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久島優菜在尋找（2）
「不好意思，請問在附近有見過照片上的人嗎？」
「不一定是一模一樣的，眼熟也可以！名字是...」
「因為過去很長時間了，我也不能確定，能麻煩您再回想下嗎？只要有一點印象都行！」
「最近幾年都沒有嗎？」
「打擾了...」優菜深深鞠了一躬。
對方離開後很久才再次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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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君，白石君！該下車了哦！已經到霞關了！」遙戳戳白石原的胸口。
厚重的大衣下傳來鋼板似的觸感。
「啊，哦，這麼快。」白石原回過神。
提示音響過後，車門打開。
人流如潮水般瞬間褪去一半。
「快走吧，不然要擠不下去了。」
「嗯。」
他收回充當護欄的手臂，拉起遙趕在其他人上車前跑出車廂。
轉悠了一會後，找到代表丸之內線的紅色標識。
順著路標一直走下去，就能順利完成轉乘。
......
「打擾了...」
鞠完躬，優菜直起身嘆了口氣。
微微沮喪後她揉了揉臉，背起包繼續走下去。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
正好感覺有些口渴了，便打算去買瓶水。
和隨處可見的7-eleven、羅森便利店不同，這家便利店還保持著上世紀的傳統姿態。
但服務卻絲毫不比那些現代便利店差多少。
低矮的小屋外堆滿了各式功用的貨架和機器。
有掛書刊的架子，堆滿果汁的貨架和自動售貨機，滿是關東煮的大鍋......
還有寫著字的木板：今日特供便當，牛肉咖喱套餐800円，烤肉套餐600円......
雖然擠滿了門前那一小塊區域，卻並不顯得雜亂。
中間是幽邃的小門，有一半被藍黑的門帘遮住。
優菜掀開門帘，對裡面的老人笑道。
「婆婆，麻煩您幫我拿瓶果汁。」
「哦，來了...」老人從店內的櫃檯緩步走出。
優菜耐心等著老婆婆。
因為在老家也總是等著那個白髮的老婆婆慢騰騰地從老舊的便利店櫃檯後拿出自己要的東西，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這裡的環境讓她感到一絲懷戀，又仿佛回到了那個小地方。
不知道那個老婆婆的身體現在還健康嗎？
「唔...喝什麼好呢...」
優菜蹲在貨架前尋找心儀的目標。
「嗯...選這個？要不還是選這個...」
糾結一番後，優菜最後選出了一瓶青梅汁。
「100円。」
優菜遞去一枚硬幣。
老實說，這個價格在東京算很良心的了。
「給你...」老婆婆則將青梅汁交給優菜。
「謝謝。」
優菜就蹲在便利店門口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嗚啊...好酸酸酸酸...」
她感覺嘴巴似乎酸到發軟，整個顫抖起來。
但一會後，絲絲甜味又從舌尖冒出。
先酸後甜，兩種滋味的疊加讓人忍不住再去回味。
或許這就是青梅汁的魅力吧。
優菜竊笑起來。
冬日的陽光落在小屋頂上，黑瓦房檐的陰影將她籠罩起來。
耳邊滿是附近商店街的喧鬧聲。
優菜享受著難得的休憩時光，抬頭看向碧藍的天空，不自覺地眯起眼。
難得的好天氣，正適合曬衣服和被子。
「真好啊...不知道原君和遙現在在幹什麼呢...」
「小町估計又在看電腦吧...這樣下去，小小年紀視力就會衰退得很厲害...」
「外婆怎麼樣了呢，好久沒有聯繫了...」
「還有...爸爸媽媽...我們又會在哪裡再次見面呢...」
空中飛機劃出的尾跡久久不曾消散。
優菜盯著看到出神。
「你...還沒找到嗎？」顫巍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啊，是的，暫時...還沒有找到。」優菜回頭靦腆一笑。
之前經過便利店時就已經問過老婆婆。
「如今這個社會...已經不一樣了...」老婆婆跺了跺手中的拐杖，「你的這種方法...太落後了！」
「...哈依...我知道...」優菜似乎是被老婆婆的氣勢鎮到，弱弱回道。
絲毫不覺得被一個比自己老了幾個時代的老婆婆訓斥落後會很奇怪。
「知道就應該改變...不然...這樣找下去...何時是個頭...」
「我...也在網上發過很多帖子，雖然也有很多熱心人幫忙，但到最後都沒有結果...」
「警察呢？」
「警察...似乎沒什麼用，只是讓等通知，但...一直沒消息...」優菜低聲說。
「電視台呢？現在的媒體這麼發達...到處都能看到新聞...」
「欸哈哈...」優菜扯了扯嘴角，「那會花很多錢吧...絕對...」
老婆婆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最後跺跺拐杖，「現在的社會...真是...」
優菜揮揮手，「婆婆，不是這樣的...也不總是社會的錯...」
「你還年輕...還不懂...等你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便會明白...這是個——吃人的社會！」
老婆婆又念叨著社會是怎麼不公平，社會是多麼可怕。
看著執拗的老婆婆進入了某種狀態，估計自己再怎麼說也聽不進去了，優菜只能尷尬地笑笑。
「所以呢...你準備找多久？」突然老婆婆又恢復了正常。
優菜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起耳邊的髮絲。
「......能...找多久就找多久吧...」
「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那，也得找下去，不然也不會知道最終會找不到的吧...？」
「東京這麼大...你總不能全靠自己一個人走完...」
「再大也不是無窮，總會有走完的那一天。」
老婆婆深深看了眼優菜，最終搖搖頭，「真是...笨蛋一般的行為...」
「畢竟...我這種普通人，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優菜眼中的目光雖然黯淡，但卻無比堅定。
「也是呢...」老婆婆笑了起來。
「我家的便當...要試試嗎？便宜又美味...附近的那些傢伙...可是每天都要來搶的哦...」
優菜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想到快到中午了，與其去其他便利店買便當，不如就在婆婆這買好了。
好像也挺便宜的。
「那，我要烤肉套餐！」
「600円。」
「好...」優菜掏出錢。
「老頭子！烤肉套餐一份！」
收了錢，老婆婆拄著拐杖偏頭對里喊了一聲。
聲音雖然大，但依舊顫巍巍的。
「好，收到！讓客人稍等一會！」
屋內傳出蒼老的聲音，但很雄渾，讓人有種安心感。
真好...
不知為何，優菜突然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