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司馬懿
大漢,為何到了如今這般地步。
許都之中一處宅邸院中,剛被司空曹操任命為騎都尉的司馬防望著院中的池子發出一聲悵然嘆息。
「父親為何深嘆?」
「唔?」司馬防聞言一轉身,望著來人一展笑容,招呼說道,「伯達,怎得到現在才回來?」
「回父親,朗剛剛與二弟去了城外。」說話之人,正是司馬防的長子,司馬朗。
「那臭小子呢?」
司馬防此時所問的,正是其第二子司馬懿。
如今司馬懿才十七歲,尚未及冠,且未取表字,雖然平日看起來頗為聰慧明事,於年長之人無異,但多少還帶著一些稚嫩。
「父親,您老人家於背後這般說我,可是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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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見一個臉像極其複雜的青年從園外走了過來。
說起面相複雜,是此人明明文質彬彬,儒雅非常,但臉上總是似帶有陰狠,不像善與之輩。
看著面前的第二子,司馬防也是無奈,主要還是因為其長相,被人說是鷹視狼顧,心懷大志,易生不軌之心。
司馬防害怕其相貌讓天子、曹操生出猜忌,也為了保護司馬懿,所以平日司馬防一般不讓司馬懿露於人前。
司馬防並未理會司馬懿的笑問,而是朝著司馬朗說道:「伯達,昔日為父曾於曹司空青少時,將其舉薦為洛陽北部尉,與司空也算有些交情,如今司空欲征你去司空府做事,你可願意?」
司馬朗見此,臉帶猶豫,過了一會才道:「如今袁紹來攻,氣勢洶洶,恐怕曹司空不是其對手,若是此時朗去司空府任事,只怕到時兗州被袁紹所奪時,會將我司馬家視為司空心腹,薄待我司馬氏。」
「嗨,」旁邊的司馬懿突然輕聲一笑:「兄長放心,若是懿所料未差,那袁紹不久之後便會退返冀州。」
「汝是如何看出,那袁紹不久之後便會退兵?」這時司馬防開口向司馬懿問道。
「若是司空未返,這袁紹尚有奪取兗州的機會…」司馬懿猶豫一下,又接著言道:「但如今司空已重返兗州,這袁紹已失了奪取兗州良機。」
「二弟,聽你之言,似乎極看好司空能取勝?」司馬朗好奇問道。
「嗨,」司馬懿先是輕笑一聲,接著又嘆道:「司空本就是智謀高遠之人,其麾下荀彧、許濟、荀攸、郭嘉等人俱是當世大才;
那荀攸僅僅以五萬兵馬便在鄄城擋住袁紹進路,如今大才盡返,必能想出退袁紹的計策。」
這時司馬郎笑著開口:「那依二弟來看,這司空該如何退這袁紹?」
「這有何難,不過圍魏救趙爾。」看著眼前自己父兄臉上皆帶疑惑,司馬懿接著說道:「懿聽聞夏侯惇、郭嘉等人在那泰山,若懿是司空,當趁如今冀州兵馬空虛,派這二人走長清,過平原,直襲冀州腹地,那袁紹知冀州有失,安能不退兵。」
司馬防二人聽得司馬懿之言,臉上也是露出動容,司馬朗更是心嘆,若是自家二弟長相稍微平凡一些,其才也可露於人知。
司馬防知袁紹將為曹操所退,亦是輕聲一嘆,對著司馬朗說道:「明日,你便隨我去司空府,以後替司空做事吧。」
司馬朗點了點頭,應下了此事,這時司馬懿又在一旁開口:「父親如今是否與那董承走的相近?」
司馬防點點頭,口中說道:「董將軍,忠心天子,吾與他亦是舊識,偶爾他也會來尋吾,聊聊交情罷了。」
「我勸父親還是離那董承遠些為好,」司馬懿輕輕搖頭,接著又道:「那董承除了忠心可嘉,其餘皆不足取,其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陛下與司空落到如此田地,此人最是壞事,而且父親真以為司空將兄長調於身旁,僅僅是為報父親的舉薦之恩?」
「那司空讓朗去司空府又是為何?」司馬朗疑惑看向了司馬懿。
「不過為了敲打父親罷了,亦是讓那董承知曉,父親是他的人,這也算司空報父親昔日的舉薦之恩!」司馬懿說完也是一嘆。
司馬懿看的清楚,曹操將自家大兄調到身旁,其實是想讓司馬氏脫離天子、董承一系,待得日後清算時,有理由放司馬家一馬。
「如今我等倒向曹司空,能保得一時之安;只是天子已漸年長,他日若是親政,到時我司馬家又該如何自處?」
聽得父親如此幼稚之語,司馬懿無奈的搖搖頭,只好接著說道:「父親,司空絕不會予天子親政,雖然天子是大義所在,然手中且無寸權,豈能敵得過司空手掌兵權;
司空只需稍一發難,想來朝中那些臣子亦不敢言,人貴在自知,天子不知彼此實力,猶是好高騖遠,如此沉不住氣,豈能成大事?依懿來看,天子不過是一傀儡爾,想要親政,就如猶那黃梁美夢,可望而不可即。」
「二弟住口,」這時司馬郎向四周張望了一番,見四周無人後,才接著道:「此話,我等三人聽得便罷,二弟萬萬不可在外於說。」
司馬懿撇撇嘴,這時司馬防已道:「伯達所言有理,這番話萬萬不能在他人面前說出。」
司馬懿聽得父兄之言,只好點了點頭。
司馬防見此,又對著司馬朗道:「明日,我便帶你去見司空,記住,司空府內,俱是才智高絕之輩,但內里卻亦有心狠手辣之徒;
猶是那程仲德、滿伯寧二人,如今滿伯寧在那徐州,你需注意的便是那程仲德,此人雖亦是大才,卻與荀文若、許伯雅等人不同,此人行心狠手辣,心中一心一意只為司空著想,你去司空府後,當以低調行事,萬萬不可得罪於他。」
對於父親的囑咐,司馬朗趕緊拱手:「朗已記住父親囑託,多謝父親教導。」
司馬朗說完,見二弟司馬懿卻是皺著眉頭,司馬朗見此,開口問道:「二弟為何露出愁容?」
司馬懿看著司馬朗,輕聲嘆道:「大兄去司空府後,除了小心那程仲德外,亦要小心那許濟、郭嘉二人。」
司馬防與司馬朗俱是皺眉,這二人平時於外都以和善示人,怎麼到了司空府後,反而要防備起這二人來。
畢竟司空府是自己未來的辦公之所,於是司馬朗開口問道:「二弟,這是何意?」
「郭嘉其人,面雖和善,但內里卻如那程仲德一般,為達目標,不擇手段,」司馬懿停頓了一下,才頗為複雜的說道:「至於那許濟,似對世家之人懷有敵意,雖然他是世家出身,但於兗州這兩年的所行之事,雖不明顯,但懿能感覺到,此人對於世家出身之人,皆帶有戒心。」
司馬防二人雖然皺眉,但依舊聽從了司馬懿所言,對許濟、郭嘉二人多了一絲防備。
……
而此時的司空府內,除了荀彧依舊在皇宮試著調和天子與曹操關係外,如今在許昌的心腹謀臣,俱聚集司空府大堂,商議著如何擊退袁紹,以及對付董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