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讓歐洲人來演戲,朕要一鍋端了!(第三更)


  他話音剛落,突然下面的人來報:「報!有人闖進來了!」

  何青志一聽,立刻來了神:「誰他媽的狗膽子上天了,敢來找老子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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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呸了一口王師傅,說道:「讓你多活片刻!」

  隨即,他轉身大聲叫喊道:「走!跟本少爺去看看,看哪個不想活了的,敢闖到本少爺的地盤!那些下賤的村民,本少爺今天殺光他們!」

  他這麼一呼,幾十號人立刻跟著高呼起來:「殺!殺!殺!」

  何青志帶著人氣焰囂張衝出去。

  結果呢?

  結果就是剛衝出去,就遇到了中路軍的先頭部隊,迎面而來的是一顆顆子彈。

  眨眼的工夫,就死了七八個。

  其他人腦瓜子一嗡,還沒有反應過來,天聖軍一個個動作迅猛如同林間獵豹一般撲來。

  有的用火槍打死目標,有的乾脆衝上去用刺刀封喉。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這幫人完全沒有搞清楚情況,就被反殺了。

  一句話:毫無反抗之力。

  天聖軍當真做到了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他們在埋伏起來的時候,林間異常安靜,當他們發動猛攻的時候,如同雷霆一般。

  慘叫聲中,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一伙人,直接被打懵逼了。

  後面的人還沒有搞清楚狀態,調頭連滾帶爬地跑。

  何青志也跑,但他的腿被集中了一槍,倒在地上,慘叫起來。

  他忍著劇痛在地上爬,爬了兩下被一個手下扶起來繼續跑。

  但顯然是跑不掉了。

  在周圍巡邏的人聽到了這邊的火槍聲,紛紛衝來。

  這一帶的人還是非常多的,何家在這裡安排了五百多號人,日夜巡邏、封山。

  周圍的村民誰敢靠近,就直接殺掉。

  也沒有人敢對外說什麼,否則會迎來瘋狂的報復。

  何青志負責這個地方,在這裡作惡了兩年。

  今天終於遇到鐵板了。

  很快,天聖軍就殺出了一條血路,朝裡面殺去。

  周圍趕過來的人,來多少死多少。

  這些人的戰鬥水平頂多也就是幫派鬥毆、群架,手裡拿著槍,也不會排隊集中火力地打,甚至反應速度和動作靈敏度跟軍隊也沒法比。

  很快趕過來支援的人也被打得連滾帶爬、鬼哭狼嚎。

  大家做鳥獸散,紛紛朝叢林裡逃竄。

  但左右兩路的明軍也行動起來,從兩邊一路橫推而來,那氣勢,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別看這些人平時對老百姓一個個心狠手辣,真的遇到軍隊了,都是渣渣!

  前後才過去半個小時,就死了兩百多人。

  何青志完全是乘亂逃脫,瘋狂往裡面逃去,工坊門口的護衛見狀,連忙舉起火槍。

  但是明軍已經跟過來了,迅速粉碎掉門口的防衛,直接撞開門,沖了進去。

  一個個天聖軍的士兵魚貫而入,裡面的工匠看到後,嚇得連忙舉起手來。

  而那些個帶著何青志逃進來的人拿起火槍,手忙腳亂地填充子彈,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砰……

  又有六個人被天聖軍斃了,何青志連忙喊道:「投降!投降!我是何家的三少爺!我投降!」

  天聖軍這才停止攻擊。

  工匠們被要求全部抱住頭,往外面走。

  很快,偌大的工坊被清空了。

  過了二十分鐘,方圓五里的重要方位也都被天聖軍防禦起來。

  孫傳庭帶著李斌過來。

  李斌剛才親眼看到前面的天聖軍是如何攻破何家在這裡的防禦的。

  他記得昨天何青志在交貨的時候,還跟他吹牛逼說自己在這一帶有五百多號人,就算官府的官兵來了也不怕,照樣殺。

  他昨天還震撼何家的強大。

  結果今天,剛才,尼瑪何家的那些人像雞鴨一樣被宰掉了。

  李斌嚇得差點就尿褲子。

  何青志被拖出來,扔在孫傳庭面前。

  他看見這些人穿的制服,心頭一震:軍隊?

  廣州有沒有海軍?

  當然有!

  廣州有一個師的海軍。

  當時在開海新政的時候,海軍總府衙門就給了廣州一個師的指標,是由兩廣總督府組建的。

  何青志連忙說道:「這位大人,我是何家的三少爺,不知大人是哪位?」

  有人正要介紹孫傳庭,被孫傳庭制止了。

  何青志看著這些人穿的制服,

  孫傳庭先不問話,等到下面的人將裡面的火槍都搜刮出來,還推出來了幾門火炮,孫傳庭才開口說道:「這些都是你造的?」

  「是!都是我們何家造的!」

  這人每句都離不開何家,這讓孫傳庭覺得他是在故意拿何家出來說事情。

  在軍方面前,居然還拿何家說事情。

  孫傳庭敏銳察覺到,廣州的海軍,可能和何家有牽連啊!

  「你知不知道造這些的違法的?」

  「是是是,我們何家是遵紀守法的,這一點李總督最清楚。」

  孫傳庭說道:「李總督?」

  「對,李總督!」何青志故意語氣重一點,顯然是想告訴孫傳庭,我的靠山是李總督。

  「李總督知道你造這些?」

  「大人說笑了,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何必傷了和氣,回頭我在廣州擺下酒宴,請大人喝酒。」

  「我問你,你造這些,李總督知不知道?」

  「知道!」

  孫傳庭神色依然冷靜,他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他看著前面地上那幾個被殺死的工匠,還有跪在那裡被綁起來的王師傅,說道:「全部帶上船。」

  何青志說道:「大人,得罪了李總督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他話音剛落,孫傳庭一巴掌抽過來,抽得他半邊臉都腫了,孫傳庭陰沉著臉說道:「帶上船再審問,把火槍和火炮全部帶走。」

  一天後,全部處理好了。

  孫傳庭再次起航,他準備去廣州去找李逢節,讓李逢節把事情交代清楚。

  一個人趴在一艘簡陋的小漁村上,他帶著帽子,穿著破爛的衣服,蓬頭垢面的。

  這艘船秘密地從新安縣海邊行駛出來。

  「船家,還要多久能到泉州?」

  「這位客人,我這只是小漁村,恐怕得要個半個多月。」

  周延儒哭喪著臉,他後悔來廣州。

  沒想到自己離開廣州這些年,廣州竟然完全變了。

  突然,周延儒看到前面的戰列艦,他揉了揉眼睛。

  「朱雀號!天聖軍!」

  他再一看船上的旗幟上寫的孫,頓時一股巨大的喜悅之情湧上心頭。

  「快!快靠過去!快!」

  周延儒很快上了朱雀戰列艦,孫傳庭過來一看,有些奇怪。

  周延儒把帽子取下來,頭髮豎起來:「孫大人,是我!」

  臥槽!還真是周延儒!

  十一年前,兩人在北京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周延儒還在北京做禮部侍郎,孫傳庭還是御林衛的統帥。

  「周大人,您這是……」

  「一言難盡啊!」周延儒嘆了口氣,隨即將這段時間所有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

  孫傳庭震驚說道:「你的意思是,廣州有人要謀反?」

  「差不多吧,也不是謀反,李逢節那個王八蛋,平日裡在對朝廷的奏疏里陰奉陽違,朝廷多次拍下來的官員都沒有查出他的問題。」

  「這老小子隱藏得太深了,我差點沒有出得了廣州!」

  「廣州不是有海軍麼,你為何不去找海軍?」

  「媽的!」說起來周延儒更生氣,「廣州的海軍是李逢節組建的,我哪敢去!」

  「周大人,您怎麼確定是李逢節對你動的手?」

  「不用問了,我前些年在廣州做市舶司,在廣州也是有人的。」周延儒喝了一大口水,然後開始吃餅,「我告訴你,變了,廣州變了,就在最近六年變的,廣州出現了許多商人,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他們依靠開海,賺得盆滿缽滿,依靠朝廷對鐵礦的扶持,對商業的扶持,開始大量吞併!民間的讀書人,被他們收買,在民間傳播各種言論,廣州是另一個當年的金陵啊!」

  孫傳庭震驚地說道:「這不可能吧,朝廷對各地的管制越來越嚴了。」

  「唉,廣州離京師十萬八千里,你連隔壁的隔壁住的是誰都不知道,下面欺上瞞下,朝廷這些年又一直多事之秋,給了廣州機會!」

  周延儒吃完餅,他想站起來,結果差點暈倒,被孫傳庭攙扶著,他說道:「本官實在太幸運了,遇到了你,對了,孫總督不是在安南省嗎?」

  「我是去廣州見李逢節的,現在朝廷要在南部擴建海軍,我……」

  「別去,你帶的人不夠。」

  「那現在……」

  「去泉州,去找鄭芝龍!」

  六月二十五日,陳立從泉州港下了船,飛快趕往鄭芝龍那裡,將從西班牙總督府聽到的消息告知給了鄭芝龍。

  聽完後,鄭芝龍微微一驚,他沒想到這幫西洋人居然已經主動行動起來。

  鄭芝龍打算提前去台南,開始親自籌備,在下個月快速對呂宋島動手,先給西班牙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此時,他收到消息,一艘朱雀戰列艦靠港了,下來的人自稱是孫傳庭。

  鄭芝龍連忙帶著人親自去迎接。

  孫傳庭啊,南部戰區總督,四大戰區總督之一,級別只比李邦華低半級,比鄭芝龍要高半級。

  而且戰區總督是可以越過軍政院和元帥府,親自向軍委會最高權力者皇帝直接匯報的。

  「哎呀,是什麼風把孫總督吹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孫傳庭之前一直有聽說鄭芝龍,不過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

  孫傳庭作揖道:「鄭大人,冒昧來訪。」

  「不不不,總督大人這樣說就折煞下官了,總督大人現在是南部戰區大總督,這泉州港也隸屬於南部戰區的,下官可是接到了皇帝陛下的命令的,全力協助孫大人。」

  「鄭大人。」一邊的周延儒說話了。

  鄭芝龍微微一驚,愣了幾秒鐘,才認出周延儒來:「周相,您怎麼?」

  「先去你那裡吧,慢慢說。」

  眾人回了鄭芝龍那裡,便各自將自己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又將何青志帶上來,問了一遍。

  何青志吧,平時在廣州驕橫慣了。

  現在來了泉州,還在說:「我是何家的三少爺!」

  陳立一巴掌抽過去:「你他媽的算什麼,在你面前的這位,軍委會總參謀長、兵部尚書、天津海軍學院院長鄭芝龍鄭大人!」

  「這位,南部戰區大總督,孫傳庭孫大人!」

  「這位,內閣大臣,周延儒周相公!」

  陳立每說一句話,何青志都感覺天往下踏一份。

  說完後,何青志已經面如死灰了。

  他們何家背後的最大靠山是李逢節,但在場的每一個人級別都比李逢節還大!

  接下來,何青志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鄭芝龍怒道:「李逢節為何還能在兩廣總督的位置上?」

  周延儒呵呵笑道:「李逢節是韓相推薦的,這些年來,給朝廷的奏報都非常漂亮,而且平日裡省衣節食,在廣東名聲非常好,民間都歌頌他,連廉政督察府的人都挑不出他的毛病。」

  隨即,那李斌又被帶了上來。

  陳立一看,立刻就認出了李斌,畢竟陳立在呂宋島也是一號人物,這李昌隆的兒子,他自然是認識的。

  李斌也認出了陳立:「陳叔叔!陳叔叔,快救救我!」

  「我可救不了你,你別痴心妄想了!」

  「你認識他?」

  「他是李昌隆的兒子。」

  鄭芝龍一驚,仔細看著李斌:「你就是李昌隆的兒子?」

  隨後陳立向周延儒和孫傳庭說了李昌隆。

  這下所有人的信息都對清楚了。

  鄭芝龍屏退左右,只留下周延儒、孫傳庭和陳立。

  鄭芝龍說道:「不瞞兩位大人,下官已經接到皇帝陛下的密令,今年要對呂宋島的弗朗機人發動戰爭,而陳立剛送過來的消息,弗朗機人和紅夷人已經串通好,三國將組建聯合軍艦,在台灣軍演,其實是向我們示威,甚至動武!」

  鄭芝龍此話一出,周延儒和孫傳庭面色都凝重起來。

  現在是內憂外患啊!

  周延儒說道:「先奏疏急報陛下吧,現在情況特殊,廣州的火器走私與呂宋島的弗朗機人關係密切,到時候可能對方會與廣州某些人裡應外合,此時關係重大,要稟明陛下。」

  鄭芝龍點了點頭:「我贊成周大人說的,不過廣州既然局勢緊張,不如分頭行動,下官去台南繼續準備,孫總督帶人走一趟廣州,下官多派幾艘戰艦配合孫總督。」

  孫傳庭說道:「好!就這樣!」

  七月初,崇禎接到了周延儒、孫傳庭和鄭芝龍的聯名奏疏。

  看完後,崇禎臉色陰沉得下來。

  「給孫傳庭回信,讓他帶軍隊直接登陸廣州,緝拿李逢節,把所有參與走私的人全部抓起來,誰敢反抗,殺無赦!」

  崇禎心頭大怒。

  下面的韓爌全身在發抖,李逢節算是他的人。

  「讓鄭芝龍先不要對呂宋島動手,讓西洋人三國聯軍到台灣演戲,朕就是要給他們這個機會!朕要一戰明明白白告訴他們,誰才是這片海域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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