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糟糕透了
夜晚，蘇浪獨自一人守在空地。
篝火徐動，影子亂竄。
窸窸窣窣的蟲鳴聲中，一位少年的身影悠閒地穿過幽徑，走進宗門。
少年見到盤坐在篝火前閉目養神的蘇浪，也沒吭聲，視若無睹般繞了過去。
蘇浪聽聞到腳步聲，眉頭輕皺，睜開了眼。
「怎麼，炎徹，見到了師父也不叫一聲嗎？」
炎徹則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走著。
「你不喜歡我這個師父嗎？」
「還是討厭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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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和如冰他們之間有矛盾？」
「還是說，是你自己或者你們炎家的問題？」
見炎徹不言也不語，蘇浪一口氣問了好幾句話。
都沒有回應。
只是，少年在聽到最後那句話時，身體微微頓了一下。
隨後，執意離開。
不過他步子還沒邁出去，地面就突然間閃了一下，隱約有幾道玄奧的線條浮現，隨後冒出一團火焰。
「什麼！？」
少年一驚，連退了好幾步。
蘇浪嘴角揚起，從少年背後扶住了他，關切地問道。
「沒事吧，徒弟？」
少年嘴唇還有些顫抖。
片刻後反應過來，縮回了身子往旁邊一戰。
「…這法陣…是你布置的？」
「什麼『你』？既然拜進了我門下，至少你要叫我師父。不過嘛，這東西確實是為師布置的，厲害吧？」
「厲害！不對…有哪個師父會用這種定西來嚇唬自己徒弟，還覺得厲害？」
「還不是因為徒弟你根本不說話嘛。」
蘇浪嘿嘿一笑。
又收起了笑，表情變得肅穆。
「所以，告訴為師吧，你為何抗拒融入我們這個集體？」
「這事…不用你管！」
炎徹欲走，又被蘇浪攔了下來。
「師父師父，為師我好歹算你半個父親。既然是孩子出了情況，怎能視而不見？何況為師也從你生父那裡收了靈米作為學費，可不能對你坐視不管。」
炎徹不說，蘇浪便不讓他走。
三番五次下來，炎徹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那我說了，你就不攔著我了？」
「看情況。」
蘇浪沒有立馬否定。
炎徹聞言哼了一聲。
「那我就直說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什麼修煉，也沒有修煉天賦！」
「我之所以拜師、來這裡，完全是因為我爹的安排。但我討厭他的安排，我不喜歡這種一直被人管著的生活！」
「正好，現在我得到了自由，而你也可以白白拿到靈米！何必要管我，演這種師父關心弟子的假惺惺的戲！」
「你若覺得我礙眼，我也可晚上都不回來。我說完了，讓我過去！」
說完，炎徹推開了蘇浪的手。
蘇浪聽完，卻是疑惑。
他還記得昨天炎徹與蕭如冰的吵鬧時，明明說著「若非他爹非要他來，他才不願到山海宗這個破地方」。
聽上去就像捨不得離開家似的。
這會兒，怎麼又成了「得到了自由」呢？
「你說的…幾分真幾分假？」
蘇浪皺了皺眉頭。
但炎徹徑直走進小院的陰影，看來是不打算再配合了。
蘇浪只好作罷。
回到自己的住所，蕭如冰正等在院子裡。
「怎麼，又準備給為師暖床啦？」
「師父您瞎說什麼啊，不是說好的要抓緊時間變強嗎？畢竟只有兩個月，顧家的人或許就會找過來了。現在可不是能夠安心放鬆的時候啊。」
「哦…原來是想為師給你開小灶啊。」
蘇浪恍然大悟。
又笑罵一聲。
「嘿嘿，那也得按部就班才行，難道你還想就這兩個月的時間，自己能從納氣境二重升到氣海境一重不成？」
「弟子自然知道不現實…但弟子想儘可能地變強！畢竟弟子沒什麼天賦，修煉了一天也沒能像您和婉婉一樣突破靈魂境界，反倒弄得自己精疲力盡。」
「又是天賦啊…」
蘇浪喃喃自語，想起了炎徹方才說過的話。
「如冰，你覺得天賦是什麼？」
「是悟性？」
「悟性，固然是天賦的一部分，但決心、毅力、勤奮也是一種天賦啊。好吧，既然你想爭分奪秒地變強，那為師就助你一把好了，進屋吧。」
說著，蘇浪推門走了進去。
蕭如冰緊隨其後。
「多謝師父成全。」
「對了，明天一早我會出門……」
……
一夜很快過去。
這次，蘇浪也記不清自己是何時睡著了的，只知道自己陪著徒弟蕭如冰修煉到了很晚很晚。
睜開眼，天還沒亮。
蘇浪下床，替蕭如冰蓋好被子，然後下意識地心裡喊了一聲「簽到」。
結果就暴擊了。
一聽到暴擊，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好了，又暴擊了！
難道是滿足了什麼條件嗎？
對比以前暴擊時的情況——
因為差不多都是黎明清晨簽的到，所以時間不太有參考性。
而在無論是宗門內，還是宗門外都有暴擊經歷，所以地點也沒有限制。
那麼是和蕭如冰在一起的緣故嗎？
之前在古楓城倒是沒有暴擊；剛穿越來的第二天沒徒弟也暴擊了。
好像也不是必然關係……
那是因為做了什麼事嗎？是因為自己剛剛睡醒？
不能肯定，還需要進一步試驗。
蘇浪暫且記下了這些思考。
走出小院，正好看到炎徹趁著昏暗的晨霧溜出宗門。
他也悄悄跟在了後面。
因為炎徹一直都不太合作，蘇浪才決定先暗中觀察這名徒弟一段時間。
只見少年離開宗門後，漫無目的地在山林之間穿梭。
太陽升起來了。
他就爬上了一顆枝葉茂盛的大樹，靠躺在樹梢上悠閒地搖晃著腿。
「還以為這小子是自己偷偷一個人在修煉，原來真的只是在閒玩……」
蘇浪有些驚訝。
雖說這就好比前世一些學生不喜歡讀書一樣，可這裡畢竟是一個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玄幻世界。
何況炎徹還出生在一個修者家族中，不應該像小說中那些世家子弟一樣勤奮刻苦地修煉？
正想著，遠處傳來了一些異動。
只見灌木叢中一陣搖晃，一位背著竹簍的小男孩面色蒼白地沖了出來。
在他身後，一頭黑影緊追不捨。
哼唧哼唧，竟是一頭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