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暗流


  楊彪終沒有聽從楊修之言,而是將劉艾、董承等人作亂之事藏於心中,並且嚴令楊修不得出府。

  但楊彪也並未答應劉艾之邀,拒絕了此事,劉艾、董承等人無奈,一邊自己開始遊說眾臣,一邊派人出城,開始聯絡袁紹,準備以許昌為餌,誆袁紹出兵。

  許昌與鄄城相隔六百里,許濟領著大軍前去,單單時間就近十天之久。

  但劉艾、董承等人派往袁紹處的信使卻是不同,其輕騎上路,三四日便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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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信使早已被人盯上,為了不打草驚蛇,曹昂並未派人前去擒拿。

  曹昂於城外屯田兵卒帳內,聽著暗中盯著劉艾、董承等人的軍卒稟報,那信使所去方向,便是鄄城,而劉艾、董承等人向鄄城派人,聯絡的一定不是自己父親。

  曹昂想起老師臨走之前所說,這劉艾、董承之人需求外力,恐怕就是在那鄄城的另一位諸侯袁紹。

  待軍卒退下,全旭朝著曹昂說道:「公子,那劉艾、董承等人,該是向袁紹聯絡,恐怕這二人當應是要裡應外合,欲將許昌獻於袁紹。」

  曹昂卻是搖頭:「袁紹狼子野心,舊日洛陽救駕,如此危境,袁紹卻無動於衷,致使天子深失臉面,豈會將許昌和自己付與那袁紹,若是按老師所言,天子他們是要利用袁紹,讓其分許昌之兵,然後趁兩軍交戰,奪下許昌,用以自立。」

  「這…」全旭之前不知為何大軍會折返,如今聽曹昂說完,才明白,自己等大軍留下,為的就是防止許昌混亂,二則是對付袁紹有可能於暗中來襲的兵馬,想通了這些,全旭還是有些猶疑:「那劉艾、董承等人若是奪城,他們從何處尋得兵馬?」

  「阿旭莫要小看這些朝廷百官,這些人家兵奴僕俱是不少,若是其人聯合,萬餘之上的兵馬便可輕鬆湊齊,到時那袁紹來襲,許昌必會分兵拒之,恐怕那時他們便會驟然發難。」

  全旭聞言後,臉上卻是露笑:「看來先生走時,卻是為你我留下一份大功勞。」

  「噢?」曹昂故作疑惑:「阿旭何處此言?」

  「一是那袁紹派兵襲許昌,兵馬定不會多,如今主公與先生俱在鄄城,若是見得袁軍軍卒減少,定然會心中起疑,所以袁紹派來襲許昌的兵馬,頂多一兩萬人;

  先生讓公子留守許昌,除了防許昌之亂外,恐怕亦是讓我等將這支偷襲的袁軍徹底擊敗。」

  聽著全旭這般說,曹昂將頭輕點:「阿旭接著說。」

  「其二便是城內劉艾、董承等人,即使這幾人真有萬餘兵馬於城內做亂,那也不過是私兵奴僕而已;不管袁紹來襲,許昌是如何出兵,但最少留於許昌的守軍就不會少於五千人;

  且如今司空府及主公宅邸附近有三千守衛於暗中保護,若是劉艾、董承等人作亂,不過是自尋死路而已。」

  曹昂聞言,卻是哈哈大笑:「能將形勢看的如此清楚,這些時日,看來阿旭是進步良多。」

  全旭也是臉上一笑:「公子不知,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旭每日與公子習練武藝,苦讀兵法詩書,若再無所進,那某豈不是一庸人爾?」

  曹昂先是一笑,然後說道:「正是如阿旭所言,老師將我等留於此地,便是想讓我等對付天子請來的外力,如今城內有昂二弟與潘璋將軍相顧,當無憂也,我等還是早些思量,如何對付袁紹前來襲擊的大軍。」

  全旭將頭一點,隨即便與曹昂於營內開始商議起來。

  而此時於江東將領鄧當處,只見一十八歲少年突生一股奇怪之感,似有什麼重要東西失去了一般。

  「阿蒙,你臉色似是不好,可是身體不適?」

  少年將頭輕搖:「無事,弟就是感覺自己丟了一樣東西,罷了,兄長,我等還是先去主公處。」

  ……

  皇宮,如今曹洪已不再搜身,眾人也不會主動犯賤。

  如今於殿中,天子劉協正和一眾心腹商討兵馬之事。

  「唉,」劉艾上前,拱手嘆道:「陛下,臣有負重託,未曾勸得楊彪相助我等,還望陛下恕罪。」

  「楊公怎會……」劉協心中,一直將楊彪與董承等人當做自己肱骨,除了劉艾之外,楊彪在天子心中地位,還在董承之上。

  想起自己當初移駕東遷洛陽,那楊彪盡節衛主,到了最危難的時候,幾乎遇害。

  只是如今自己求助於楊彪,可楊彪卻無動於衷,這使得劉協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這時董承上前,嘆道:「唉,人心會變,那楊彪昔日曾誓死護衛陛下,恐怕如今也是畏懼曹操威勢,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膽氣。」

  劉協聽董承說完,心中頓時又生出了一絲悲切,連昔日最忠誠的臣子,如今也與自己陌路。

  「陛下,莫要愁苦,」只見董承繼續說道:「臣與諸位已為陛下拉攏不少朝臣,他們都願將私兵拿出,供陛下驅策。」

  「噢?」劉協的悲切之色,已是不見,焦急望著董承,問道:「國丈,若是我等舉事,有多少兵馬?」

  董承微微淡笑:「陛下,若是舉事,我等可湊萬餘人馬。」

  「好,」劉協從龍御站起,接著朝眾人行了一禮:「多謝諸位愛卿,若是朕日後興復大漢,必不忘諸卿今日之功。」

  眾人趕忙回禮,這時只見劉艾在回禮後,卻是滿臉沉重:「陛下,今日一早,臣去見文先公時,文先公曾對臣言,那許濟走時似已留下後手,叮囑我等行事小心。」

  「哼,」只見議郎趙嚴冷哼一聲:「他楊彪只是如今無膽罷了,與皇叔相言,不過是其不願助陛下的藉口而已。」

  「此事事關重大,我等還需依楊公之言,小心才是。」雖然楊彪不願相助自己,但往日那楊彪以命護衛自己,卻依然歷歷在目,劉協相信,楊彪說此話,也是為了自己好:「皇叔,那楊公可曾說過,許濟會留何後手?」

  劉艾將頭輕搖:「文先公也不知曉,只是不停囑咐於我,萬事三思而後行,一切當以小心為主。」

  劉協見此,臉露愁容看往了眾臣。

  「陛下莫要擔心,如今許濟已去往鄄城,對於其留下的後手,我等隨機應變便是。」劉艾上前安慰劉協。

  劉艾知曉,去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已無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而劉協聞得劉艾勸慰,心中一想,那許濟遠在鄄城,只要自己等人可隨機應變,定能避開許濟的算計。

  劉協心中寬慰不少,隨即又與眾人商議拉攏朝臣一事。

  與楊彪府上不同,司馬家卻是無天子朝臣拜訪,自司馬防長子司馬朗投於曹操的司空府後,司馬氏就被天子近臣們打上曹操走狗的標籤。

  此時司馬懿眺望皇宮方向,口中輕喃:「不過自尋死路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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