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乖乖聽話了(第二更)


  自然是有處置辦法的。

  先是頒布聖旨廢除爵位,查封孔府。

  這事進展得非常快,七月二十日,大明日報頭條就是相關新聞了。

  每一條罪名都列得一清二楚。

  孔府被查封,其餘人全部貶為庶人,自己自生自滅去吧。

  

  民間一時間群情激憤,痛罵孔胤植。

  七月二十一日,孔胤植、孔興燮被判發配戍邊。

  這樣就完了?

  當然沒有。

  七月二十三日,身在南京城的魏忠賢接到了皇命,迅速北上,負責押送孔胤植、孔興燮抵達邊關。

  魏公公,要照顧好人家哦。

  咦?你手裡為什麼拿著鞭子和蠟燭?

  ……

  孔府之事,總算是順利收尾。

  關於衍聖公被廢的公文,很快就下發到各地,一時間,真如同驚濤駭浪一般。

  而被廢的原因也公之於眾,罪名也一同羅列。

  按理說,孔府被封,在整個天下仕林都會引起極大的不安。

  不過朝堂上的大佬們也說啦,皇帝會另擇閒得再做冊封的。

  幾天過去了,沒啥動靜。

  皇帝,說好的另立賢德呢?

  你咋沒有動靜了?

  在這件事上,崇禎採取了一個非常老套,倒是很有效的手段:拖字訣!

  此事就拖著,拖著拖著就沒影了。

  鑑於最近事多,沒有動靜也屬正常,大家也沒有集體奏疏。

  在張凡的忽悠下,大臣們還都傻傻地認為接下來很可能是孔貞運繼承爵位。

  而剛從牢里被釋放出來的孔貞運卻老實得很,絕口不提爵位的事情。

  倒是在七月二十五日,無錫的消息傳過來了。

  孔聞謤已經被抓起來,正在押往北京的路上。

  無錫城內,老百姓夾道歡迎王師。

  那裡的儒生,突然之間開始歌頌朝廷新政,歌頌當今天子乃環宇八荒的聖君。

  奏疏上來說,王師進城,老百姓高興極了,甲里許多人一大早起來,拖家帶口去縣城,喜迎王師。

  無錫也是一片其樂融融。

  大家都開心的很咧。

  連現任東林書院的東林先生葉茂才都歌頌起皇帝陛下來。

  東林書院對外宣布全力擁戴新政。

  到這裡,朝廷自然開始寫公告,向全天下宣布,並且讚揚東林書院的氣節和大格局。

  甚至皇帝還冊封了葉茂才為一品的光祿大夫。

  其他地方一看東林書院都開始歌頌朝廷新政了,有些讀書人便受到了影響,開始審視新政。

  自古便是如此,權威對輿論和人心的把控強且有力。

  不過也並非全部如此,敵視依然存在。

  例如江西這種明朝學霸聚集地,就有不少人信奉東林,就有不少人開始重新反思自己。

  後來顧炎武就此現象說過一句頗為批判的話:支持新政固然是好的,但也側面說明了他們本質的蠢。讀了那麼多書,思想和認知卻被一個書院所左右,而沒有自己的認知。

  黃宗羲甚至將這個案例放到了北京大學心理學專業的社會心理學領域裡,根據皇帝所寫的《社會心理學》做專業分析。

  此時的人們看到的是東林書院的迷途知返,聽到的是東南越來越多和諧的聲音傳來。

  但他們並不知道,無錫的歡呼聲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七月二十日的時候,洪承疇就把無錫縣給包圍了。

  當天晚上,無錫城破,暴雨傾盆的夏夜,一條又一條的街道被染紅。

  這場雨太大,古代城市的排水系統並不專業,無錫城內的水已經到大腿這裡了。

  有人躲在屋子裡,不敢出去,外面慘叫聲如同森羅地獄的惡鬼在慘叫一樣。

  不多時,就發現屋子裡的水竟然變成了紅色!

  用火光一照,就能看到,外面大小街道的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人頭浮在紅色的水上,眼睛還瞪得大大的,跟上水流的方向,向前面飄去。

  沒有人知道這一夜無錫到底死了多儒生,只知道許多人後來回憶,鄰居突然很久沒有出現了。

  和平和重生的背後,伴隨著血與火。

  據說,被冊封為光祿大夫的葉茂才在那一夜之後,其實已經精神失常了,只是勉強維持著表面,讓一切看起來都正常而已。

  而崇禎這裡呢?

  他收到的卻是洪承疇的喜報,絕口不提死亡人數。

  為此,崇禎寫信將洪承疇臭罵了一頓。

  報喜不報憂,張凡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死亡人數和殘忍的過程不能被公開,但你得讓皇帝知道,要不然你想幹啥?

  很快,葉茂才被送往來北京的路上。

  官方通報,東林書院因年久失修,暫時關閉。

  基本上這個暫時關閉,就是無限期的關閉了。

  至於以後什麼時候打開,不得而知。

  時間推移到八月的時候,南直隸的腥風血雨尚未因為東林書院的結束而結束。

  據洪承疇的奏疏表示,還有一部分反賊逃到了蘇州府。

  崇禎立刻給了洪承疇指示,以溫和的方式執行。

  洪承疇收到皇帝的密信後,有些驚訝。

  溫和的方式?

  但他不敢有疑惑,只能照辦。

  為什麼現在會以溫和的方式來對待蘇州了?

  凡事得講謀略,講方法。

  議和是方法,主戰也是一種方法,甚至模稜兩可也是方法。

  朝廷新政頒布,就是先禮後兵。

  意思就是,朕現在要命令你們這麼來,注意哦,朕不是跟你們商量哦,朕的話不是用來質疑的,是用來執行的。

  過了一段時間。

  咦?

  不執行?

  好,砍了!

  朕不要你覺得,朕要朕覺得。

  繼續砍!

  於是從四月下旬開始,到七月下旬,南直隸基本上是腥風血雨的。

  殺人,從來不僅僅是為了殺人。

  殺人最大的作用是警告!

  被鮮血染紅的水,吹在臉上是紅色的風,刺鼻的空氣,足不足以警告了?

  別說寧國府了,現在蘇州府,松江府的地主老爺們已經人人自危。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之前不採用溫和的方式多跟他們溝通呢?

  溝通了啊,朝廷的政令都發布了,人家不聽。

  有些事,是一定,且必須,把腦袋堆起來之後,他們才聽你乖乖說話的。

  蘇州是大明朝最繁華的城市,比南京還繁華,其實崇禎是真的捨不得。

  洪承疇只好照搬。

  在八月初的時候,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推進。

  此時的崇禎也收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

  南京刑部尚書馮英抓到了,而且是在海上被抓到的!

  不僅僅馮英被抓到了,還有南京城逃走的勛貴,也被抓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