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老倒霉蛋了


  下午六點左右。

  到了武館閉館的時間。

  學員們一個個從武館離開,有說有笑的。

  不管是學員,還是教員,都紛紛向蘆屋良道別——現在的他,在後藤武館裡,就是有這樣的地位。

  比後藤父子都要更有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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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還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剛收取完武館放置收益的蘆屋良,還沒細細體會收穫的經驗,便皺著眉,向外走去。

  西沉的日暮下,一頭格外顯眼的黃毛,在隨晚風飄揚。

  黃毛叼著個香菸,背對著武館,企圖營造出那種瀟灑憂鬱的氣質。

  旁邊還站著四五個小弟,正在罵罵咧咧的驅趕著從武館走出的學員。

  「丸中社辦事,閒人退散!」

  聽見「丸山社」這個名字,好些學員面色一變。

  而且很快聯想到了關於這家武館的一些傳言——原來被極道盯上這件事,是真的嗎?

  有幾人眼神遲疑,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在這家武館學習。

  三日月堂前不遠的街道上。

  「媽媽,他們是壞人嗎?」

  下午時還和蘆屋良打過招呼的小男孩,拉著媽媽的衣擺,有點害怕,但依舊疑惑的問道。

  年輕的母親聽到這話,臉色微變,把孩子拽到自己身後。

  「晴樹,別亂說,我們回家!」

  「可媽媽你不是說,遇到壞人,要和他們抗爭到底」

  「唔!」

  男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捂住嘴,拉著向後走去。

  他瞪大雙眼,不能理解母親的做法。

  「嘿嘿嘿」

  離母子倆最近的流氓咧嘴一笑,一扭身就擋在了他們身前。

  「小弟弟啊,我們就是壞人啊!」

  「但要記住,既然說了我們的壞話,壞人可是會生氣的哦!」

  他貪婪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母親的飽滿的身材上,正準備伸手。

  「啪!」

  流氓發出一聲痛呼:「啊!」

  剛伸到一半的手,被一根擀麵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力道不輕,手上立刻發紅。

  「哪個混蛋!?」

  他怒氣沖沖的抬起頭。

  還穿著圍裙的月守梓,站在他面前,拿著擀麵杖,秀眉倒豎,氣勢絲毫不慫。

  「喂喂,這還是個小美女啊!」

  「兄弟們,是時候讓咱們教教她社會的殘酷了。」

  旁邊的流氓本來沒怎麼在意,但仔細一看月守梓的長相,一個個興奮的吹起口哨。

  而被打了一棍的那人,表情一轉。

  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笑得更加猥瑣。

  「小姑娘,你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砰!」

  他的狠話還沒放完,側邊的肋骨猛然遭遇一次重擊。

  「呃啊!」

  流氓的慘叫,比方才悽慘了數倍。

  他身體差點沒站穩,就要倒在地上。

  「你他(喵)媽的!」

  「去死!(西內)」

  這個流氓徹底被激怒了,勉強站直身子,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起身就要給側邊的人來上一刀。

  ——這種小流氓,反而比那種經驗老道的極道更危險。

  ——因為他們太嫩,下手沒輕沒重,反而是老手,知道哪些部位致殘而不致死。

  可流氓一抬頭。

  視線里看見的,卻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

  一張血盆大口!

  準確來說,是一頭趴在他身上的黑色惡虎。

  只是由於距離太近。

  在流氓的視角里,僅僅能看見那猙獰的大口。

  四顆鋒利的虎牙就在他的眼前,嫩紅的舌苔都清晰可見。

  溫潤的吐息粗重的拍打臉頰。

  好像還有幾滴粘稠的液體從上方滴落。

  恍若有一聲猛虎的咆哮聲,直直的、無法抵抗的鑽進近在咫尺的雙耳。

  震耳欲聾。

  這當口,流氓僅存的大腦容量,已經沒有空間去思考「街道上為什麼會有老虎?」「我之前竟然沒看見?」「它怎麼會撲到我臉上?」這些問題。

  他只想逃。

  但是,想逃又逃不掉。

  因為他的全身,包括不僅限於雙腿,全都被嚇軟了。

  雖說在2021年,貌似有很多人可以藉助「一個滑鏟」輕鬆解決一隻老虎。

  可擱在現實里,要是臉上真的突然躥出一隻這樣的大傢伙,不要說敢於對它發起攻擊,不被當場嚇尿都算是好的。

  「鐺——」

  小刀落在地上,發出清晰的金石相交的聲音。

  流氓徹底站立不穩,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臉色蒼白,雙目呆滯而失神。

  「你丫的!」(kisama)

  周遭的流氓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同伴被做了什麼。

  好像只是一回神,就看到一個身穿柔道服的少年站在他們面前,而同伴已經跌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

  極道還是比較講究「兄弟情誼」的,這會兒自然一個個向蘆屋良圍上來。

  蘆屋良站立他們中央,目光清冷,環顧四周。

  僅僅是這股平靜的氣勢,就莫名讓流氓們心底一陣發毛。

  「你們這些混蛋,全都給我住手!」

  流氓們還沒真正動手,就聽到他們目前的老大——那個黃毛青年,用憤怒且顫慄的聲音怒喝道。

  可意外的是,黃毛大哥的怒氣

  好像是針對他們的?

  「好久不見了,黃毛君。」

  蘆屋良衝著黃毛微笑。

  他從來都沒記過這人的名字,索性還是直接用「黃毛君」來稱呼比較好。

  直到現在還沒有擁有姓名的黃毛嘴角一抽,扯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蘆蘆、蘆屋桑,你你好啊。」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黃毛永遠不會那天暴雨中見到的畫面。

  蘆屋良以一敵五,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其實他當時沒有逃得很遠,因為他對三野修也是有一些恨意的——憑什麼把自己作為交易的一部分?——想在他們兩敗俱傷後,再出來撿漏。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三野修竟是還隱藏那種可怕的力量。

  那活著的紋身,帶給黃毛的壓力,讓躲在角落的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更沒想到的是,就是如此可怕的紋身,居然被蘆屋良的一個同伴,隨手秒殺了?

  這個世界,好可怕!

  黃毛的世界觀,遭到了顛覆。

  隨著三野組覆滅,黃毛順帶被丸中不動產社招納吸收,憑藉著之前積累的本事和眼力勁,他很快混到了現在的地位。

  本以為再也不會遇到這個煞星,黃毛也快要忘掉那些可怕的回憶。

  誰知道,這剛出來替組長辦事,又撞上了!

  『我這是有多倒霉啊』

  黃毛欲哭無淚。

  旁邊的小弟們,疑惑不解的看著他,等待他的指揮。

  要打還是怎樣,就等著你一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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