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服又能咋的？
曼努埃爾一世的一聲怒喝，把尤利烏斯二世、斐迪南二世和馬林都弄得愣了一下。不過，這事情，主要是西班牙的問題。畢竟，西班牙想瓜分印度的利益。所以，尤利烏斯二世和馬林，都把目光投向了斐迪南二世。
斐迪南二世也知道，這次是西班牙占葡萄牙的便宜，讓別人出面懟葡萄牙不合適。於是，只能自己親自上了……
斐迪南二世想起了馬林之前教他的一個氣葡萄牙的小把戲——他裝作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然後把挖出的耳屎，彈向了曼努埃爾一世，還吹了吹。然後，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不服又能咋的？」那神情，簡直不把葡萄牙放在眼裡啊……
要是有港片看多了的朋友，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黑澀會老大談判時，囂張的那個的動作啊。雖然動作非常不雅，但是卻把對對方的藐視表達得淋漓盡致。
曼努埃爾一世果然被激怒了，想上來揍斐迪南二世一頓，但被談判現場的侍衛們拉住了。
「我要和你決鬥！」曼努埃爾一世氣得大吼道。
「真是小孩子，這年頭，誰還決鬥啊，等你打敗了我西班牙幾萬大軍，再來和朕決鬥吧……」斐迪南二世繼續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
「我……我下令強大的葡萄牙海軍，把西班牙去印度的船全部擊沉了！」曼努埃爾一世憤怒地說道。
「那好啊，我就派幾萬大軍攻下里斯本，把葡萄牙貴族，包括你在內，都扒光了衣服綁在王宮前廣場上的十字架上……」斐迪南二世惡毒地說道。
雖然歐洲不能隨便殺貴族，但戰勝者羞辱戰敗者，卻是很正常的。要是堂堂葡萄牙國王，被人扒光了綁在十字架上供人參觀，就算以後被放下來，曼努埃爾一世可能也沒臉在當國王了。因為，他的國民也會鄙視他的。畢竟，這個世界上，可不是每個人都能當忍辱負重的勾踐的。
而且，這還沒完：
「另外，還還會從蠻荒大陸找一個患了梅毒的婦女，和你交合，讓你染上梅毒……哈哈，雖然說不準殺害貴族，但讓你染個梅毒，然後全身潰爛而死，卻不在限制之內啊……」斐迪南二世背著馬林給設計的台詞，但卻是冷汗直流——尼瑪，太惡毒了……
曼努埃爾一世也被這個惡毒的計劃給嚇傻了——特麼的，要不要這麼可怕啊？先是扒光了綁在十字架上供人參觀，把臉丟盡。然後，再染一個讓人全身潰爛而死的梅毒……簡直惡毒得沒邊了……
通過這個讓人聽了心底發寒的惡毒計策，曼努埃爾一世的怒火，終於被打壓下去了。而且，氣勢上也弱了很多。接下來，才是真正談判的開始。
平靜下來的曼努埃爾一世也不吵鬧了，而是平靜地看向教皇尤利烏斯二世。因為他知道，斐迪南二世巴不得氣死自己。沉默了很久後，曼努埃爾一世聲音沙啞地問道：
「教皇大人，您為什麼要偏袒西班牙人？」
「曼努埃爾陛下，我並沒有偏袒西班牙人。」尤利烏斯二世平靜地說道。
「沒偏袒？非洲明明是葡萄牙的地盤。印度也是葡萄牙的……」
「等等，你說啥？印度是葡萄牙的？誰規定的啊？你嗎？」斐迪南二世不屑地問道。
「難道不是嗎？根據教皇子午線，印度不是在葡萄牙的勢力範圍嗎？」
「我記得，當初之所以那樣劃分，是因為西班牙和前任教皇大人，以為哥倫布發現了真正的印度。所以，那是一個失誤……」
「可是，條約已經簽訂了！」曼努埃爾一世不依不撓地說道。
「那是亞歷山大六世陛下的失誤，後來，亞歷山大六世陛下不也允許我們去印度貿易了嗎？顯然，亞歷山大六世陛下也是認識到了這其中的失誤……」斐迪南二世辯解道。
「可是我們的條約……」
「你別張口條約閉口條約的，那是在基於錯誤的認識的前提下簽署的錯誤的條約！」斐迪南二世被曼努埃爾一世弄得不耐煩了，於是大聲吼道。
「咳咳，好像是這樣的。我查了教廷的資料，當時這個條約的前提，的確是基於哥倫布把蠻荒大陸當成了真正的印度。」尤利烏斯二世既然要偏幫西班牙，自然站出來助攻了。
「我不管，教皇子午線以東的地區就應該是葡萄牙的！」
「那你的意思，是全歐洲也是你的了？畢竟，歐洲也在教皇子午線東邊……」斐迪南二世冷笑著反駁道。
曼努埃爾一世頓時被噎住了，然後反駁道：
「我是指新『發現』的土地……」
……
接下來，斐迪南二世和曼努埃爾一世進行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爭吵。然而，雙方都堅持自己的意見，無視對方的意見。
於是，尤利烏斯二世咳嗽了一聲，吸引了雙方的注意力後，對曼努埃爾一世問道：
「曼努埃爾陛下，我記得當初亞歷山大六世在仲裁《托德西拉斯條約》的簽署的時候，除了誤以為哥倫布發現的是印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則，就是傳播天主的福音和擴大教會的影響。」
「請問，葡萄牙這些年來，一共在非洲修建了多少教堂？又發展了多少黑人為信徒？還有，葡萄牙在摩洛哥沿海也有幾個據點，你們在當地修建了多少教堂，發展了多少信徒？」
一連串的問題，立刻把曼努埃爾一世給問懵了。他哪裡知道葡萄牙人在非洲修建了幾座教堂和發展了多少信徒啊。整個葡萄牙，搞大航海是為了貿易，又不是為了傳播什麼主的榮光。
當然，傳教士也是有的。但是，那基本都是葡萄牙國內的教會自己搞的，葡萄牙官方並不太重視。就連剛果王國那位王太子成為基督徒的事情，曼努埃爾一世也不知道呢。
「這個……大概……是很多的吧……」曼努埃爾一世不確定地說道。
「到底有多少？」尤利烏斯二世追問道。對於葡萄牙人不注重傳教，尤利烏斯二世顯然是很生氣的，這簡直是對主的不敬……
「我不太清楚……」曼努埃爾一世垂頭喪氣地說道。
「正式可笑啊，當初亞歷山大六世叮囑你們要注意傳播主的福音，沒想到被葡萄牙人當成了耳邊風了。看來，給他們一寸土地都嫌多……」斐迪南二世在一旁不陰不陽地說道。
「你厲害，你在蠻荒大陸修建了幾座教堂？發展了多少信徒？」曼努埃爾一世怒氣沖沖地說道。
「這個嘛，我還真知道……在梅毒爆發前，伊斯帕尼奧拉島上，我們西班牙一共在當地修建了5座教堂，發展了600多當地人為信徒……」斐迪南二世和伊莎貝拉一世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倒是挺注意宗教事業的發展的。
「切，才這麼點……」
「嘿嘿，那只是一個小島啊。不像你們葡萄牙，占據了非洲西海岸那麼多地方。請問，你們又修建了幾座教堂，發展了多少信徒呢？」
「而且，我們還有消滅格拉納達王國這個異教徒國家的功績喲……」斐迪南二世挑釁地說道。
「嗯，的確，斐迪南陛下夫婦，對於把異教徒趕出西歐，的確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所以，無論是上任教皇亞歷山大六世，還是本人，都覺得西班牙去印度貿易，沒有問題……」尤利烏斯二世認真地說道。
「印度是葡萄牙的……」曼努埃爾一世還不死心。
「你以為你是誰？世界之主？你想要哪兒就能得到哪兒？有誰規定印度必須是葡萄牙的了？哪份文件上明確寫了？」
「可是上任教皇的仲裁……」
「上任教皇也仲裁西班牙可以去印度貿易了！」斐迪南二世氣勢洶洶地說道。為了印度香料貿易的暴利，他今天必須打敗葡萄牙。更何況，教廷還站在西班牙這邊，讓他信心爆棚。
頓時，曼努埃爾一世的氣焰，被斐迪南二世壓了下去，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