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先委屈你一下
小宇看著我,認真地說:「如果你沒有去實施搶劫行為,十二生肖也不至於抓到你這個把柄。思兔閱讀sto55.COM」
「小宇哥!」我有些驚訝地說:「你也認為我是搶劫了?」
「從原告的陳述來看是這樣的,而且你也沒有否認整個過程。」小宇說:「無論今後會怎樣,我都希望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三思而後行,千萬不要再觸犯國家的法律。」
「好。」我心裡一陣酸痛,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公安局裡幾個元老級的人物堅持認為這樁案件要秉公處理,他們都是十二生肖的爪牙,想必已經接到了十二生肖的通知。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他們幾個這麼道貌岸然過,看來修改案件性質這條路走不通,只能想辦法讓王鳴航撤訴。」小宇細心分析著。
「既然如此,那就叫金仁金義找到王鳴航。逼他撤訴!」我狠狠地說,腦子已經完全喪失了分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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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小宇很乾脆的拒絕了我的提議:「現在王鳴航一定被十二生肖好好保護著,如果貿然行動去威脅他,反而把金仁金義兄弟倆也折進來就不好了。」
「嗯。」我的心裡一團亂麻。只能凡事都聽小宇的安排了。
「你再委屈幾天,我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轉機的。」小宇拍了拍我的肩膀。
「現在你看看這份文件,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小宇把卷宗遞給我。讓我再仔細看一遍王鳴航敘述的過程。
我看過以後,基本屬實,但是他沒有說是他們先到我的宿舍去鬧事的。
我把情況和小宇說了一遍,他沉吟著說:「王鳴航帶人去你店裡砸貨打人,就屬於普通的校園鬥毆案件,一般這種事情我們警方不介入,交給你們學校的保衛科處理就好。像這樣的尋釁姿勢在學校里十分常見。」
小宇來回走動了一圈,又說道:「你們在這之前還發生過什麼衝突嗎?如果次數比較多,那被定性為校園鬥毆事件就比較容易一些。」
「沒有了。」我搖著頭,心想,之前倒是和阿蛇在食堂發生過衝突,那都是好幾個月之前了,和王鳴航這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那就比較難辦了。」小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人家只不過到你店裡砸了點東西,打了你舍友幾個耳光,你就帶了三四十人到他們宿舍,打人搬貨。周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囂張的?」
「不是了。」我臉火燒一樣:「是他們太欺負人了。好歹我周明在市一中也算個人物,他們這樣不給我面子,如果不給他們點教訓嘗一嘗,還怎麼繼續混下去?」
小宇看著我搖頭:「周明,你變了!」
「這話我也跟金仁說過。」我聳了聳肩,說道:「現在他變得很溫順,為了保住他的飯碗,什麼事都忍氣吞聲。」
「我倒寧肯你也和他一樣。」小宇嘆著氣:「周明,我覺得你變得比金仁還要可怕。你現在心裡的名利之心太過膨脹,這樣不好!」
「我只是不願被別人欺負!」我握著拳頭說道:「就因為他們有一個有錢有勢的老爹,就可以隨隨便便欺辱其他同學嗎?我以前忍受不了四大金剛,現在也忍受不了十二生肖!」
「好,好。」小宇擺著手:「你消消氣,消消氣。」
我看著小宇的模樣,情緒逐漸平緩下來。在我印象里,從沒見他因為什麼事情生氣。著急過,永遠都是這樣寵辱不驚的樣子。
「小宇哥。」我低下頭說道:「可能你覺得我不自量力。可是在對付四大金剛的時候,很多人也以為我不自量力。」
「我明白。」小宇輕輕拍著我的肩膀:「我和你一樣,也對這種黑勢力十分反感。可能是受我爸的影響,他在X縣做事的時候,就和小海鬥了好多年,可是到了現在,他也沒能抓住小海。」
「為什麼呢?」我有些疑惑。
「簡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小宇搖著頭:「我爸連小海都抓不到,更不用說十二生肖這種背景龐大的組織了。」
「真黑,真黑。」我連續說了兩個真黑,仍不能表達心中的不滿,又說道:「真他媽的黑透了,我真想把這些人剷除的乾乾淨淨!」
「有理想是好的!」小宇笑著,站起來說:「可是你也得先能平安地走出這裡吧?」
一聽小宇說起這個,我又頭大了,說道:「小宇哥。我認命了。這次栽了,怪我自己做事不夠謹慎,怨不得別人。我三年後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先別說這麼喪氣的話。咱們再想想辦法。」小宇說:「再說了,如果真的判刑,肯定不止三年,你這行為太惡劣了。即便是未成年,怎麼也得五年起。」
「小宇哥,你怎麼比我還喪氣啊。」我現在也只能苦中作樂了。
「還有更喪氣的呢。」小宇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說:「你不能繼續在這裡呆著了,在審判或者撤訴之前……你得換個地方。」
「我要去哪裡?」我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宇從腰間拿出一副亮堂堂的手銬來。「為了避嫌,先委屈你一下。」手法熟練的給我拷上,押著我出了門。
……
這是一間不到三十平米的屋子,鐵柵欄一樣的門被拉開後。我走了進去。
頓時一陣惡臭迎面撲來,屋子的角落放著一個便桶,屋子裡雜七雜八地坐著幾個人,一個個看上去凶神惡煞。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有什麼情況你就喊,有我在這,不會讓你吃虧。」小宇輕聲說著,又把門鎖上了。
我看著小宇離去的身影。一種惆悵感塞滿了心頭,平生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啊……
我扭過頭來看了看其他人,都各自沉默著,看來也沒有心情來找我的事。我呼了一口氣。瞅了瞅屋子裡擺放著的長凳子,上面只坐著個大漢,看上去肌肉還挺結實。
我走過去,剛坐下。那大漢說:「這凳子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那大漢又說:「滾一邊去,不想挨打就識相點。」
我這時才發現,這屋子裡的七八個人,都在地上坐著呢,只有這個大漢一個人有資格享受這個長凳子。
這不能算是拘留所,但是和拘留所格局差不多,都是犯了事還沒審判的。又不夠資格取保候審的,就在這先湊合著。
看來這大漢是這屋子的老大,我注意到屋子裡其他人都朝著我看過來,有幸災樂禍。也有麻木不仁,也有漠不關心。
我尋思著自己初來乍到,又是自己年齡最小,還是老實點。便站了起來。找了個不那麼臭的角落席地而坐。
「你犯什麼事進來的啊?」大漢看我挺配合,還想和我聊聊。
「搶劫。」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行啊小伙子,搶了多少錢?」大漢來了精神。
「沒搶錢,搶的東西。價值幾千塊錢吧。」我隨口應著,注意到旁邊的人都在看著我。
「嘿,搶劫罪都判的比較重。你小小年紀就幹這個行當,是塊料子,以後出了獄沒事幹可以去找我。」大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還挺得意。
「哦。」我隨口敷衍著,心想,估計你也混得不咋地,不然還能被抓進來?
大漢看我不怎麼上心,又說道:「我是天行會的!」
他這句話一說,我明顯感覺到屋子裡其他人都把頭低了下去,這才明白。看來他就是逞著這個身份才在這屋子裡當起了老大啊。
看他的衣著打扮,也不像是在天行會中擔任什麼重要角色的模樣,但是張宇傑的仇人就是天行會的,所以就多了個心眼。問道:「哦,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大漢以為自己的身份得到了重視,更加得意洋洋地說:「我叫閻宇光,你以後出來了一定要記得找我啊!」
「行。」我敷衍著他,看他那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就沒什麼好感。
「嘿,老頭,把便桶給我拿過來!」閻宇光突然跟旁邊一個花白的老人吼著。
老人的身體明顯哆嗦了一下,站起來,拿過便桶,放到了閻宇光的身前。
閻宇光撒完尿,又讓老頭把便桶放了回去。跟旁邊的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老頭是個慣偷,被抓進來不止一次了。
聽了此言,剛才生起的一些惻隱之心倒不復存在了,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想起明天就是周末,看這情況肯定是回不了家了。
於是我拿出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隨便編了個理由,就說是回不去了。媽問我用不用讓別人捎上生活費,我說不用,還說自己最近在做小生意,夠自己開銷的。媽還誇我有本事,能自己賺生活費了。
我聽了以後覺得心酸酸的,如果媽知道我這會兒被警察抓了,還不知道要多難受呢。
掛了電話,閻宇光說:「那個孩子,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