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死亡遊輪(四)


  「啪嗒」一聲。

  德國著名武器製造商出品的M4a1,槍身上沾著大片的鮮血掉在了由鋼板製成的地上。

  詹姆顯然已經無力的反抗,他那絕望了又懷有希望的目光看著不遠處面帶冷笑的少年,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那已經乾燥近乎裂開的嘴唇。

  一想到這是被他一開始認為的溫順綿羊少年,就越覺得這個世界太過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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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渚眉毛一挑緩步上前,他臉上掛著一絲微笑,隨後開口說道:「你,想要活著嗎?」

  詹姆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對方的雙暗金色的眼眸,語氣變得呆愣,等表情閃過一陣猙獰道:「你,你殺……」

  江川渚看到對方的反應後心中不禁感嘆:「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內心的意志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對眼前這個襲擊者使用能力時,其源力的消耗量是正常人的五倍之多,雖然這段時間積攢了不少但還是有點了讓江川渚肉體,眼下這個情況多少源力都不算多,而殺死對方獲取的靈魂碎片轉化為源力是最有效的,沒有比死亡更突出靈魂。

  人們所表現出的極致情緒,也不及江川渚給人帶去死亡時獲得源力的百分之一。

  在殺戮過後,江川渚體內的源力已經相比之前增加了3倍左右,在體內形成了一條小溪。

  「因此江川渚心中更堅定了,這是一份來自惡魔的力量,為生者帶去死亡後從中汲取力量,真是有夠邪惡的,但明知這也是一份邪惡的力量,他已然會使用下去因為他別無選擇。」

  就在詹姆為自己抵禦誘惑的得意時,黑髮的少年卻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中透著譏諷與從容,仿佛此時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像是剛才只是戲弄他罷了。

  「有什麼好笑的。」

  詹姆感覺自己被眼前的高中生侮辱了人格,他在少年臉上沒有看到半點猶豫之色,這對於有一個高中生是不可以想像的。

  詹姆拖著他那如破風箱般的肺,臉上的神情越發的輕蔑,用沙啞的語氣說道:「就算你殲滅了我們小隊,你也是無法逃離這艘遊輪的,我保證等會你就會笑不出來了。

  「是嗎?我笑不笑得出來就不由你來費心了,我只知道你將臣服於我。」

  話音剛落,黑髮的少年眼神中金光大盛。

  詹姆眼神肉眼可見的變得渙散呆滯,表情也從剛才的輕蔑轉換成沒有任何情緒的殭屍臉。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

  「是,我的主人。」詹密低聲說道。

  此時黑暗的走道中兩個聲音窸窸窣窣的響起,給人的一種感覺就像是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

  黑髮的少年緩緩向著走道深處走去,而他的身後一名靠作在牆角的黑衣人,手中正握著麥克風大聲激烈的訴說著什麼。

  但詹姆的表情並沒有像他對無線電說話時那樣激烈激動,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就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如果有人此時仔細觀察詹姆的眼睛,就能察覺到,他的眼底流淌著淡淡的一抹暗金。

  江川渚身子拐過走道轉角的一瞬間,單手扶著牆壁汗如雨下口中不停的喘息著,什麼心口那激烈的跳動得以緩解。

  這是江川渚第一次使用【欲之本源】控制對方的精神,徹底的洗腦源力消耗量太過巨大,突然缺失了很多一部分,身體給出的反應往往很誠實,只是讓他感到有些難受。

  但是這次收穫也是巨大的,他至少知道了對方的底細與人員配比,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通過偽裝成貨物遷入了這艘遊輪,而且對方的目標也不僅僅是他和江川風崋,貌似在郵輪上尋找一個什麼重要東西。

  江川渚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中無奈的苦笑道:「這種主角的待遇竟然被他遇見了,敵對勢力在獲得某件珍貴的物品時主角團亂入,最後經過一番搏鬥干翻了敵人獲得名與利的雙豐收。」

  「但他是反派呀。」想到這裡,江川渚臉上的表情越發的苦澀。

  就算知道了對方大概的布局,江川渚也絕不能現在貿然行動,他必須為江川風崋與彩乃儘可能多的爭取一些時間。

  剛才襲擊他的這夥人在正常範疇沒錯,但江川渚覺得對方手中一定握有「超凡者」的手牌,只是現在並沒打出而已。

  就像上次那樣「超凡者」搭配上,那種大幅度增強身體機能的藥劑,那個場面一定很武俠。

  ·

  一層的主控制室內,黑衣年輕人看著監控大熒幕,表情看起來十分的陰翳。

  屏幕上十幾個攝像傳輸的畫面,現在半數以上都變成了變成了閃爍不停雪花狀。

  桌子上列印出來的平面圖上,標滿了黑髮少年出手的點與行動軌跡。

  江川渚的路線怎麼看都是找不到任何的規律可言,更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

  他可能破壞了這個攝像頭後,立刻會轉移到另一這個相距較遠的點再次出手。

  雖然說審判官派來的支援者去到了七樓,但是他並沒有掌控權,所以他們做了些什麼準備做什麼都是一個問號。

  這樣失控的感覺,讓黑衣年內心裡很是不舒服,就像坐在一輛不知駛向何方的車上,他無從選擇。

  「報告並沒有發現,江川風崋與她的小女僕的蹤影。」,黑衣下屬戰戰兢兢匯報說道。

  黑衣年輕人低皺著眉頭,手掌放在下巴處來回摩挲著,黑髮少年單獨行動是絕對沒有錯的,那兩位少女是躲起來了?

  他最樂意見到的就是,三人團結友愛不離不棄團畫面,是內訌還是他們把彼此當成了彼此的誘餌。

  就在這時,擺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發出響聲,點開郵件看到署名時,黑衣年輕人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而當看到郵件的內容時,他露出了一副獰笑的表情。

  看到電腦屏幕顯示的圖像,黑衣年輕人立刻明白了過來。

  江川風崋並沒有憑空消失,只是她們走正常人不會走的路,玩了一個很野的方式,鑽管道!

  黑衣年輕人與齋藤一郎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口同聲的說道:「通風管道!」

  齋藤一郎立即拿著手邊的麥克,在公開頻道大聲的喊道:「A2、B4小隊現在搜索七樓的通風管道, C3、A1小隊看好從七樓下來各個通道口重點放在通風管道,一隻蚊子也不能看放過。」

  黑衣年輕人在盛滿冰塊的杯子裡倒入伏特計,把酒杯舉過頭頂,光線透過冰塊與玻璃的折射打在臉上看起異常的詭異,而他的眼神中儘是瘋狂。

  「駭狗,那邊的就要幸苦你一點了,光暈號的偽信號可能還需要保持很長的一段時間,這次的老鼠比往常可要滑溜太多了。」

  「海事局的網絡已經入侵,老大你就放心吧,那幫傢伙這個點都是碼頭搞錢呢!有線電話已用蠕蟲病毒攻擊區域運行商形成小規模的占線,屏蔽網路和信號裝置在遊輪上工作正常衛星信號是無法接入的,而在這個遠離陸地的大海上是沒有通訊信號的,那些人的手機現在只是電池玩具僅能玩玩俄羅斯方塊。」駭狗語氣得意的敲擊著鍵盤,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除了讓那兩個丫頭鑽入了通風管道這點以外,所有的步驟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中。

  「那就行。」

  黑衣年輕人一邊說一邊轉過身來,看向屏幕上如魅影般神出鬼沒的少年,然後一陣刺耳的聽兩聲響,又一塊起屏幕成了黑白色的雪花圖案。

  ·

  黑髮的少年行走在遊輪7層a區,A區屬於靠近船頭的區域。

  這期間江川渚,沒有遇見任何一名乘客。

  他這裡所說的沒遇見,準確的來說是沒有。

  因為就算有人躲藏在房間中,也能被他感覺到情緒。

  然而這期間,江川渚未有一絲情緒吸入體內,這七層除他們之外的人被對方提前清空。

  要是他們沒有選擇,住那三間頂級海景豪房,而是選擇與大多數人一樣的普通間,這樣在對方行動的伊始就能被他察覺。

  那三間近乎獨立與其他區域的房間,讓江川渚錯過了偵破先機的可能。

  走著走著,江川渚來到了 A區最前方的區域。

  也就是船頭的區域,再往前走已經沒有了出路,他的正前方是由三層鋼化玻璃構築而成的觀景台。

  與其他地方漆黑一片不同的是,這裡被窗外灑進的月光照亮。

  江川渚坐在觀景台內的椅子上,看著兩個黑洞洞的入口,心中默念道:「一、二、三、……六、七,沒想到對方竟然一次出動七位「超凡者」。」

  整整又是一個小隊,從東南兩個入口悄悄的進來,如果只用耳朵聽完全是靜音的,他們的潛入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只要不是機器人,不管如何的控制,多多少少都會有情緒從「靈魂」滲出,而「超凡者」當然也不例外,如果把普通的情緒比作螢火,而超凡的情緒就好比一顆燈泡。

  他們身上散發的傲慢,如撲面而來般濃郁。

  黑髮的少年眯起眼瞳,暗金色的眼眸炙熱如火。

  少年喃喃的說道:「真是一群優質的養料呀,不知道殺掉「超凡者」後,他們的靈魂碎片又能給帶來怎樣的提升?」

  江川渚身上的武器除了那把手術刀以外,還有從對方身上獲取來的一把M1911半自動手槍與兩發彈夾。

  這款手槍,江川渚很早之前就在電影中知道了。

  M後的1911代表它誕生的時間,是1911年生產的,推出後立即成為了美軍的制式手槍並維持長達70多年,曾經是戰場上最常見的武器,而的外形才是江川渚選擇它的主要動機,因為M1911是武器設計史上一款永不磨滅的經典。

  當潛入觀景台的7位超凡者停頓環視內部環境時,但映入眼前的畫面讓他們瞳孔不由的一縮。

  他們看到黑髮的少年靠坐在椅子上,口中正嚼著一支巧克力棒,旁邊的椅子上放著一杯正冒著熱氣的咖啡。

  目睹黑髮少年坐在椅子上。

  原本繁瑣的作戰計劃,潛行搜索直接省略。

  「小子,你真的很囂張!」尖銳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聲音中充滿了嘲笑之意,。

  江川渚把手中最後一小節的巧克力棒塞進口中,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咖啡,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正如感知到的那樣,對方是七個人沒錯。

  個個身材高大,穿著衣服風格也與在停車場襲擊者相識。

  其中一個黑衣人緩緩抬頭,冷森森的笑道:「江川少爺,還是跟我們走……」,話音剛落的瞬間,說話的黑衣人迅速抬起手,槍管噴出的火舌把房間點亮。

  少年所坐的椅子被掃的粉碎,鋼化玻璃上留下了十幾個輻射狀的搶眼。

  然而就在槍聲剛結束時,一聲慘叫突然響徹了整個觀景台,那叫聲撕心裂肺悽厲無比。

  所有的黑衣人臉色一變,猛然的看向身邊剛才對少年先發制人開黑搶的夥伴,此時那人身子蜷縮在地上。

  相比剛才,他的身邊多出了一團血污。

  所有人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血污是由,被子彈擊斷血肉模糊的手掌與被手掌緊握銀質手槍組成。

  疼痛讓人劇烈的抽搐,鮮血如墨水般噴涌而出,不停擺動的斷手在地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仿佛一幅描繪悽慘地獄的抽象油畫。

  當疼痛感變得麻木,斷手的黑衣人艱難起身死死的盯著黑髮的少年,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臉頰疼痛扭曲了他的面旁,他神情蒼白又無比難看。

  江川渚吹散了槍口飄出的淡淡的硝煙,將一枚卡殼子彈從槍膛中退了出來。

  黑髮的少年看著對面的六個人緩緩說道。「傲慢……被憤怒與恐懼取帶。」

  「你這個傢伙!」

  剩下的六個人,立即從口袋中拿掏出了一隻注射器,裡面裝有的是淡黃色藥水。

  江川渚發現了相比上次不同,是注射器內的液體顏色的差別,暗忖道:「上次是淡紅色,而這次是淡黃色,難道藥效也會不同?」

  隨著淡黃液體推入體內,他們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低鳴聲,還夾雜著身體骨骼發出的爆裂聲響。

  江川渚目睹眼前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譏笑道:「好傢夥,磕起藥不帶半點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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