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緣故


  當然,方昊也承認,確實有一些悲情畫家存在,比如這位名叫蔡貴的草根畫家,能有現在的畫技,一方面是天賦出眾,另外和他的遭遇也大有關係。

  歐陽慶把畫卷收起來,笑道:「方老師,您能不能接收這幅畫?」

  說到這,他見方昊想要推辭,又連忙回了一句:「您別誤會,這不是我借花獻佛,當初他送給我的還有另外一幅作品,這幅作品其實是他想借我的手,再送給有緣人。他當初告訴我,如果有人能夠準確判斷他是出家人,就可以把這幅畫送給此人,這事我的朋友都知道。」

  劉擇他們紛紛點頭稱是。

  方昊考慮了一下,問道:「他還提了什麼事沒有?」

  往往這種情況,贈送者肯定有其他要求,正所謂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歐陽慶說:「到是沒什麼其他要求,只是說,讓受贈者方便的話,去他出家的寺廟見他一面,如果不想去,不去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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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人手軟,既然蔡貴提了要求,方昊如果選擇接受,肯定會答應,他可做不到心安理得。

  不過,他也對蔡貴這個人很好奇,有機會也想認識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歐陽慶很高興,把畫送給方昊後,又跟方昊說,蔡貴現在在刑州的一座名叫黑龍廟的小寺廟出家。

  要說,全國各地白龍廟不少見,黑龍廟屈指可數,而且蔡貴出家的這座寺廟連地圖上都沒有導航,歐陽慶也只是給了大致的位置,說是到那之後,向村民一打聽就知道了。

  最近一段時間,方昊的時間安排的很滿,他估計得等西京回來之後,再去見蔡貴了。

  歐陽慶一看時間,到飯點了,一定要請大家吃飯,於是一行人來到附近一家魯菜小館。

  既然是小館,面積自然不大,這裡生意好,又是臨時起意,包間自然是沒有了,好在歐陽慶是這裡的常客,安排了一桌相對沒那麼嘈雜的位置。

  點單之後,歐陽慶就給方昊介紹說,這家店已經有些年頭了,廚師都是家裡人,據說現在的老闆的爺爺,以前在「八大」魯菜飯莊之首的東興樓做過廚師。由於老東家過世,少東家上位之後,做的事情不地道,他就辭職,自己開了家小飯館。

  因為種種原因,直到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飯館才重新開張,當時是老闆的父親接手,之後又換了幾個店鋪,在這裡已經將近十年了。

  歐陽慶對這家小飯館的評價是,味正,量足,實惠,等菜一上,果然量很足,品嘗之後,更是令方昊讚不絕口,心裡琢磨著,有時間也帶著尚小萱來這裡嘗嘗。

  大夥邊吃邊聊,方昊借著機會,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麼歐陽慶把畫廊開在這裡?

  歐陽慶把嘴裡的干炸裡脊咽下去:「是不是覺得我的畫廊比較冷清?」

  之前說過,這條街人流還算多,但畫廊的顧客卻不多,從剛才方昊進去,一直到他們出門吃飯,也只是最後才進來一對情侶,而且只是轉了一圈就出去了。

  歐陽慶笑了笑:「一開始我也很奇怪,明明人流量不少,怎麼顧客就是不多?後來才明白,原來是因為這條街的目標人群少導致的。我一開始也想著要不要換一個地方,後來一想,我開畫廊,本來就不是專門靠畫廊去賺錢,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說起來,我骨子裡是一個喜歡國畫、書法的人,又有些理想,而且把畫廊當作是結交朋友的平台,手裡又有些閒錢,所以才開設了這家畫廊。這麼多年下來,多虧有了朋友們的支持,畫廊才得以開下去。

  我也發現,這麼多年畫廊開下來,心也靜了,沒了以前的浮躁,於是對自己說,就這麼一輩子吧,開個畫廊,也不要去跟別人爭,去跟別人比,就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情。」

  劉擇笑著說:「你這也是歪打正著了,據我觀察,如果單純地想著開畫廊賺錢,那絕對是錯誤的,做畫廊沒有一定的理想,沒有一定的抱負,心不能靜下來,根本就開不了畫廊,會很浮躁。」

  方昊對此沒什麼發言權,不過想到畫廊現在的經營環境,靜不下心來,估計就離倒閉不遠了。

  提起了開畫廊,歐陽慶便開始憶苦思甜,講述著這些年來,過程中遭遇的酸甜苦辣,其中的一此經驗,正是方昊欠缺的,對他開古玩店應該有幫助。

  酒足飯飽,歐陽慶準備起身去買單,這時,就見一位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從門口進來,往他們這邊一看,看到歐陽慶時,一臉驚喜地走了過來:「哎,這不歐陽老師嗎?沒想到在這裡遇到您!」

  歐陽慶看到這人,心裡有些膩歪,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表現出來,微微點頭道:「我們已經吃好了,你慢慢吃吧。」

  中年人笑眯眯地說:「我是來找人的。」

  「那我就耽擱你找人了。」歐陽慶從座椅上站起來,就準備去結帳。

  中年人連忙說:「歐陽老師,麻煩您件事情,能不能幫我一位朋友的作品,寫一個題?」

  書畫的題跋在我國畫藝術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是國畫構圖的組成部分。一般說來,在書畫、碑帖等前後題記的文字,均可稱為題跋。寫在書畫或碑帖前面的文字稱為「題」,寫在後面的文字稱為「跋」。

  書家所作題跋,不外乎詩詞跋、書籍跋、書跋(書法作品跋)、碑帖跋、印跋、畫跋和雜跋七類。其中上方作詩為題,下方著文為跋。

  歐陽慶聽了這話,就想起之前這位以前拿一本拓本,去請他題跋,那本拓本圖案模糊,字體失真,這樣的東西居然也好意思讓他題跋,他直接把人給哄了出去。

  只是,這傢伙臉皮比城牆還厚,根本沒把之前的事情當回事,該幹嘛還幹嘛,不厭其煩,讓歐陽慶把他當掃把星,見到他就躲著他走。

  歐陽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他好臉色看,直言道:「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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