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來自深淵的誘惑
「小子怎麼樣，這股力量喜歡嗎？」一對燃燒著的黃金瞳，在漆黑的環境中十分的顯眼。
黑髮的少年也不是第一次來這了，房間內陰森恐怖的氣氛，江川渚早已適應，只不過再次強姦對方依舊隱藏在黑暗中，不能見到廬山真面目在心中微微還是有點失望的。
但對方說完話後江川渚並沒有接上，因此房間內陷入了靜止。
對方並沒有因黑髮少年的舉動而惱怒，如第一次見面的那樣把他轟殺至渣，夢魘手指敲擊著木桌發出單調的聲響，暗金色的眼瞳裝充斥著意味深長的味道。
「金錢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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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多多益善？」
「女人多多益善？」
「還是說只是為了平衡內心的安心？」
聽到對方說出這富有哲理的提問，江川渚身體一側大腦泛著空白，褐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惡魔口中說出的大道理，讓他很是違和，對方閒的沒事做，難道特意把他叫過來是為了好好指導一下他的思想？
「當然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不斷的滿足自己換得一份安心，那些拋棄塵世的出家人，他們同樣如此，滿足自己內心平靜的欲望。」
「不錯，我很欣賞，能把事情看得這麼透徹的並不多見。」
暗金色的眼睛盯著黑髮的少年，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肯定，顯然江川渚的回答讓滿意。
跟魔鬼聊天，界限必須明確。
觸碰到紅線時要及時拉開，是一個安全有效的操作。
「尊敬的惡魔先生，謝謝您的誇獎。」黑髮的少年微微下腰，以示尊敬。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黑影的眼睛光芒大盛。
「毫無疑問，那感覺十分的美妙。」黑髮的少年對了股力量並不吝嗇讚美。
「是嗎，如果想一直擁有的話，只要付出小小的……」
黑髮的少年選擇在對方話還沒有說完果斷的打斷，回絕道：「您的好意心領了，但這股力量我並不想拿任何東西與之交換，再說想來它的價格應該也並不便宜吧。」
顯然眼前這個傢伙，江川渚目前還是無法分清，他是系統的一部分還是系統之外的存在，給他感覺是有點像但又有點不像。
對此的猜測，長久以來一直在他的心中存在，雅典娜含糊不清的回答，除了身體痛苦之外與並沒有任何損失，他也就沒有真糾下去，但這一次給予試用期，後續自然要談收費的金額，這個力量的代價江川渚不一定能夠支付的起。
「強行打斷的話，是你心中在害怕什麼?迴避心中的陰暗？還是說怕自己忍不住，會答應我的要求使用這股力量？」夢魘注視著黑髮的少年說道。
江川渚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沒錯，你說的都是對的。」
「這就是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的原因，明明你的腦海中有更好的辦法，但是最後你放棄了。」
對方眼神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江川渚，每一句話都是直擊審問少年的內心，仿佛就像是站在萬米高空的神，俯視著回應信徒內心的請求，換作其他人也許早已匍匐在地，感激涕零。
見少年不答，夢魘繼續說道：「這樣的事才剛剛開始，可以想像今後你所面對的比這更加的困難，沒有力量的你將寸步難行，其實我開出的價格並不昂貴，只要獻祭的你的一點點情感而已，怎麼樣很划算吧。」
對方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說越高亢，「最後的熱狗地點後你並不需要任何的情感，快樂你將可以自己創造，不用依賴任何人與事物。」
關於這一點對方並沒有信口開河，江川渚確認，如果想確實可以做到如他所說的那樣。
當他擁有這股力量時，美妙舒服的感覺在他心底滋生，那是一種混雜的優越感，俯看著周圍的一切，身體充斥著權與力，占有欲與控制欲快要溢出胸腔，仿佛無所不能，掌握著一切的感覺。
「怎麼樣這種力量，眼中的一切都很渺小吧，你將可以一手掌握所有的事。」
「那麼就交易吧，丟失的情感在創造就好。」
對方的聲音如魔音般入耳，惹人心醉神往，黑髮少年的眼瞳由棕色變成了暗金色，遲疑了片刻嘴唇微動想同意對方的說道。
對面坐著的夢魘見此，眼中光芒大漲，那笑意就連黑暗都無法遮住。
「答應我的要求，你將獲得一切。」
孩子，當你戴上王冠的那天，世界上的人們都將念誦你的名字，「江川渚。」
你將會成長，成為神的化身。
你要時刻牢記著，統治都是以力量與犧牲構成的。
你的內心將會告訴你，如何使用這股力量。
而這一切的決定權，都存在於你自己的抉擇。
總有一天你將取代我，而那時你將加冕為王。
黑髮的少年靈魂猛的一顫，意識清醒過來的他，看著對方那對發光的眼睛。
「你這樣做的動機？」
江川渚反問道，對方傳出了細微的笑聲，聲音就像嬰兒的啼哭，讓少年眉頭忍不住的微微一皺。
「我需要一些靈魂的碎片。」
江川渚的眼睛大大的瞪著對方，這個傢伙想要收割生命！
「你做的都很好，但就是有時候心太軟了，明明可以即吸收源力又輕鬆的做法擺在那裡。」
「不要用這麼憤怒的眼神看著我，沒有意義的威脅，對於事情沒有任何的幫助。」
「我拒絕。」
再聽到少年果斷的拒絕，隱藏在黑暗中的人短暫的陷入了沉默，然後響起了清脆的掌聲，感慨到：「看來我還是太急了，不過沒有關係，這個交易只要你點頭隨時可以進行。」
當對方說出這句話時，緊閉的房門被打開，。明亮柔和的陽光從外面射進來。
黑髮的少年被推向門外，然後在觸碰到陽光的那一剎那，他再一次體會到了視線的自由落體，脖頸之下化為血污。
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意識開始模糊，在最後一刻他好像看見了對方眯眼微笑，眼神中滿是自信與從容。
「總有一天，你會拉起力量的權杖。」
·
江川渚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空氣中充斥著機油與雜物的氣味，少年緩緩的再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毀滅身體的疼痛依舊烙印在靈魂之上，咬著牙汗水直流了下。
「該死。」
江川渚捏緊拳頭，能使出力量證明身體狀況還不算差，身體的酸脹是正常的現象，回歸超頻狀態的他，更改了神經感應的疼痛的敏感度。
屏蔽了之後會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不過同時心中也無奈的露出了苦笑，現在所借的之後必然會加倍奉還，不過那只有等到最後再說吧。
「深淵者！」
江川渚心中默念對方的稱謂，對方再一次驗證了他的想法。
「力量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贈予，看似輕而易舉獲得的東西，當你誤入深淵時，將會讓你盡數償還並且還會從你身上收取高額的利息。」
收割靈魂，引發動盪。
就算他自詡為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但回看歷史這樣的存在往往不得善終，最近的就比如說那位德國的元首。
深淵者想給這個世界帶來混亂與黑暗，問題是他才不要呢！妹子女僕熱炕頭難道不香嗎？
「雅典娜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算異常？」江川渚在腦海中用意識對著他的AI管家說道。
「尊敬宿主，雅典娜剛剛檢查一遍並沒有任何的異常情況發生，剛才的一切並不觸犯任何的條例，所以我無權干涉。」雅典娜用她一如既往的聲音說道。
江川渚無奈的抿了抿嘴巴，無奈退出了這場註定沒有任何意義的對話。
意識切回到現實，江川渚他現在甚至回想不起來昏迷的過程，記得的部分也僅僅是拉著手電走著而已，竟然他好像是斷片。」
·
有些事情必須她們完成，那個江川渚已經累成那個樣子了，這一次的經歷讓江川風崋知道心愛之物必須要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上，珍惜時間與身邊的人。
堅持、要強都是狗屁，汗水從發梢滑落，江川風崋身上滿是灰，本該是機器牽引的工作，因為停電的原因變成了人力推送，藉助著手電的微光，對面的彩乃和她一模一樣。
倉庫中除了輪胎滾動的聲響，就只剩兩位少女急促的呼吸聲，江川風崋看著對面滿頭汗珠的少女，語氣透著十分不忍的說道：「彩乃，停下來休息會吧。」
江川風崋知道彩乃最討厭的就是機油味，以往聞到這個氣味時，就會身體不適甚至出現嘔吐，但這丫頭已經堅持了這麼久。
彩乃聽聞江川風崋的話，壓低自己的聲音，她擔心自己嘴張的太大會嘔吐。
「不用小姐……現在時間緊迫……。多呆在這裡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就在彩乃說話時，大腦一陣眩暈。
貼在船尾的手掌因為汗水緣故滑了出來，身體沒有支持同時船失去了一邊的推力開始向後滑動，眼看少女就要摔在地上並且被倒回的快艇壓到時，江川風崋滿臉的驚恐，咬牙使出全力但依舊無法阻止快艇的後退。
眼看彩乃就要摔在地上被壓時，一隻手把滑動的快艇牢牢撐住，同時另一隻手也把將要摔倒的彩乃抱在懷中。
「少爺！」
「江川君！」
兩位少女見到少年後，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異口同聲的說道。
在光線的映照下，江川渚看清了此時江川風崋與彩乃的模樣。
毫無疑問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狽不堪的兩位少女，衣服大面積的染上了灰塵，原本秀麗烏黑的頭髮也變得乾枯看起來亂糟糟的。
江川渚眉頭一皺很是心疼，仿佛就像是未成年的船工。
「抱歉，讓你們辛苦了。」江川渚語氣溫柔的說道。
「我們做這些，跟江川君你做的那些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江川風崋搖了搖頭嘴角露出笑容。
江川渚望著少女眼神誠摯且認真，「這些人其實更多的是衝著我來的，說到底你們還是受我的牽連，所以那些都是我該做的，畢竟我是我們當中唯一的男性。」
江川風崋再次被江川渚臉上誠懇的神情所打動，原本焦躁的內心歸於平靜，空虛的內心再次被安全感填滿。
「少……少爺可以放我下來了。」彩乃的聲音微微顫抖，臉上浮起兩團紅暈，少年的胸懷讓她浮想聯翩，如果可以她想一直靠在黑髮少年的懷中，不允許從身邊消失，但理智不允許這麼做。
看到彩乃的表情江川渚淡淡一笑，真是辛苦彩乃丫頭了。
江川渚鬆開手臂，胸前柔軟的消失讓他閃過一絲失落，察覺到自己不適時候的欲望流出，搖了搖心中念道：「江川渚你在想什麼呢？現在都這個時候了。」
「少爺，我們完成了你交給我們的任務！」
彩乃臉上笑眼如花般絢爛，他清澈的雙眸里仿佛有清泉湧出動人美麗。
江川渚手指輕輕的颳了刮面前少女的鼻樑，微笑的說道：「那是因為你們的努力，計劃才能走到這一步。」
同時黑髮少年在說話的最後也不忘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的江川風崋，並且給到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看到少年誇獎的眼神，江川風崋目光下意識的撇開，「我們是一體的……」
聽道少女的話，讓江川渚浮想聯翩，看來這一次的磨練效果拔群。
「就差一點了，我們一起加油。」江川渚正色說道。
「嗯。」江川風崋說道。
「沒問題，彩乃也恢復過來了。」彩乃拍著圓鼓鼓的胸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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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全船的電力被切斷，之前所有的自動化都變成了手動操作，只有打開船內倉庫的甲板，才能把快艇推入海中。
黑髮的少年握著足足有半個身子大的圓形操作盤，手中的這一個已經是最後一個了，在之前他已經轉動了三個，轉開這一個打夾板將會被打開。
江川渚雙手捏著轉把，咬牙使出全力大喊道，「給我轉起來。」
開關被轉動，一絲光線從縫隙中照射進來，要在兩位少女的身上，看到這一幕的少年感慨道：「這可能就是天使吧。」
一股猩甜從喉嚨反上來。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陰影一面，黑髮少年用袖口擦乾了嘴角的鮮血。
「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