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聽上去像是交易
「對啊,周明和小宇太魯莽了。思兔閱讀520官網��順子繼續笑著:「這樣的方法怎麼可能會奏效呢?」
「那你說怎麼辦?」韓冰望著順子,說道:「你答應過我的……」
「要阿蛇不要找理由避開刑罰就好了啊。」順子懶洋洋地說著,他知道韓冰聽了這句話一定會很開心。
韓冰的眼睛果然亮了起來:「真的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呢,我都答應過你了。」順子笑笑:「不出意外的話,周明馬上就會出來了。我們兩邊的談判就快開始了。」
「繞這麼大個圈子多麻煩啊,不如直接叫王鳴航撤訴啦。」韓冰看上去心情很不錯,剛才的抑鬱也不翼而飛了。
順子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逐漸恢復了那種融洽,不知不覺也多說了一些:「直接撤訴是肯定不行的,否則十二生肖的面子往哪裡擺?再說,如果周明什麼都不做,我們就放了他。這小子還不知道尾巴要翹多高,在市一中就更囂張了。」
「真搞不懂你們男人。」韓冰覺得無所謂了,只要能救出周明,管他十二生肖繞多大圈子。就是去赤道上跑一圈也和她無關。
順子覺得神清氣爽,開心極了,一股氣血上涌。他瞪大眼睛,神智慌亂起來。不會吧,不會吧……不是已經吃過藥了嗎?按理來說,可以堅持到韓冰離開這裡的啊!
可是不管順子怎麼壓制自己,一聲聲劇烈的咳嗽還是在客廳里迴響起來。
韓冰從來沒有見過,聽過如此猛烈的咳嗽,就好像是要把體內的一切都咳出來,就好像是要把這天,這地都咳得震動起來一般!
順子扯過幾張紙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將身子扭向一邊,背對著韓冰,猛烈地咳嗽著。
韓冰看到順子不停起伏抖動的雙肩,先是嚇了一跳,但向來理智的她馬上鎮定心神,沖了過去。
於是她就看到,被順子捂在嘴巴之前的紙巾,上面沾滿了猶如火蓮般鮮紅的血跡。
韓冰從未見過有人可以咳出來這麼多的鮮血,即便是擁有一顆理智的大腦,也有些慌亂不知所措了。
順子的咳嗽聲終於慢慢輕了下來,逐漸停了下來。
就好像震動的火山恢復了平靜。
順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好像是因為剛才不斷咳嗽的原因造成了輕微的缺氧。
他注意到韓冰就站在自己的身後,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又扯過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邊上遺留的血跡。
「是……肺結核麼?」韓冰見順子恢復了平靜,小心翼翼地問道。在她的印象里,似乎肺結核的病人會吐出鮮血。
「不是。」順子站起來,虛弱的他好像隨時會栽倒一般,慢慢走到了沙發邊坐了下來。
「如果是肺結核,我就不會吻你了,那個病會傳染的。」順子依舊笑著,仿佛剛才那些事都不存在過,所有黑暗的過往都被他陽光般的笑容遮擋住了。
「那是什麼?」韓冰皺著眉頭問道。
「你答應讓我吻一下,我就告訴你。」順子近乎無賴地笑著。
「不行。」韓冰皺著眉頭:「你快告訴我。」
「真的不行嗎?」
「沒有商量。」韓冰斬釘截鐵。
「好吧。」順子也不再強求:「是胃癌啦。」
「胃癌?」韓冰聽到這兩個字幾乎要昏厥過去了,即便她對於醫學有萬分的不了解。也知道沾染上了「癌」這個字會有多麼的嚴重!
「去醫院檢查過了嗎?」韓冰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不檢查我會知道是胃癌嗎?」順子奇怪地望著韓冰,仿佛在質疑她的智商。
韓冰無語地扶住額頭:「好吧,醫生怎麼說?」
「老一套啊,做手術的話失敗率很高,馬上會死;不做手術的話最高還有幾年可活。」順子無所謂地說著,仿佛根本不當回事。
「最高還有幾年可活?那最低就是隨時都可以……」韓冰不敢說出那個字。
「隨時都可以死。」順子替她說了出來:「所以我想在死之前多做一點好事,放過周明就是其中之一。」
韓冰心如絞痛,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順子。因為順子看上去並不需要安慰。
「即便失敗率很高,也要去做啊……」韓冰知道,這種病往往和病人的情緒也有很大的關係,如果求生欲望很高,對待生活樂觀,則成功率就很大。
「你是在關心我嗎?」順子微笑。
「當然是,我們現在是朋友啊。」韓冰語氣有些溫柔起來,在一個垂死病人面前,她實在無法冰冷起來。
「朋友啊……」順子搖搖頭:「我不滿足呢。」
「不滿足也沒辦法。我可是你後媽!」韓冰開了個玩笑,可是她並沒有笑。
「是哦。」順子笑了,他很喜歡韓冰和自己說話時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拜託你件事。」順子突然很謹慎地看著韓冰。
「什麼事?」韓冰疑惑地看著韓冰。
「周明被放出來後,讓我吻你一次吧。」順子輕輕地說著。
「聽上去怎麼像是交易?」韓冰皺著眉頭。
「你是我第一個動心的女孩兒。我不想帶著遺憾死去。」順子低聲說道。
韓冰的心一陣抽動,她知道,自己再怎麼無情,也沒辦法拒絕這個要求。
韓冰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沉默,有時候就代表一種態度。
「那麼,謝謝你了。我心愛的女孩兒。」順子微笑著。像是一塵不染的天使。
韓冰依然沒有說話,她默默地將剛才順子用過的紙巾處理了,又清理起了衛生。
從順子家裡出來後,韓冰準備返回學校上課。她剛坐上自己的紅色小跑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韓冰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看到來電提醒上面的名字,一顆心整個劇烈跳動起來。
沈軒!
沈軒出差了好幾天,和韓冰的聯繫也斷了。這是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打來電話。
韓冰抑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接起電話,波瀾不驚地叫了一聲:「老公。」
「我回來了。韓冰,到我辦公室里來。」沈軒的聲音也同樣波瀾不驚。
沈軒並不在帝豪娛樂城裡。
沈軒的名下有很多產業。帝豪娛樂城只是其中一個,所以他的辦公室就有很多。
韓冰問清楚沈軒的具體位置後,就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沈軒所在的地點。
這間辦公室雖不是沈軒最大的一個,但毫無疑問是最典雅的一個。清一色的紅木結構。辦公桌後的書櫃裡更是塞滿了許許多多的中外名著。
韓冰一進辦公室,整個人就像只貓咪一樣鑽進了沈軒的懷抱。
韓冰在外人面前是冰冷的,理智的,甚至是不近人情的。只有在沈軒面前,她才能把自己心中完完整整的熱情釋放出來。
「這麼多天都不聯繫我!」韓冰的語氣有些像抱怨,也有些像撒嬌。
沈軒摸著她的頭髮,笑道:「你應該了解我。事情如果到了一定要我親自出差的地步,那就一定是需要拿出全部的精力去對付的。」
「我知道,我只是隨便說說。」韓冰將頭靠在沈軒寬廣溫暖的胸膛上,輕輕嗅著來自這個男人特有的,能讓她安心的氣息。
「你呢。這幾天有什麼事嗎?」沈軒很溫柔,或者說,他面對韓冰的時候才會很溫柔。在外人面前,他一樣是睿智的。成熟的,不近人情的。
「……沒有。」韓冰本來想把我的事情告訴他,但是她覺得整件事情說起來太複雜了,而且還要連帶上沈軒的兒子。這中間的曲折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得清。而且那件事情已經快要解決了,兩人又是剛見面,需要的是溫存和休憩,就不要談論這些話題了。
沈軒撫在韓冰背上的手。很輕微很輕微地抖了一下,韓冰並沒有察覺到。
「你呢,你有什麼事嗎?」韓冰靠在沈軒的懷裡,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短暫的讓心靈和精神一起放鬆的機會。
「我也沒事。」沈軒輕輕地笑了笑,眼神卻有一絲絲的游離。
「這次回來,給我帶了什麼禮物?」韓冰抬起頭,漆黑的眸中充滿了期望。
「你猜。」沈軒輕輕撥了撥韓冰的鼻子。
韓冰突然皺了皺眉頭,微微有些不悅地說:「不會又是香水吧?」
沈軒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說道:「又被你猜中了。」隨手拉開了抽屜,拿出一個淡粉色的琉璃小瓶子,幾乎只有半隻手掌大小。遞給了韓冰。
韓冰接過來,撇了撇嘴,雖然她知道這麼個小東西的價格昂貴到令她咋舌,但還是有些不太高興:「很沒新意哎。」
「作為我的女人。你只要負責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可以了。」
韓冰很喜歡聽到「我的女人」這四個字,對於她這樣強勢的女人,需要一個更為霸道的男人才能徹徹底底攫取到她的心。
韓冰微微有些臉紅,她隨手將香水擱在桌上,說道:「我去趟洗手間。」轉身出了門。
沈軒拿起香水把玩著,看到旁邊韓冰的包包,便拿過來拉開拉鏈,準備將香水放進去。
再精明能幹利落的女人,她的包包也是凌亂不堪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充斥其間,但沈軒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疊的四四方方的紙。
他隨手拿出來打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順子小時候專門為他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