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煉獄之景（5/5）
在蘆屋良把外面的警察們「處理」完畢後，他看看面板。
【[胸有惡虎]（精通）（37100）】
短短十分鐘左右，他「胸有惡虎」的熟練度，再次上漲了8點，比得上他放置半天的收益了。
——每次突破一個新等級，熟練度的獲取都要比先前困難一些。
這8點熟練度，可以說是意外之喜。
兇猛的惡虎匍匐在他的身旁，神態懶洋洋的。
像是猛獸吃飽後的狀態，性情似乎都溫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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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你該不會變成胖虎吧？』
蘆屋良在心裡吐槽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隨著「胸有惡虎」熟練度不斷增加，這隻虛幻的大貓，在變得越來越有靈性？
從剛剛的表現來看，它並不能一次性吞食所有陰氣。
在達到某個界限後，惡虎就不再繼續張口。
想來，還是有消化吸收這個過程的。
吃太多容易撐著。
房屋中散發的陰氣，正在快速消散，像是霧氣消融在陽光下。
「吱呀——」
房門緩緩打開，赤羽佑太從中走出。
神態罕見的疲憊。
他抽出一根香菸，拿出打火機點燃。
菸頭在夜色里明暗不定，隨後口中吐出一陣淡淡的煙霧。
——在蘆屋良印象里，這也是赤羽佑太第一次抽菸。
「良，進來看看吧。」
蘆屋良想了想，還是帶上了身旁那幅油畫——避免星川夏被其他人拿走了。
跟在赤羽老師身後，蘆屋良走進了這間尋常的房屋。
剛一進門，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殘餘的陰氣，鑽進在他的鼻腔。
蘆屋良皺起眉。
再怎麼說，這血腥味也太過濃郁了。
比起他打爆三野修聞到的氣味，濃郁了數倍。
周遭的陰氣，仍有少許殘留。
不過能看出，它們在快速消散。
上次小沼千惠也是如此。
失去了根源，陰氣就如同無根之萍，很快就會自行消散。
環顧四周。
這個小小一戶建的內部，也很普通。
就是日國一般家庭的內部構造，沒有太特別的地方。
蘆屋良敏銳的嗅覺，倒是從血腥味中，聞出一兩分藥材的味道，可能這家主人需要長期服藥。
而血腥味，是從二樓傳來的。
「跟我來。」
赤羽佑太帶著蘆屋良走上二樓。
剛從狹窄的樓梯走上來，蘆屋良便眯起眼睛。
在二樓的過道上，有著一灘暗紅、已經開始凝結的血液。
那是從一間臥室內延伸而出的。
這樣大的出血量，絕非是普通的殺害，至少也是「虐殺」的程度，蘆屋良心情沉重下來。
赤羽佑太則是早已對這般情景熟視無睹。
見過更深沉的黑夜，自然不會對一片小小的陰霾有反應。
他來到房門口，語氣不同平時的輕快。
「良，接下來見到的畫面，可能會對你造成心理陰影。」
「做好準備，想吐出來也沒有關係。」
蘆屋良輕輕點頭，走到門口。
赤羽佑太打開燈。
燈光照亮了狹小的房間。
猩紅！
撲面而來的，便是滿眼的猩紅。
噴濺開來的血液，在地板、牆壁、天花板上留下血紅的印記。
地板上躺著一個渾身血跡的男性。
在他身旁，是被斬斷的肢體。
白白的骨茬在燈光下格外晃眼。
能勉強看出，拼湊起來會是一個中年女人的形貌。
這畫面，即便只是詳細描述，都會讓人感到感到濃濃的不適。
一旦看到，就難以從記憶里驅除。
對常人而言，更可能留下終身無法忘記的陰影。
人間煉獄！
蘆屋良在腦子裡搜尋了半天，只找到了這個詞語來形容。
哪怕是他，此時也絕不好受。
視覺上帶來的衝擊力，加上房間內濃郁的腥臭。
讓蘆屋良面色發白，腹腔內傳來一陣翻江倒海。
他咬咬牙，用莫大的毅力熬過去，神色很快清明。
『我必須要儘快適應這種場面。』
蘆屋良能理解赤羽佑太帶他來這裡的目的。
就是在告訴自己——這邊的世界，是殘酷的！
沒有什麼比這血腥可怖的真實畫面，更能讓人明白這個血淋淋的真相。
赤羽佑太看著蘆屋良的反應，心中再次感慨。
『看來你天生就適合這邊的世界。』
當初他第一次看見死人時，都忍不住吐了出來，後面三四天都見不得葷腥。
這份適應力，也勝過他許多。
只是赤羽佑太不知道，蘆屋良可不是天生就能適應這樣的慘狀。
他也是在放置記憶里，一次又一次的目睹血腥暴力的畫面，經過鍛鍊的意志，這才能勉強適應。
蘆屋良冷靜下來，繼續觀察房間裡的景象。
男性年齡並不大，約莫也是高中生的年紀。
他的肌膚表面，呈現出脫水的狀態，皺巴巴的裂開。
眼眶異常的突出，卻是沒有任何神采。
眼角有著不太明顯的淚痕。
整個人如同枯萎的老樹幹，渾身上下感受不到一絲生機。
手邊還有一把脫手的菜刀？
刀刃明顯變得很鈍，上面殘餘著碎骨和肉沫。
蘆屋良：「這是」
「這就是普通人追尋超凡力量的下場。」
赤羽佑太緩緩開口，側臉在燈光下打上一層陰影。
他從地板上撿起一枚黑色的戒指，上面殘餘的陰氣格外濃郁。
「這個少年應該是在哪裡得到了這個東西。」
「而且受到了蠱惑，說只要帶上它就能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也能讓他母親的病就此好轉。」
「只可惜」
「反倒是被戒指里的存在掌控了神智，親手殺死了她，並且殘忍的」
赤羽佑太沒有接著說話，但是房間內的景象，已經說明了一切。
「竟然會是這樣。」
蘆屋良本以為，是陌不相識的嫌犯，做下這樣的慘案。
現在得知真相，卻更令他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沉悶的壓在那裡，隱隱有憤怒的火焰在燃燒。
到底是什麼人，要傳播這份近乎詛咒的力量？
「哇啊！！！」
隔壁房間裡，突然傳出小女孩的哭聲。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趕到隔壁。
一大一小兩個女孩，躲在柜子里放聲大哭，如同被世界拋棄的小獸——她們，是這個家裡僅剩的倖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