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見如故
此刻,賀六合的心頭情緒很多。
震驚,擔憂,驚恐……
這些情緒相互纏繞,最後形成了兩個字。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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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壓住心頭的慌亂,賀六合再次出聲了。
「前輩,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話音落下的同時,賀六合也將身體狠狠的彎了下去。
這會,他的心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希望對面這個「高人」脾氣能夠好一點。
對面脾氣好,那他很可能只是受一頓皮肉之苦。
可要是對面脾氣差,那結果就不敢想像了。
沒錯,賀六合將林千易當成了前輩高人。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判斷,僅僅只是因為那張仙光閃閃的面容。
不凡的外表,出塵的氣質……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那不是高人是什麼?
至於林千易的面容看起來那麼年輕?
這就更好解釋了,聖地的天驕,世家的傳人,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隨便說上一個,那都能完美無缺的解釋年輕這個東西。
此刻,賀六合已經完全陷入到了自我想像之中。
「前輩?恕罪?」
林千易此刻也是一頭的霧水,他是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幕。
他又沒有展示什麼實力,甚至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句,然後,一個前輩的大帽子就扣在了他的頭上。
如果是在地球,那他可能還會假模假樣的裝神弄鬼一番。
畢竟,高人前輩這個身份聽起來是很有面的。
就算沒啥實質性的好處,簡單的裝一下逼,那也是不錯的。
可在這裡,他卻不敢這麼幹,因為,那很容易露餡。
這是一個武道超凡的世界,是不是高人,那一出手就能夠看到了。
就算能夠裝得了一時,那肯定也不可能裝的了一世。
其實仔細算起來賀六合才應該是前輩,因為,他的實力可比林千易要強太多了。
按照前身的記憶,這個世界的武道境界分為六個。
鍛體境,築基境,凝元境,通玄境,超凡境,道基境。
目前林千易擁有的實力是鍛體二重,衛平的實力要強一點,已經到了鍛體五重。
這點實力在普通人中可能算不錯了,可要是和賀六合比起來,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賀六合是天玄派的內門弟子,按照林千易的了解,想要成為天玄派的內門弟子,那必須要擁有築基境的實力才行。
也就說是,面前這個的賀六合,那才是真正的「高人」,至少是比林千易要高的高人。
「賀兄言重了,在下並不是什麼前輩,而是前往貴派拜師的普通人。」
因為時刻有露餡的風險,再加上賀六合又是天玄派的「老人」,所以,林千易老老實實的表示了自己的普通。
聽到普通人這三個字之後,賀六合的第一反應是「你是普通人,那我是啥?下水道里的人?」
當然,在自嘲的同時,賀六合也終於鼓起勇氣抬起了頭。
「鍛體二重?」
「他居然才鍛體二重?」
「我不信,這一定是假的,怎麼可能才鍛體二重。」
……
最開始的賀六合,在第一時間就被林千易的氣質給震住了。
剛開始,他根本就沒敢仔細打量,因為,他害怕對面的前輩怪罪。
可此刻鼓起勇氣的他,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林千易的底細。
對面就是一個鍛體二重的小角色而已。
這樣的路人甲,他一個打十個,那都不帶半點喘氣的。
想到自己剛才對這麼一個小角色彎腰賠罪,賀六合心頭的無名火是又冒了起來。
這陣無名火才剛冒起來,很快,就有熄滅了。
為什麼會熄滅的如此之快?
那是因為,賀六合是個聰明人。
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東西。
「聽說有些老怪物喜歡扮演成小角色來扮豬吃老虎,對面該不會就是這樣一個老怪物吧?」
「就算不是,那交好也肯定比得罪要更合適,這樣一個把天才兩個字寫在臉上的人,未來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這是我老賀的機緣到了呀,說不定,我能藉此機會突破到第三大境,甚至第四大境……」
「交好,必須交好。」
有了想法的賀六合,這才緩緩的站直了身體。
雖然將身體站直了,可他的態度,那依舊是和善中帶著恭敬。
「賀兄二字可當不起,我痴長几歲,公子你就叫我老賀吧。」
「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花花轎子抬人,態度恭敬一點又不會少塊肉,所以,賀六合連忙送上了一個老賀的稱呼。
「在下林千易,見過賀兄。」
沒有擺什麼先天傲骨,林千易客氣的回了一禮。
天玄派這個門派說大不大,但是,他的規矩那卻是很多的。
按照他們規矩,弟子一共分為三級,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
這三級弟子的身份,那是一層比一層高。
新入門的弟子,天賦好的會被收為外門弟子,天賦一般的則會被收為雜役弟子。
至於天賦不過關的,那當然是沒得弟子。
按照林千易的想法,自己這一去,運氣好的話,那可能會被收為雜役弟子。
至於外門弟子,平平無奇的他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這個時候一個賀六合送上門來,那簡直就是一條金光閃閃的粗大腿。
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賀兄,你不是有急事嗎?速速上車,千萬不要誤了正事。」
聽到林千易的邀請,賀六合連忙抱拳致謝。
「多謝林公子,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需要,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個順風車,被賀六合硬生生的說成了大恩。
為了報答這個大恩,他甚至許下了赴湯蹈火的,在所不辭的承諾。
「賀兄言重,區區小事,豈能挾恩圖報。」
「林兄高義。」
……
兩人都想抱對面的大腿,所以,那簡直就是一見如故。
車廂內的兩人,那相談的叫一個愉快。
如果不是彼此一些顧及,那可能這會都已經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異性兄弟了。
就在兩人相談正歡的時候,車廂外卻突然響起了一個粗狂的男聲,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要是不留財,那就留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