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被智朗這麼說,高欣若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不過,她對智朗的感受倒又有了新的改變。原本,她以為智朗應該是那種暴躁,多謀,又倨傲的形象,畢竟所有跟智朗有聯繫的事情,大半都是戰爭。高氏還好,在別國,智朗的形象則是那種惡且強大的各種想像的結合體,但總之不是什麼好印象。
但如今真人到了眼前,她卻發現完全不是那回事,原本的幻想也立刻消散。說話語氣讓人如沐春風,有君子氣質,她心中對智朗評價道。這個新發現讓高欣若欣喜,面上並不表現,但兩人的聊天確實很快熟絡起來。
一直到夕陽西下,智朗才終於站起來,隨口說了婚禮的一些準備進程,又說了些讓她好好休息一類的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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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前一天,一些族中的重要人物陸續到了屯留。因為婚禮時要有一些祭祀的環節,還要去宗廟,所以只能在屯留舉行。
不過,別人都在城裡等著,智果卻又一個人乘車來找智朗了。
「從來只聽說往城內擠的,沒見過往城外扎堆的,在你這倒是長見識了。」看到智朗,智果忍不住半是調侃,半是不滿道。
智朗只笑了一聲,也不跟他爭執此事。這位一向思維保守,而且尤其喜歡挑刺。說了也講不通道理,乾脆還算不搭理為好。
「來找我有事嗎?」智朗說道。
「有事。」智果點頭,往城外指了指:「到處走走吧!」
「好。」
剛出城不遠,路上就經過了十幾輛運載農具的馬車,這些都是為秋收準備的。薪地的收穫偏遲一些,而有的地方已經開始收穫了,這些日子每天都能看到大量運送農具或者拉人的車子。
智朗騎馬,智果乘車在前,往稍稍平靜一些的河邊湊了過去。
「到底什麼事?」智朗說道。「這是要去哪?」
智果瞥了他一眼,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我是受人所託。那人是你的老朋友了。」
「到底是誰?」智朗皺眉道。
「在那!」智果指了指前邊不遠,果然有一個人站在那。
智朗看過去,幾乎立刻就認出了這人,竟是豫讓。
這傢伙,一走都多久沒消息了,這會竟又出現了。
等到了近前,智朗才發現,跟當初相比,豫讓的氣色竟好了很多。只不過,他的臉頰多了一道長長的疤,不過看起來還好。
智朗跳下馬,看著他說道:「你去哪了?」
豫讓笑了笑,說道:「一直在各國遊歷。從秦國離開就去了楚國,之後去了越國,再之後是宋國。……我聽說了你的事情,實在沒想到,你竟能有今日。」
「你沒想到的多了。」智朗回了一句,往前走了幾步,說道:「看你這樣,似乎過得還不錯。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麼事。」豫讓搖了搖頭,「我是來告別的。」
「哦?什麼意思?」
「他腦袋八成出了問題。」一旁的智果插話道:「說是要往西去。還不是看了你那月報上的什麼文章,說是往西還有許多人。」
豫讓笑著點了點頭:「我輾轉數千里,都是一樣的人,都是相似的景,如今覺得無趣了。你說往西還有別的國家,有黃沙漫天,也有高山險峻,我想去看看。」
智朗有些無奈,說道:「你這到底是何意?我只是提了那麼幾句,你難道不知道這一路的危險嗎?」
在草原之戰結束後,他確實曾在月報上刊登過幾篇文章,重點是介紹草原之外的世界,原本是為了激起人們的好奇心,好為今後的擴張鋪路。
但那文章中多是些猜測跟各種傳聞的題材,也不知這豫讓怎麼就信了,還想親自去。
「路途的危險我當然知道,可,我更不願意在家蹉跎歲月。如今我心無掛念,正適合這樣探路的事。」
「你這不是探路,是送死。」智朗說道。
「那也值了。」
智朗搖了搖頭:「這樣吧,我派人跟你同去。」
「不需要如此,我自己去就罷了。」
「不是為你,我本來就打算去向西探索的,只是借著這個契機罷了。」智朗說道。「再等幾天,到時候我讓人做好準備,再出發不遲。」
豫讓點點頭,不再多說了。
「你跟趙無恤的仇,了結了?」智朗突然說道。「我聽說他停止了對你的追殺。」
「了結了。」豫讓說道:「鄭國之戰後就了結了。他傳信給我,從此兩不相欠。」
「你本可以過正常日子的。」智朗嘆息道。
「可我覺得無趣。活了半生,當了人家多年的家臣,經歷了生死,如今才知道以前的一切實在沒什麼意義。」
智朗揚了揚手:「不要跟我說這些。我尤其聽不得這些,讓人聽了煩躁。」
豫讓笑了一聲,說道:「聽說你要成親了,這個送你作為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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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想到的多了。」智朗回了一句,往前走了幾步,說道:「看你這樣,似乎過得還不錯。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麼事。」豫讓搖了搖頭,「我是來告別的。」
「哦?什麼意思?」
「他腦袋八成出了問題。」一旁的智果插話道:「說是要往西去。還不是看了你那月報上的什麼文章,說是往西還有許多人。」
豫讓笑著點了點頭:「我輾轉數千里,都是一樣的人,都是相似的景,如今覺得無趣了。你說往西還有別的國家,有黃沙漫天,也有高山險峻,我想去看看。」
智朗有些無奈,說道:「你這到底是何意?我只是提了那麼幾句,你難道不知道這一路的危險嗎?」
在草原之戰結束後,他確實曾在月報上刊登過幾篇文章,重點是介紹草原之外的世界,原本是為了激起人們的好奇心,好為今後的擴張鋪路。
但那文章中多是些猜測跟各種傳聞的題材,也不知這豫讓怎麼就信了,還想親自去。
「路途的危險我當然知道,可,我更不願意在家蹉跎歲月。如今我心無掛念,正適合這樣探路的事。」
「你這不是探路,是送死。」智朗說道。
「那也值了。」
智朗搖了搖頭:「這樣吧,我派人跟你同去。」
「不需要如此,我自己去就罷了。」
「不是為你,我本來就打算去向西探索的,只是借著這個契機罷了。」智朗說道。「再等幾天,到時候我讓人做好準備,再出發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