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難道還要逼良為娼


  張宇傑哀嚎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去,嘴裡大罵道:「我干你嬸嬸的,都說了不是老子啦,老子剛剛過來的,那個壯漢不是老子打的……」

  劉傑拎著張宇傑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狠狠地說道:「除了你還會有誰這麼狠!」

  張宇傑被劉傑像小雞一般拎起來,雙腳離地,不停掙扎,嘴裡仍舊罵罵咧咧:「我操,老子是你爹麼。思兔sto55.com你追著爹不放。是誰打的你不會問問其他人!」

  劉傑瞪著張宇傑:「好,等我找到證據,絕輕饒不了你!」說著將張宇傑仍在一邊。

  張宇傑骨溜溜滾到一邊,腹部像是開膛破肚一般疼痛。但是他的嘴裡還是不清不楚地罵著:「干你嬸嬸,干你嬸嬸……」

  劉傑充耳不聞,轉頭問向幾個被小斌等人抓住的阿蛇小弟:「高越是被誰打的?」

  一個少年說道:「是周明打的!」

  

  「怎麼可能!」劉傑突然暴喝一聲,又上前抓住了少年:「你是不是看錯了!」

  少年驚恐地大叫:「我沒有看錯。就是周明打的,他足足往高越臉上揍了幾十拳!」

  劉傑明顯呆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條縫,又轉過頭來看著還在昏厥中的我。

  而張宇傑則逮著了機會大加諷刺:「喂,臭殭屍,你找到證據了沒有,我還在等著你不輕饒我呢。」

  劉傑不理他,蹲下身來查看著我的傷勢。

  張宇傑的肚子終於好轉一些了,他勉強站起來,扶著牆,只是臉色有些慘白,還在罵著:「什麼叫除了我還會有誰這麼狠,你不比我狠多了嗎?」

  劉傑還是不理,用手指撐開了我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似乎鬆了口氣。

  「我干你嬸嬸的,你個大變態。」張宇傑揉著肚子,咬牙切齒。

  劉傑似乎有些不耐,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朝著張宇傑走過來。

  張宇傑嚇了一跳,本能地又要退開,可是狹小的走廊讓他困在原地。

  劉傑陰冷著臉,很快就走到了張宇傑的身前。

  張宇傑心一橫,昂著頭說:「要想打你就打,但是我告訴你,這筆仇我會還回來!」

  劉傑看著他,半晌,才說:「你們先把周明送到醫院。」

  「啊?」張宇傑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傑又一揮手,黃飛等人也都被鬆開了。

  「你們把周明送到醫院。」劉傑冷冷的發布著命令。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在走廊盡頭站著的韓冰,才走過來,眼睛並沒有看我。而是直接問劉傑:「周明沒事吧?」

  劉傑點點頭。韓冰也舒了一口氣,衝著站在圖書館門口發呆的楚婷婷招了招手。

  楚婷婷走過來,一下子撲在韓冰的懷裡,淚水淙淙地流了出來。

  韓冰輕輕拍著楚婷婷的背:「沒事了,沒事了……」又回頭跟張宇傑等人說:「你們先把周明抬到校外去,我的車在那裡。」

  張宇傑等人這才動身,七手八腳地抬著我,簇擁著走出了圖書館陰暗的走廊。

  劉傑又對著還在圖書館裡坐著的阿蛇說道:「你到現在還不肯出來嗎?」

  阿蛇哼了一聲,這才緩緩走了出來。

  韓冰目光如刀,狠狠盯著阿蛇。阿蛇嘆了口氣,說道:「我給過他機會。」

  阿蛇又蹲下,看著面目全非的高越,目光中帶著些不忍,說道:「周明下手也太狠了。」

  韓冰冷冷道:「如果他不狠一點,現在還有命活嗎?」

  「你是他姐,自然要向著他。」阿蛇抬頭看了看走廊里僅存的十幾個小弟。又看向劉傑。

  劉傑點了點頭,負責押著阿蛇小弟的保衛科成員也鬆了手。

  二百多斤的高越,費力地被抬起來後,也朝著樓外面走去。

  劉傑在後面冷冷說道:「你們兩邊不要呆在同一間醫院裡。避免再度發生爭執。」

  「然後呢?」我又問著楚婷婷。

  我眼看著張宇傑吃的東西比我還多,忙胡亂抓著東西往嘴巴里塞。

  「沒然後了啊。」楚婷婷想了想說:「然後我們大家就都到醫院裡來了啊。」

  「不。」我將最後一個包子從張宇傑嘴邊搶了過來,塞進我嘴裡,說道:「發生這樣規模的械鬥。而且被保衛科逮了個正著,怎麼會什麼處理結果都沒有?」

  「這我就不知道了。」楚婷婷說:「不過我想,韓冰和劉傑會一起把這件事壓下來的吧,據說學校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我低下頭想。劉傑還會幫著我嗎?起碼從剛才楚婷婷的講述里聽來是這樣的。

  「沒事啦。」張宇傑一把將我的肩膀摟過:「你現在好好養傷就可以,等到你恢復了身體,咱們一起重新殺回市一中,」

  我還沒反應過來。張宇傑接著說:「我都想好了,新創建的幫派叫做情義門。門主就由你來做,副門主嘛自然是我。咱哥倆搭檔,專門和十二生肖對著幹……」

  「等等。」我瞪大眼睛:「張宇傑。咱可事先就說好了,你尊重我的不願組建勢力,而我也尊重你的喜歡開宗立派。咱們可是互不干涉的!」

  張宇傑像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我,然後說道:「周明。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嗎?」

  我一怔,說道:「你什麼意思,難道還要逼良為娼不成?」

  張宇傑歪著腦袋,好像在看我是真傻還是裝傻。又說:「你在圖書館跟阿蛇不是說,老大你當定了嗎?現在整個市一中都已經知道你,周明,是高一老大了!」

  「怎麼會!」我一下子跳起來。也不顧身體四處傳來的疼痛:「那是我故意氣阿蛇的,根本做不得數!」

  林玉峰在旁邊接著說道:「而且所有的學生也都知道,你和傑哥二人共同創建了情義門,短短三天,已經有五十個左右的少年入門了,當然,住宿生居多。」

  「什麼玩意兒!」我又對林玉峰說:「我什麼時候和張宇傑一起創建情義門了,這個鬼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情義門這名字怎麼啦。多好聽。」張宇傑還洋洋自得。

  混蛋啊,不經過我同意,就打著我的旗號組建勢力,和阿正的三狼會有什麼區別!

  「總之我堅決不同意。」我一氣之下。將手背上的吊針一下子拔出,血珠從針眼裡冒出來,楚婷婷連忙拿起旁邊的棉棒按住。

  我是真的生氣了,一想到自己也成了眾人口裡的「黑勢力」頭子。就打心眼裡覺得噁心。雖然在市一中裡面建個幫派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跟黑勢力更扯不上關係。

  但我還是不喜歡,即便如此,和馬良的那個四大金剛總有些異曲同工吧!

  看看四大金剛被罵成什麼樣子。我就能想像到,如果自己做了什麼情義門的門主,還不知道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張宇傑和林玉峰被我極端的反應嚇了一跳,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反應劇烈。

  我氣呼呼地坐在床邊,以往的種種事情過電影一般在腦海中掠過馬良邀我入伙四大金剛,阿正以我名義創建三狼會……

  這觸及到了我的底線,我的神經!

  張宇傑和林玉峰面面相覷,還是不能理解我的所作所為。

  我仰躺在病床上,輕輕地說:「給你們……講講我的故事吧。」

  林玉峰搬過來三張椅子,幾人依次坐下了。

  我將今年夏天發生的那個故事,從馬良把我帶進下水道扇耳光講起,一直講到老土死去。中間沒有停頓,沒有潤色,沒有添油加醋,全部都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張宇傑幾人久久沒有說話,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餘暉灑在我們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張宇傑說:「周明,你是在擔心,我的情義門也會像四大金剛,或者是十二生肖那樣為非作歹嗎?」

  「我相信你的為人。」我說:「你張宇傑當然不會做那些事情。但是你如何約束手下的人?」

  「制定嚴格的門規,禁止欺凌弱小,禁止仗勢欺人,禁止為非作歹。我們可以做的和其他幫派不同,主打情和義!」張宇傑少有的嚴肅。

  「說實話,我覺得挺幼稚的。」我淡淡地說。

  張宇傑哈哈笑起來:「咱們本來就年齡不大,為什麼不趁著還可以幼稚的時候,幼稚一把看看?或許日後會是另外一個惡狼幫,在新香市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你把惡狼幫當做偶像麼?據我所知,他們燒殺搶掠的事也沒少做過!」我撇了張宇傑一眼,我們二人的想法終歸是不同的。

  但張宇傑似乎並未放棄說服我,繼續說道:「所以啊,我們要做的和其他幫派都不同,讓大家說起咱們來,都是豎起大拇指,夸咱們的俠名!」

  「我從不覺得任何私自建立起來的幫派對於社會有什么正面意義。」我苦笑著說:「張宇傑,你得體諒我,我是紅旗下成長起來的好少年,對那些不良少年們有著與生俱來的仇恨。」

  「同樣都是童年被欺負大的,怎麼咱倆想的不一樣呢。」張宇傑撓了撓頭,無奈地說:「還是那句話,時間為證。我會讓你看看,我的情義門和其他幫派絕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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