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送賠償
韓秋將在外面轉述給韓雨的故事和話重新再和楚夢瑤講述一遍，她聲音清冷，再度道，「我們當時和巴利聯合入境，其實只是為了綁架你和陳芊芊。」
「但……當我看到你肩膀出的梅花胎記時，立刻讓我意識到，你極有可能是當年韓墨在寧城犯錯所遺留下來的私生女！」
「所以……我選擇把你帶走，帶去秋雨組織總部，進行血脈檢測。」
聽到韓秋的話，楚夢瑤面色一滯。
腦袋空白，她瞳孔渙散……
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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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等身世！
原來，她也有不凡的背景。
只是……
她不過是一個私生女。
「那芊芊呢？」她收斂思緒，連忙看向韓秋。
「你知道我是你的妹妹，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對芊芊開槍！」
「她是無辜的！」
「你們為什麼要對付我們兩個啊！」
楚夢瑤盯著韓秋，聲音嘶啞急切，內心滿是憤懣和委屈。
為什麼……
為什麼！
要如此對待她們？
她們無辜，且還沒和陳蒼穹好好過上一段好日子呢！
現在……
她又要飄搖海外。
心中思念和擔憂，在此刻化作滔天海嘯，不斷衝擊和刺激著她的心臟。
背景，家境，其實對楚夢瑤來說無所謂。
她不是沒過過優渥的生活，現在陪在陳蒼穹身邊，她比任何人都幸福……
只是，命運永遠是那麼不公！
見楚夢瑤色厲內荏的盯著自己嘶聲咆哮，韓秋雙眸一黯，「陳芊芊沒死。」
「我朝她開的三槍，並沒有射到要害！」
「頂多受傷吃痛一些而已，想死……很難！」
「她沒事，放心吧！」
韓秋解釋道。
聞言，楚夢瑤目光一凝，「你沒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
「陳芊芊一死，以陳蒼穹的性格，他必定會帶著天策殿來踏平我們秋雨組織，除此之外……」
「整個國際也會因為他的憤怒而陷入震動以及**之中，他的實力……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
韓秋看著楚夢瑤，反問道。
「我去京城，也不過是把巴利送過去！」
「隨後，用你和我的身份關係來要挾他放我們離開。」
韓秋接著補充道，「若不是我一念之差，巴利已經對你和陳芊芊動手了！你覺得你還能安穩的坐在這？」
「……」楚夢瑤沉默不語。
「那你怎麼時候放我離開？」
她只想回家！
想回到陳蒼穹溫暖的懷抱里。
此刻。
她毫無安全感。
「回秋雨組織，他會親自來一趟。」
「所以……」
「我希望你能保我們。」韓秋看著楚夢瑤沉聲道。
她不敢打賭！
她怕……
陳蒼穹真的因為陳芊芊的三槍，過來秋雨組織找她們麻煩！
而且……
還有另外一個矛盾點，是……
聖彼得堡那邊！
她把巴利扔在大國京城，亞德里安絕對會知道！
到時候動用自身的力量和實力，花錢買其他殺手組織來和她們發生衝突。
所以，第二個點，便是……
化干戈為玉帛，和陳蒼穹合作！
是的！
她心裡痛恨陳蒼穹在五年前的所作所為，可……
在某些時刻，她們還是要依附於陳蒼穹的實力。
天策殿的實力。
真的……真的！
牛逼！
「我怎麼保你們？」楚夢瑤有些不解的看著韓秋，「我只是普通人，保一個殺手組織，開玩笑嗎？」
她顯然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你可以……」
「因為陳蒼穹重情重義。」
韓秋擲地有聲道，「好了！」
「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安心在這裡待著。」
「你若是想對韓家有所了解，也可以問我，問韓雨。」
「我們跟你之間應該只差幾個月，那年韓墨犯錯時，我們的母親也在韓家懷孕，所以……」
「我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保護好你！」
韓秋看著眼前的楚夢瑤，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她不是一個真正的冷漠無情的殺手。
她和陳蒼穹某種程度上是同一種人！
師出大國，所以……
對祖國抱有一定的感情。
所以，這些年來，她們來境外執行任務，基本很少去國境犯錯。
但……
五年前的事，那是聖彼得堡讓三十名殺手組織去大國境內接應和接送一名他們潛伏在大國內竊取情報的傢伙。
所以……她們派遣的三十名殺手，便在國境外徘徊。
其實，陳蒼穹三番五次警告過她們，但……
由於任務原因，她們有職業操守，所以……
不能退！
也正是那次任務，她們三十名姐妹全軍覆沒，死在境外。
自那之後，韓秋便開始記恨上聖彼得堡和陳蒼穹！但……聖彼得堡作為僱主，她們不能以報仇的想法去找他們麻煩，除非是有人下達任務命令，她們用接任務的方式去斬殺他們，倒是可以！
但……
今天這次，她帶著巴利前往京城。
正是希望陳蒼穹把巴利斬殺！
「……」楚夢瑤不語。
見楚夢瑤沉默，韓秋也不再多言，起身看向韓雨。
打算留給她獨處的時間！
……
船艙外。
甲板上，她們圍繞在一起，繞著火堆旁邊，互相閒聊著，比如哪裡的化妝品好，哪裡的沒事好吃等等……
「秋姐？」見韓秋回來，阿芳看向她，疑惑道，「怎麼說？」
「沒怎麼說。」
「給她燒點飯，送進去。」韓秋坐下，沉聲道。
「我是想問，關於報仇的事……」阿芳擔心因為楚夢瑤的身份，而停止對陳蒼穹的報復。
「……」韓秋一陣沉默。
沒有直接開口。
「秋姐，您有話就直說，是不是……想放棄報仇？」阿芳看著韓秋，目光灼灼。
在聽到阿芳這句話後，其他人也是紛紛轉頭看向韓秋。
一雙雙眼睛犀利。
她們，都在等韓秋的回答。
見她們咄咄逼人，韓秋呼出一口濁氣，掃視著她們，沉聲道，「你們對巴利怎麼看？」
「紈絝無度，囂張跋扈！」
「完全是一個色胚流氓，仗著家裡有錢，胡作非為！曾經還想睡我們姐妹呢！相比之下，他比陳蒼穹還要可氣噁心！」
「是說！他今天坐在車上，還想趁機摸我揩油呢！我恨不得抽死他，還好……今天在津市時，直接把他仍在津市里，死了也是活該。」
提到巴利，她們立刻嘰嘰喳喳，對著巴利各種辱罵起來。
顯然，她們身為女孩子，對巴利這種垃圾人渣也看不慣。
「當年花錢請我們去執行任務的是誰？」見她們議論紛紛，韓秋面容平靜，隨後再度問道。
「亞德里安、」
「巴利的父親！」
「去幹啥？」韓秋問。
「去大國接人，聽說是……」
「一個神秘的中年人！」
「後來我們調查過，不是說他會什麼蠱術嗎？」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回答道。
話到這，其實已經很明顯。
韓秋再度掃視著她們，沉聲道，「你們為什麼痛恨陳蒼穹？」
「他殺了我們三十名姐妹！」阿芳回答道。
「可，你們為什麼不痛恨巴利和亞德里安呢？」韓秋反問道。
「……」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她們面面相覷！
顯然！
這個問題，直擊她們的心靈，讓她們不知道怎麼回答。
「秋姐，你想說什麼？」
有人開口問道。
她們聽出韓秋話中的弦外之音。
「這些年，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不在大國邊境晃蕩嗎？」
韓秋搖搖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再度開口詢問。
「不知道！」
提到這問題，她們還真的紛紛轉頭，回憶思考起來。
這些年，她們除卻亞德里安的任務外，幾乎沒有什麼任務是去大國。
「因為你來自大國？」
「不是……」韓秋否認，「是因為，我們在某種意義上，和陳蒼穹做著同樣的事！」
「他守護國境，除卻這件事外，在國外也執行過相關的殺手任務，不過……你們仔細去看，會發現，陳蒼穹從來不濫殺無辜，也不會去接一些只為錢的事，他單兵作戰實力，包括天策殿的實力，完全可以接賺錢的任務！」
「但他沒有。」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眾人沉默。
她們這些年一直沉浸在對陳蒼穹的憤怒和痛恨中，以及嚷嚷著要殺陳蒼穹！
所以，從來沒有去在意過陳蒼穹。
哪怕真的去在意，真的讓她們去單兵作戰斬殺陳蒼穹？
可能嗎！
不現實！
陳蒼穹雖說境界實力不強，但他除卻武者身份外，還是……兵王！
在境外，戰鬥不僅僅是看武者實力。
更多的是經驗。
在同個森林裡執行任務，韓秋甚至認為自己不如陳蒼穹。
「他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當年，他勸說過執行任務的姐妹撤退，不要來犯邊境。」
「可……」
「為了任務，她們沒有！」
「所以，你們認為，是陳蒼穹殺了三十名姐妹，你們痛恨陳蒼穹……」
「但……為何不說亞德里安他們？」
「當年任務失敗，他們沒有任何一句關切，甚至……」
「連錢都沒給，反手聯繫銀龍僱傭軍團繼續執行任務……」
韓秋掃視著眼前眾人，深吸一口氣，「其實……」
「我沒你們那麼痛恨陳蒼穹！」
「是他殺了三十名姐妹，固然沒錯！」
「他不過是做他本該做的事，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我們姐妹死在他手裡，我們要找他報仇！但站在他的角度，來犯國境的殺手都該殺！」
聲音落下！
整個甲板上，只剩下海風呼嘯嗚咽以及海浪撞擊船身的聲音。
「秋姐……」
「你是在為陳蒼穹辯解嗎？」
「因為楚夢瑤。」
沉默一分鐘後，有人率先開口質問。
在這問題落下的剎那，其他人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韓秋！
是的……
她們很疑惑。
很不解。
韓秋話里話外，是為陳蒼穹而開脫。
「是……」
「也不是！」
「哪怕不是因為楚夢瑤，我也會跟你們說這件事！這也是我為什麼今天去京城的原因。」
「去京城，他想殺我們，跟玩一樣！你們真以為以你們的實力能夠斬殺他？趙家、一組、神秘調查局，軍戰兩部……等等等等！」
「那麼多勢力，那麼多強者，除此之外，還有武者協會這些虎視眈眈……」
「我們別說殺他，想走……都難！」
韓秋看著她們質問道。
「我們可以反抗！」
「殊死搏鬥，我們不怕死！」
「是的！」
……
她們握著拳，氣勢洶洶道。
顯然，讓她們如此放棄對陳蒼穹的仇恨，有些不可能。
「哎……」韓秋無奈道。
「你們去記恨亞德里安，不好嗎？」
「他，才是罪魁禍首，是他發布的任務！」
接著，韓秋緩緩起身，拿起烤的差不多的烤魚，再度掃視著他們，「其實……若不是現在沒任務，如果有任務，我會第一時間去找他報仇！另外……」
「這次把巴利扔在大國，你們覺得……亞德里安不會找我們麻煩？」
「這也是我的報復！」
「你們好好想想，好好權衡。」
韓秋說完，不在向她們解釋。
言盡於此。
她在說出這番話之前，便已經考慮過秋雨組織會有人退出！
可……
她也想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她有三觀！
可，也有私心。
等韓秋走後，剩下的殺手姐妹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絲的不解，疑惑，失望……
不過，也有人能理解。
……
京城趙家！
陳蒼穹坐著車離開，血魔也在他的安排下消失於趙家莊園內。
原本還稍許熱鬧的莊園內，隨著陳蒼穹的離開，又一次陷入寂靜之中。
他，在某一刻！
真覺得……
自己老了！
老了。
他，不再擁有曾經的榮耀和體魄。
所有的榮耀，都在曾經埋沒，現在……他不過耄耋之年，現在……他只想當一個爺爺！
趙封城無奈嘆息一聲，準備轉身離開時，莊園外一前一後駛入兩輛汽車。
沒多久，汽車近前。
見到眼前的汽車，趙封城眉頭一皺。
只見韓墨佝僂著身體從車上走下來，他身上布滿血跡，還沒來得及處理。
第二輛車，韓菲從車上走下來，緊隨其後。
趙封城瞥了眼韓菲後，收斂目光看著眼前滿身是血的韓墨，疑惑道，「韓墨？」
「怎麼？」
「韓正天那老東西讓你過來送東西？」
韓墨點點頭，「是！」
「車上，有父親給您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