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擺和事酒


  「呃……」我一下噎住了,想起了吹牛的種種害處,又想起自己這點爛攤子事還沒解決,現在還拍著胸脯說幫別人搞定美眉,這不是自尋死路麼。思兔閱讀М

  「哈哈,辦不到就不要逞強!」陳志鵬開懷笑著,卻有些隱隱的悲涼。

  

  宿舍里眾人一起笑起來。我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等他們的笑完之後,才又接著說:「其實就算我真的能一個打十多個……十二生肖在市一中的勢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隨隨便便都能站出來百來個人,唉……」

  我這聲嘆氣讓大家重新回到了先前的沉默狀態。

  「老土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跟十二生肖對著幹了。」王強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十分輕微:「如果老土還在,小麥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囂張吧。」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總不能把小麥的真實目的告訴他們吧?

  「還有一件事。」我決定開門見山。宿舍里諸人一聽此話,都安靜下來。

  「今天中午小麥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多加為難陳志鵬。但是高年級的龍哥他們不一定就這樣輕易放過這件事,所以……」我面帶難色地看著陳志鵬。

  「他們還想怎麼樣?」陳志鵬一下子又急了眼。

  「說句實在的。你捅的簍子可真不算小。」我儘量把事往大的說,先嚇唬住陳志鵬,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嚴肅的語氣讓宿舍里諸人再一次陷入巨大的沉默中,陳志鵬的眼神有些發呆,半坐在床上盤著雙腿,許久才說了一句:「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該相信你……」

  得,這又怨我身上了。

  「上次的事情大家還記得吧,龍哥領了幾個人到宿舍里找我麻煩。後來劉傑出面才把我救了出來……當然,那件事還是要謝謝大家,當時是你們去保衛科找的劉傑。」我衝著諸人作了個揖,把大家逗得直樂。

  「老麻煩人家也不好。這件事我想了想,準備這樣辦,大家看看可行不可行。」

  大家這才知道我心中早已經有了計較,都正襟危坐,洗耳恭聽起來。陳志鵬也從床上下來坐到桌子前,聽我的計劃。

  「剛才我跟小麥私底下談了談,這件事他可以不再追究。但是龍哥那邊不太好過,畢竟他是十二生肖在市一中內的扛把子,有些事他必須得深究。」

  說了這番話,宿舍諸人都有些緊張起來,陳志鵬也佯裝鎮定,看著我。

  「其實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主要是陳志鵬的行為太傷十二生肖的面子,他們這些人混社會最在乎什麼?不就是面子嘛。所以咱們只要把面子給足了他們,後面的事情就非常好辦了。」

  「怎麼給他們面子?」陳志鵬焦急地問道。

  「擺和事酒,親自道歉,昭告全校,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多,他們就越有面子,也就不會再跟你計較。」我儘量把這件事說的簡短有力,好讓他們不再有一絲絲的疑義。

  我認為這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然陳志鵬在市一中可能就會無法生存下去。

  我?我總不可能時時刻刻呆在他的身邊,一直保護著他。

  事情很快拍板,大家從我的眼睛中看出決心,積極配合著我的計劃,首先就碰到了最棘手的問題:擺酒的錢從哪裡出?

  宿舍里沒有誰是闊佬,也沒有誰是富二代,基本都是農村里走出來的孩子。

  在王強的宣揚下,七個人使勁湊了湊,包括錢快來都大出血,一共只湊到了一百多塊錢。

  就這樣,錢快來還揪著陳志鵬的胳膊說:「你有了錢一定要第一個還我啊。」

  我算了一下人數,如果我們這邊只出我和陳志鵬,對面只出龍哥和小麥的話,不去龍鳳樓那種高級場合,一百多塊錢應該是夠了。

  他們也知道陳志鵬只是學生,能請得起這樣酒已經很不錯了。況且。只要把范兒做足了,一切都好說。

  接下來,就該把「周明要擺和事酒親自向十二生肖道歉」的消息傳遍整個市一中了。

  如果以陳志鵬的名義擺酒道歉,恐怕龍哥一幫人連理都不會理。

  可是我卻不一樣。這幾個月來。我的聲望在市一中也幾乎達到頂點,屢屢和十二生肖發生摩擦卻安然無恙,老土生前的摯友之一,又有韓冰劉傑撐腰。所創下的傳說在市一中也是廣為流傳。

  能讓「周明」親自擺酒道歉,那絕對是一件聳人聽聞的大事件。

  所以,由我來打這個頭,龍哥就斷斷不會不來!

  我親自找到龍哥。仔細商談過後,時間定在明天晚上晚自習之前,地點定在校外一家檔次一般的飯館之中。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囊中羞澀,還請多包涵了。」

  龍哥破天荒大笑著說:「能讓周明親自上門道歉。不用說檔次一般的飯館,就是路邊的大排檔,我也會欣然前往啊!」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混蛋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基本上不用怎麼推波助瀾,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市一中。

  宿舍夜談的時候,我問他們情況如何。

  他們支支吾吾地把外面一些消息轉達給了我。

  「周明也會道歉?就是那個在食堂外面一個人單挑阿狗一群人面不改色的那個傢伙?真是叫我失望!」

  「我以為老土死了以後,周明會重挑大樑和十二生肖好好鬥一次,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賣友求榮的傢伙嘛。」

  「周明身後有韓冰和劉傑,怎麼會跟十二生肖服軟呢?」

  「如果老土上天有靈,知道自己的兄弟跟十二生肖混在一起,只怕是想一道雷把這個傢伙給劈死吧?」

  「可悲啊。可嘆啊,當初那個說『單挑還是一起上』的傢伙已經死了……」

  基本上全部都是負面消息,而且這還是剔除了髒話的部分。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說話,甚至心裡在反思。我堅持不去找韓冰和劉傑幫忙,想要自己一個人獨立承擔解決這件事情的行為,究竟是對還是錯?

  第二天早晨,剛下早自習,韓冰在教室門口等著我。

  我有些惴惴不安,自從那次「冒牌男友」事件過了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這一次還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身份去和她說話。

  如果要較真的話。我們倆還沒分手呢!

  韓冰還是那麼的妖嬈動人,明明已經深秋了,還是穿著裙子,兩條長腿倒是套了厚實些的黑色絲襪。卻仍難掩嫵媚的曲線。

  韓冰見我始終盯著她的腿,不禁微微有些皺眉,不快地說:「周明,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流氓了。」

  我一拍腦門。打趣說:「冰姐,咱倆還沒分手呢吧?我這個做男朋友的看看你的長腿,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吧?」

  韓冰板著臉,完全不能理解我的幽默。冷冷說:「咱們倆本來就是裝的,我有必要跟你交代那麼多麼。」

  我只好認輸,雙手交叉做了十字:「好好,冰姐,您就說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吧。」

  韓冰看了看我,語氣有些緩和:「你要擺和事酒跟十二生肖道歉?為什麼不來找我?」

  韓冰果然是為這件事來的!

  我心裡微微有些暖意,在學校里有個姐姐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在韓冰面前始終像是一個小孩子,不知不覺間就將心裡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從一開始的宿舍吹牛,再到食堂里陳志鵬和小麥的糾紛,最後宿舍里的會議,一字不差的全部講了一遍。

  韓冰聽了有些發呆:「你,你準備一個人去做這件事?」

  我點點頭。看著關心自己的韓冰,好想鑽進她的懷裡好好抱一抱,強忍這個念頭後說:「做這件事我有兩個目的。第一,讓陳志鵬知道什麼叫做麻煩。好讓他以後能夠謹言慎行。第二,我想查看下自己的能力,畢竟,畢竟……」

  我低下頭,面帶羞愧地說:「畢竟,我不能一輩子都靠你來照顧。」

  韓冰的臉還是冷若冰霜,可是我卻感覺到了她眉間的笑意。

  韓冰又問:「周明,你確定不需要我的幫助嗎?」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冰姐,請相信我的能力,我想一個人做好這件事。」

  韓冰方才嘆了一口氣,突然從自己隨身所帶的挎包里翻了一陣,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手機來遞給我:「這個給你,如果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可以打給我。」

  我有些愕然,那時的手機最便宜也要一千多,我連想都不敢想。韓冰這樣隨手丟給我一個手機,著實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冰姐,這東西太貴重了,還是算了吧……」

  「不是我送你的。」韓冰執意的將手機塞到我手裡。

  我一下就明白過來了,是那個老男人送給我的啊。

  這算是我當了幾天「冒牌男友」的補償嗎?

  也還不錯,畢竟在小巷子裡還遭到了趙午聖等人的伏擊,要不是我本人有些「功夫」傍身(十分慚愧),還不知道要被打成什麼樣呢,沒準也向陳哲和胡肖陽一樣褲子都被扒掉了。

  不過,韓冰的男朋友竟然能支使的動惡狼幫的武堂堂主,這讓我對他的身份倒有些好奇了,如果是這樣,小海的迪廳要想把生意拉回來,最起碼的陰招是不可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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