殭屍的事兒……要不是主角路過還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戚楓隨口就能扯：「啊……那就對了！那地方吧，化外之地，不在九州之內，也不是什麼海外仙山，靈氣確實少……」
算命仙這才恍然：「那就說得通了……如此易也！」指著中間連接的那條大道：「只要將這條大路筆直挖下去縱貫而過，就能泄走濁氣……」
戚楓捏著下巴略帶疑惑：「這麼容易？」
算命仙哈哈一笑：「風水不過小道耳，能有多難？」
好吧，你是專業人士，你說了算。戚楓想了想，還有個問題：「那……鬼打牆怎麼破？」
算命仙大訝：「啥？鬼打牆也能困住小道友？！」看到戚楓一陣尷尬，也不多問了，只道：「那就用貧道這個陣法，只須如此……如此……用這幾道符，便可……」
戚楓記下來，謝過了算命仙，交了一箱子作為首款，約定幾天後解決的問題還有餘款，一共兩箱銅錢，樂得算命仙眉開眼笑。
算命仙剛走，戚楓才想起來：「呃對了，還有那個黑霧……哎，算了……」戚楓覺著自己好像很難跟算命仙講清楚這烏龍出來的漆黑一片究竟是個啥玩意。
「得，還是先回去試試吧。」戚楓拎起桌上兩隻吃得一臉花的小獸放到懷裡，再把桌上沒吃完的早茶往托盤上一放，「好歹也送個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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