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袁紹出擊


  「這曹阿瞞還有完沒完。」袁紹從塌上坐起,披著外套,讓門外的守衛將四大謀士俱是叫到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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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急匆匆來到袁紹帥帳,袁紹見四人來到,開口詢問:「這曹營又在聚兵,是否還需大軍於營內設伏?」

  四人對望一眼,現在眾人也摸不清曹操到底要做什麼。

  四人凝思一陣,郭圖最先開口:「就怕曹操此番乃是真的襲我軍大營,主公,屬下覺得還是讓大軍於營內設好埋伏才是。」

  這時辛評亦是開口:「如今曹操此舉無非有二,一是之前幾次出兵,乃是慢我軍心,而這次則是真的來襲營;

  二則有可能,這曹操用的乃是誘敵之計,妄圖引我大軍出擊,入其埋伏。」

  「嗯,」袁紹覺得辛評說的有理,這曹操的想法無非就是這兩種,於是袁紹朝著門外親衛喊道:「來人,速去告知顏良、文丑,不可掉以輕心,這營中的伏兵,暫且還不能動。」

  只見親衛領命,出帳而去,這時曹營的鼓聲已停,未過的太久,只見有探作回稟,言曹操又領著大軍來襲營了。

  其實袁紹心中也因曹操此舉弄的有些心煩,甚至想不顧一切命大軍前去衝殺前來襲擾的曹軍,可是眾謀士相勸,說那曹操親自領兵,必有後手,大軍不宜輕動。

  最終袁紹按下心中的煩悶,靜靜在帥帳內等著探作消息。

  轟隆隆的馬蹄聲與喊殺聲再次傳來,這次袁紹也不出營帳了,而是同四大謀士坐於帳內,因為此時就連他們都感覺,曹操這一次出兵,亦不是真的來襲營。

  果然,片刻之後,只見曹軍的馬蹄聲與喊殺聲都停了下來,這時有探作回稟,那曹操領大軍於營外兩里處停滯不前。

  袁紹聞此言,臉露怒氣,這曹操是赤裸裸的挑釁,只是之前眾謀士之言還在耳中回想,於是袁紹口中輕聲言道:「曹阿瞞,你想激怒紹,讓紹出兵,可紹偏偏不上你的當,你且在風雪之中吹著寒風吧。」

  袁紹喃喃說完,心裡頓時平靜了許多,想起曹操此刻正在營外吹著冷風,而自己卻在營內享受篝火的溫暖,袁紹心頭又生出一陣舒爽。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那曹軍的馬蹄聲似是遠去,這時探作來稟,這曹軍果然撤了。

  「主公,可以讓大軍撤下埋伏,安然入睡了,若是在下所料不錯,這曹操今夜應該不會再來襲營了。」這時許攸笑著開口。

  但是這帳內幾人對於許攸之話,都有些懷疑,總感覺曹軍待會還要來。

  許攸見此,捋著鬍鬚說道:「那曹操如今見誘敵已被我等識破,定然不會再來襲擾我等。」

  「主公不可,」這時辛評卻有不同意見,他的心中一直認為,曹操本來是要真襲營的,只是發現破綻,才未能沖入自家營寨,於是開口反對道:「只怕曹操等的就是此刻,主公,那曹操奸詐,其人深不可測,萬一之前出兵,皆是慢我軍心,此時我軍若是撤下防備,只怕曹操會趁機真的攻我大營。」

  袁紹一時亦不能決,於是看往了於一旁安靜思索的沮授。

  沮授感受到了袁紹的目光,朝其拱手:「主公,授覺得曹操此舉,非是襲營,亦非是誘敵。」

  「噢?那曹操此舉究竟乃是為何?」袁紹見得沮授有不同見解,立馬向其詢道。

  「授覺得,曹操此舉,乃是疲兵之計,或是吸引我等的注意。」

  「不可能,若是行那疲兵之計,那曹軍便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何況若是曹操單純只為吸引我等的注意,難道他就不怕主公領大軍出營,與他交戰嗎?」郭圖認為曹操沒有那麼大的膽量,敢以身試險。

  而許攸則是笑著開口:「曹操敢領兵來至我軍營前,必是有恃無恐,所以在下之前所料才是對的,曹操必在營內設下埋伏,此舉乃是誘敵爾。」

  此時的袁紹營外,許濟同曹操吹著寒風,看著袁軍依然毫無所動,兩人相視一笑。

  「主公,想必此時公達、子和已經出城,我等回營之後,亦可撤離了。」許濟先是望了一眼遠處的鄄城城池,這才回頭與曹操說道。

  「嗯。」曹操先將頭輕點,看著眼前的袁紹營寨,低頭輕道:「本初,且讓你得意一陣,下次你我交手,必然要分出勝負。」

  曹操低聲自語完,朝著身旁的三將說道:「領軍回營。」

  眾將領命,開始緩緩而返。

  同樣,袁紹亦得探作回稟,那曹操領著大軍又回營了。

  袁紹現在已全無睡意,就在這帳內塌上坐下,和四大謀士一起,等著曹操的再次來襲。

  幾人未等的太久,便又聽曹營鼓響,袁紹此時已見怪不怪,直接於帳內眯起眼睛,等著斥候回稟。

  可是左等右等,就不見斥候回來,而那曹營的鼓聲亦是相了良久,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鼓聲卻一直未停。

  沮授此時發現不對,立刻便同袁紹說道:「主公,這曹營鼓響已快一個時辰,怎的斥候還不回營,稟那曹軍消息?」

  其他幾人同樣滿臉困惑,這時許攸上前:「主公,還是速派探作去曹營附近查探一下,看看曹營附近,到底是何情況。」

  「嗯,」袁紹納言,隨即便朝著親衛說道:「你速派人,去那曹營外查探。」

  「諾,」只見親衛領命而去。

  袁紹幾人只能在帳內苦等,與此同時,那曹營鼓聲卻絲毫未有停下的趨勢,雖然鼓聲漸小,且稀稀拉拉,但卻一直未停。

  此時的帳內眾人,已經發現不對,還未等的太久,只見之前派出去的探作終于歸返,其人下馬後,小跑到袁紹面前,氣喘吁吁道:「主公,不好了,屬下去尋我軍伏於曹營外暗哨時,發現他們…他們都為曹軍所害。」

  「什麼?」袁紹從位上站起,此時袁紹亦同樣發現不對,朝著那探作說道:「你可曾觀那曹營情況。」

  「這…屬下…」

  見這探作說話結結巴巴,袁紹臉上露出怒氣,口中喝道:「快說。」

  聞得袁紹這般語氣,探作戰戰兢兢的開口:「屬下見曹營鼓響,似是大軍將要集結,不敢靠的太近,怕……」

  「你是怕步了那些斥候的後塵是嗎?」袁紹上前一腳將探作踹翻倒地,口中罵道:「混帳,留你這種廢物有何用。」

  袁紹心頭火起,這一夜被曹操攪的未睡,如今於曹營外的暗哨亦被曹軍所害,心頭火大,這探作便成了袁紹的出氣孔。

  只見探作趕緊雙膝跪地,朝著袁紹顫顫巍巍道:「主公息怒,屬下立馬去曹營探查。」

  袁紹深吸口冷氣,朝著探作說道:「還不速去。」

  那探作如蒙大赦,趕緊出帳架馬,領人去探曹營情況。

  此時曹營的鼓聲逐漸微弱至偶爾只有幾聲聲響,袁紹帳內謀士均發覺不對,這時許攸開口:「主公,這曹營似有變故啊。」

  袁紹望了一眼許攸,這不是顯而易見之事,說的不是廢話。

  這時沮授見得袁紹表情不愉,亦是開口:「子遠莫急,我等還是安心等探作歸來。」

  許攸見此,只好燦燦不在開口。

  過了良久,只見那探作已駕馬歸返,單膝跪在袁紹面前,小心翼翼說道:「回主公,剛剛屬下去往曹營外,只發現其轅門緊閉,周邊亦無防備。」

  「這,」曹操此舉著實令人迷惑,許攸此時管不住嘴,口中自言自語道:「這曹操此舉,是不是還想著誘我大軍前去襲營。」

  眾人也不知曉,這時沮授只好無奈說道:「主公,依授來看,不如等天明再看。」

  袁紹聞得沮授之言,心下無奈,只好依沮授之言,一邊令軍卒加強防備,一邊等著天明,看看曹軍究竟在搞什麼鬼。

  雖然因是冬日,天色依然晦暗,但現在好歹已到五更,只要再有大半個時辰,天色就將大亮。

  幾人在帳內苦等良久,終於等到天明,而此時的曹營鼓聲,還依然在響。

  雖然時而高昂,時而稀零,但鼓聲卻從未停過。

  這曹營的鼓聲已響了兩個時辰,這倒像是沮授之前所言的疲兵之計,而此時袁紹亦耐不住性子,開口朝著謀士們喝道:「想不到這曹操居然用的是這疲兵之計,且還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

  如今紹料那曹軍一夜未睡,定然已疲,速命諸將,分三路包抄,小心靠近那曹營,若是曹軍未曾防備,便令大軍直接衝殺曹軍營寨。」

  眾謀士領命,隨即各自通知諸將,待袁紹將兵馬集結,此時天已大亮。

  大軍小心翼翼的靠近曹營,只見曹營毫無反應,袁紹眉頭皺起,這都打到曹操轅門,卻不見有兵卒守門。

  而且營中除了稀稀拉拉的戰鼓聲,卻毫無兵卒之聲,安靜的詭異可怕。

  這時許攸駕馬,來至袁紹跟前:「主公,小心曹軍營內有詐。」

  袁紹將頭輕點,朝著身旁的顏良說道:「顏將軍,且上前叫陣。」

  顏良領命,駕馬來至轅門口,口中大喝:「曹軍眾將,可敢出來與某決一死戰。」

  只是顏良連喝了數聲,那曹營卻無絲毫反應。

  這時袁紹等人亦是察覺出了異常,於是袁紹朝著親為言道:「你且帶五百人進營查看。」

  那親衛領命,隨即領著五百人將轅門打開,隨即便是蜂擁而上,衝進曹營。

  只是這數百人衝進曹營後,只見其內空於一人,且還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

  親衛於是趕緊駕馬,來至營外袁紹身前,於馬上對著袁紹稟道:「回主公,這曹軍營內,空無一人,且那戰鼓之聲,也非兵卒所擂,乃是戰馬所為。」

  「什麼?」袁紹眼睛睜大,隨即不可置信朝著親衛問道:「這戰馬如何擂鼓?」

  「主公,那曹軍將戰馬綁在旗杆之上,使倒懸的戰馬前腿拼命前蹬,那前腿下放至戰鼓數十面,馬腿拼命蹬踢,這鼓聲才隆隆不斷。」那親衛將自己剛剛看到的場面毫無遺漏的告知袁紹。

  「且隨我入營。」袁紹如今也顧不得太多,領著大軍蜂擁沖入曹軍營寨。

  待袁紹入得大營後,發現果如那親衛所言,這戰鼓之聲,俱是那戰馬所擂。

  此時袁紹同眾謀士都已明白,曹操昨夜的連番舉動,其意既不是襲營,也不是誘敵,而是吸引自家大軍注意,而使大軍逃離。

  幾人駕馬在曹營內巡視了一圈,見得已無一人,然後又算了算時間,離曹操最後一次領兵出營,已過了一兩個時辰,恐怕早已走遠。

  「曹阿瞞,你這個奸賊,不是言要與紹奉陪到底,怎的如今就跑了。」袁紹臉露憤怒,並不是因為讓曹操跑了而憤怒,而是又一次上了曹操的當而惱怒,因為這樣,使得袁紹覺得自己的智慧不如曹操。

  這時沮授趕緊上前,口中勸慰:「主公莫急,曹操大軍已撤,這鄄城便成了一座孤城,我等還是先將此城拿下才是。」

  正在袁紹欲命大軍轉去鄄城時,這於後寨防守的張郃、高覽二人亦是領著大軍來此。

  袁紹見得二人,趕緊開口詢道:「汝等怎會來此。」

  只見二人連忙拱手,只見張郃開口:「主公命我等於後營防那鄄城城內荀攸兵馬突襲,可是末將二人於營內苦等一宿,也未能等的曹軍出城,

  末將發覺不對,便命斥候去鄄城打探,只見鄄城城門已經大開,城內根本就無曹軍身影。」

  「怎麼可能,我軍於鄄城城外有無數暗哨,為何卻未得到回稟?」袁紹實未料到,這鄄城的曹軍居然也撤了。

  只見高覽長聲一嘆:「主公,末將派人去尋我軍暗哨,只是尋得他們後,見得他們都已為曹軍所害。」

  「可惡的曹賊。」袁紹狠狠揮了下馬鞭。

  「主公,這鄄城城高牆厚,如今不戰而得,讓我軍省下攻城,此乃好事啊。」這時郭圖見袁紹臉色陰沉,於是趕緊開口勸慰。

  袁紹腦中一想,的確如此,於是心態逐漸平靜下來,而之前惱怒,不過是被曹操戲耍的不甘心罷了。

  張郃見袁紹神情恢復,於是又開口將一重要消息說出:「主公,屬下同城內早起百姓打探過,昨日深夜,其有人發現,那曹操的虎豹騎曾經入城。」

  「對了,」這時許攸猶如恍然大悟,朝著袁紹笑道:「主公,那曹軍將敗矣。」

  袁紹聽得此話,頓時想起前幾日截獲的曹軍求援書信,此時袁紹睜大眼睛,望著許攸:「子遠你是言,那封曹軍求援書信乃是真的。」

  「不錯,那封書信必是真的,如今天降大雪,道路難行,那曹賊亦是知曉,即使許昌的荀彧接到書信,糧草一時也到不了這鄄城,所以曹操才會連夜撤兵,而虎豹騎去那鄄城城內,必是接應荀攸等人出城。」

  「正是此理,主公,如今曹軍即使有糧,也只夠退兵之用,我軍此時必須將曹軍拖住,萬萬不可使曹操輕易逃遁,只要我等將曹操僅剩的糧草耗盡,那曹操必將敗亡。」

  此時沮授也已堅信那封書信乃是真的,急忙開口諫言道。

  「不錯,」袁紹微微點頭,隨即朝著眾人說道:「雖然曹軍已出發一兩個時辰,但其麾下,尚有十餘萬步卒,定然無法行的太遠,此時若是派輕騎追擊,必能追上。」

  眾人聞得袁紹此言,皆盡拱手,道:「主公高見。」

  「顏良、文丑,張郃、高覽,速命爾等領三萬輕騎,追殺曹軍,記住,若是見得曹操兵馬,務必將其拖住,紹領大軍緊隨其後。」

  「諾。」四將領命,隨即便抽調輕騎,順著那曹軍行軍留下的腳印開始追擊。

  見得四將先行,其他諸將亦在整訓兵馬,準備隨時出擊,過了良久,而袁紹見得兵馬已準備妥當,於是抽出腰間寶劍,高高揚起,開口大喝:「諸將士聽令,隨吾出擊,這一次,紹要讓這曹操兵敗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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