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徹底啞火
當側前方的少年神射手們的火槍口冒出陣陣火光和白眼後，不少聯軍炮兵還用滿含戲謔的眼光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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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在一百幾十米的距離上開槍，和傻子也沒什麼區別。身為炮兵，自然熟悉火器。而目前，火器主要也就火槍和火炮兩種。作為比火槍手更為高級的炮兵，這些聯軍炮兵老手們，對火槍的性能也很了解。
在這個年代，火槍手主要火繩槍，同時也是滑膛槍。滑膛槍因為球形鉛彈飛行中喜歡翻滾，一般出了50碼（7米）開外，命中率就會降低一半。而超過100碼，命中純粹看運氣。往往，這種距離上，中彈的都不是被火槍手瞄準的人……畢竟，戰場上敵軍都排成隊站在那兒。那麼多人，總能蒙中一些倒霉蛋的。
就算是拿戰時期，有了準星和照門的近代燧發槍，在100碼的距離上，500人齊射，打擊對面的步兵線陣，能命中150發就算逆天了。
而在這個年代，火繩槍非常簡陋，沒有準星，也沒有照門。至於瞄準，純粹看火槍手的天賦，跟著感覺走……
只有北海國的火槍，槍管頂端裝了準星，但後面沒安照門。其他國家裝備的火繩槍，純粹就是一根禿管。甚至，槍管頂端為了方便倒火藥，特地做成了喇叭開口。這樣的槍管，想要打中，真的只能靠蒙了。
所以，對於一百幾十米外這群孩子的射擊，這些聯軍老牌炮兵們，基本都是在看笑話的。甚至，在對面開火那一刻，還有聯軍炮兵大笑道：
「哈哈，果然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奶娃子，這麼遠距離上開火，這是在賭上帝今天站在他們那邊麼？」
聽到這話，陣地上上百名聯軍炮兵都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少年身射手們光口冒出火光和白眼後一剎那的功夫，忽然聯軍炮兵陣地上傳來了「噗——噗——噗——」的奇怪聲音——那是子彈入肉的聲音……
站在右前方的三十多個炮手，正在忙著裝子銃和瞄準。忽然，他們紛紛感受到了身體上傳來的劇痛……
「瑪德，中彈了！」負責指揮這群炮兵的指揮官雅克布斯立即意識到了不對，並反應了過來。然而，他反應得太遲了……
作為聯軍炮兵的指揮官，他剛才大喊大叫的，早就引起了少年神射手們的注意。
這些個少年神射手，可是馬林派人在上千名少年中挑選出來最有射擊天賦的孩子。經過兩年多的訓練，在打掉了幾千發珍貴的鋼芯獨頭彈後，如今的射擊準頭都是相當高的。
三段擊之下，前排的33個火槍手，紛紛命中了各自的目標。而聯軍炮兵指揮官雅克布斯，就是少年神射手的隊長漢克親自射殺的。
當雅克布斯反應過來「自己中彈了」後，身體晃悠了幾下，還是不甘地倒下了。而陪他倒下的，還有聯軍炮兵陣地右前方30名炮手。只有兩個炮手剛才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僥倖避開了子彈。但子彈去勢不減，命中了他們後面的步兵……
被命中後，大約過了兩秒鐘，才有倒霉蛋反應過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啊，我中彈了！」
當然，能慘嚎的，都是沒有被命中要害的。比如倒霉的聯軍炮兵指揮官雅克布斯，被命中心臟，因為心肺抽搐，影響到了氣管發聲，他都沒能力氣慘嚎出聲，就倒下了，而且很快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對方沒開炮啊……」很多八國諸侯聯軍的將士一頭霧水。
陣前的一百多聯軍炮兵也傻了眼，然後，他們下意識地向邊上看去，想看看指揮官咋說。可是，指揮官能咋說？雅克布斯早就被命中要害，倒下嗝屁中，哪有能力給出指導？
就在他們愣神的時候，少年神射手們第二排火槍手也上來了……
「瞄準！」
「開火！」
隨著漢克一聲大吼，第二排的少年神射手們也紛紛扣下扳機……
「噗——噗——噗——」……又是一陣子彈入肉聲……
隨後，很多人後知後覺地慘嚎起來……
然後，很多八國諸侯聯軍的炮兵才反應過來——上帝啊，他們的火槍居然真能打這麼遠……
於是，很多老炮兵乾脆嚇得趴了下來……
……
巧得很，他們趴下後，正好北海國炮兵也開炮了。只是，因為那些炮兵趴得早，並未建功。但後排的步兵就倒霉了，他們照例代替那些聯軍炮兵吃了一頓水泥球炮彈大餐……
什麼缺胳膊少腿，或者腦袋被砸飛的慘劇，再度在聯軍步兵中上演……
後面的步兵指揮官約翰頓時毛了，他激動地大喊道：
「炮兵，你們在幹什麼？開炮啊！將對面那群G娘養的炮兵給壓制回去！」
然而，那群炮兵卻沒鳥他，繼續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為啥？他們可是高貴的炮兵，你一炮灰般的步兵軍官喊個毛啊？看老子理不理你！
這年頭，炮兵可是技術兵種，都是大爺！
這種落後的滑膛炮裝彈夠簡單吧？拿出子銃，往裡放火藥，然後搗實了，再放入石彈，搗實……然後放入母銃，插入炮閂……
這過程，看起來很簡單，後世的人可能覺得沒啥技術難度。可是，在這個年代，這就是技術……
別笑，這真的是技術！古代人大部分不識字，對於火炮這種大殺器保持著敬畏。因為他們不懂，不懂就感到害怕。沒上過手的人，看到火炮總覺得高大上。還有，如何清理炮膛，控制節奏，保證火炮不炸膛，的確也有一些技術含量的。
因此，掌握了「核心科技」的炮兵，在這個時代的軍中，就是大爺一般的存在。普通炮兵，待遇也相當於低級軍官。用後世的說法，就相當於士官級別的待遇。
作為「高貴」的炮兵，怎麼會鳥一個步兵連隊長？所以，那些炮兵繼續趴著沒吭聲。他們已經損失了差不多60個炮兵了，現在只剩一半人了。要是再死……那些丘八步兵可搞不定火炮……
……
然而，後面的不倫瑞克——沃爾芬比特爾公爵亨利不滿了，他在陣後的高台上也看到了陣前的情況。於是，他大吼道：
「讓那個約翰接管炮兵，恢復炮擊！絕不能讓對面的炮兵繼續逞凶！等打完對面炮兵，再收拾那群娃娃火槍手！」
因為在後面比較遠，亨利公爵並未看清炮兵的傷亡比例。畢竟，那些活著的人也趴地上了，分不清誰是死的，誰是活的……
任命傳到前面來，步兵連隊長約翰頓時抖起來了。他大喊道：
「現在我是炮兵指揮官，你們這群懦夫，快站起來炮擊對面的炮兵！不服從，那就去死！」說完，他還揮了揮手裡的騎士輕劍……
無奈之下，這些倖存的炮兵只好起來繼續準備炮擊。不過，這次他們就算在對面炮兵間歇期，也不敢站起身來裝填了。因為，側前方有一群兇狠的娃娃要殺他們……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那群娃娃的兇狠程度……
即使蹲著裝填炮彈，還是給了那群少年神射手機會……
「砰——砰——砰——」一陣槍聲傳來，那些蹲著裝彈的倖存的六七十個聯軍炮兵，又倒下了二十多個……
雖然蹲下比站著目標小多了，可架不住少年神射手的瞄準距離高達200米。加上天賦異稟，還是有二十來個炮兵撲街了……
驚恐之下，這些倖存的聯軍炮兵又嚇得趴在了地上，再也不敢起身了。而聯軍的40門火炮，也徹底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