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六根不淨啊
「莫非你以為,用那個東西可以傷得到我?」高陽故意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來:「這真是我本年度看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能不能傷的到,不妨上來試試看。思兔閱讀М」小海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我想你很快就會後悔,沒有讓身後的小弟一起攻上來解決我。」
「高堂主,要不我們一起上吧。」身後一位學生模樣的少年,拿著砍刀說道。他很明顯還不了解高陽的為人。
「不用。」高陽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他很不願意聽到這樣的話。
一位跟了高陽很久的馬仔沖學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亂說話。馬仔並不擔心小海會逃走,即便高陽真的打不過他。到時眾人再一起上就是。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維護好高陽的面子,馬仔哈哈笑道:「放心,我們老大收拾這個天行會的垃圾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小心風大閃了舌頭。」小海不屑地說道:「等你們老大一會兒落敗。看你們這些捧臭腳的要怎麼收場?」
高陽眉頭一皺,已經沒心思再玩什麼心理戰術了,握著刀朝著小海劈了過去。
高陽握刀的姿勢很嫻熟。堪稱一位老行家,他胳膊的大臂和小臂呈九十度角,這樣的角度和力度使揮出去的刀鋒可以造成最大限度的傷害。
可是他只有一個缺點,太急了。
小海看準高陽揮刀的軌跡,先下手為強,手中的鋼筆朝著高陽的手腕刺了過去。
「噹啷」一下,彈簧刀掉落在地上。
高陽看著手腕上被刺的一個血洞,驚由心起,急退兩步,好在小海也沒有緊追不捨。
畢竟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追過去,那所需要對付的可就是十多個人了。
「老大!」先前的馬仔上前攙扶住高陽。
「把砍刀給我。」高陽從馬仔手中接過來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熱身結束,現在爺和你玩真的。」高陽怒吼一聲,再一次朝著小海劈了過去。
小海緊皺眉頭,他知道,真正的較量來了。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剛才小海可以反擊成功,全因高陽手中握著的是一把極短的彈簧刀,他的鋼筆才有機可趁。
可是現在,高陽的大砍刀根本不需要接近自己的身體就能劈過來,他手中的鋼筆又不能當做暗器一樣丟過去!
小海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一把從天而降的大砍刀!
小海別無他法,只能退。
高陽的這一刀落空。他看到小海已經背對著牆。
「現在你總沒有退路了吧?」高陽陰測測地笑著,剛才一系列的攻擊讓他不知不覺處於了下風,心中十分窩火!
小海突然將辦公桌上所有的東西朝著高陽擲了過來,一厚摞報紙,一部座機,一個筆筒,一份記錄重要資料的筆記本,全部丟了出去。
高陽用砍刀將這些東西一一撥開,眼睜睜看著小海將最後一支鋼筆拋了過來。
「哈哈哈哈……」高陽狂笑著:「你的動作讓我想起小學的時候和班上的女同學打架,她們就是這樣丟東西對付我的。」
小海突然又將整個辦公桌掀翻!
只要能活命,他才不在乎是不是被諷刺成亂丟東西的女生!
「轟隆!」辦公桌頹然倒地,高陽又是急退兩步。他發現小海已經徹底瘋了。
「他媽的……」高陽罵了一句,確定小海再也玩不出什麼花樣,又舉刀劈了過去。
小海一腳踹在辦公桌的腿上。一根手臂粗大的木棍跌落在地,他往地上一滾,已經撿起了那根木棍。往上一迎,正好擋住高陽的砍刀。
高陽手中的砍刀只是一把很普通的砍刀,並不是什麼吹毛斷髮的名刀。所以並沒有像武俠電視劇中那樣將小海手中的木棍劈斷。
高陽將刀收回,小海也舉著木棍站起。
「很好。」高陽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是天行會四大護法之一應該有的真實水平。」
「你現在叫你身後的人一擁而上還來得及。」小海眯著眼睛。
「不需要。」高陽再一次攻了過來。
「噹噹噹噹。」木棍和砍刀交錯在一起。互相劈了數下。
「嘿……」高陽越戰越勇,直直朝著小海的右臂揮砍了過去。
而小海則作出了一個本能,也是錯誤的決定——朝著高陽的左臂揮了過去。
高陽手中的是砍刀。而小海手中的是木棍。
木棍劈在高陽的左臂上,只是讓他疼的咧了咧嘴。
而砍刀劈在小海的右臂上,則皮開肉綻。讓他「嘶」的叫了出來。
「哈哈。」高陽很滿意這樣的叫聲,也沒有顧及自己左臂上的傷勢——木棍打了一下,能有多嚴重?
所以他再一次將刀劈了下去。在小海的胸前拉了一道極長的口子。
「嗤……」一道鮮血噴灑在地上。
小海忍著痛,在同一時間,將木棍重重敲在高陽的頭上。
木棍無法造成巨大的傷害力。就只能攻擊能讓對方喪失行動力的部位。
高陽捂著腦袋朝後退了幾步,腦袋的昏厥讓他暫時放棄了進一步的攻擊。
小海右臂上,胸前,皆被砍了一刀,這讓他痛的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手中的木棍也掉落在了地上。實在沒有力氣撿起來了。
小海靠在牆上,慢慢半坐下來。
重傷已經使他成了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小海知道,等高陽的腦袋恢復清醒。自己就要完蛋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做任何抵抗了。
小海的眼睛並沒有看向搖著腦袋的高陽,而是看著辦公室角落裡的一間儲物室的門。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出來嗎……
小海在心裡默默地叫著。
或許不出來才是明智的選擇吧。畢竟對方有這麼多的人,出來的下場也是死路一條。
「海哥!」先前一身是血的保安趴在地上,發現了小海痴愣愣的眼神。
他以為小海喪失了戰鬥力。喪失了最基本得求生欲望。
小海沒有應他,只是還在心裡胡思亂想著。
不出來就不出來吧,畢竟是我欠你的,現在我死了,我們之間可以一筆勾銷了吧。
小海不是那種會在心底懺悔自己罪行的人,他認為做了就是做了,沒什麼好說的。
「海哥,你背後就是窗戶,跳出去跑吧!」保安吼著。
「你亂叫個雞巴。」高陽還在微微搖著腦袋。走過去一腳踹在保安的頭上。
「下面早就埋伏了我的人,你這樣愚蠢的腦子根本想不到吧?」
高陽一連踹了保安的頭好幾腳,直到他昏厥過去。
「現在耳朵清淨多了。」高陽的頭還是有點暈暈的。他懷疑可能是有點輕微腦震盪了。
他握了握手中的砍刀,朝著牆角呆呆傻坐著的小海,笑了笑。
「怎麼樣,是不是沒有什麼信心活下去了?別著急,我現在就來滿足你的願望。」
小海沒有搭理他,突然面朝著天花板,大聲吼了一句。
「幫我照顧好我兒子……和我老婆啊!」
高陽提著砍刀,朝他慢慢走了過去。「你是在和我說嗎?那很抱歉,我不會照顧你我兒子的……至於你老婆嘛……嘿嘿……」
高陽面色淫蕩地說道:「那得看她夠不夠騷。」
說著,高陽已經來到了小海的面前,手中的砍刀也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頭劈了下去。
「唰……」
儲物室的門突然打開,一道人影激射了出來。
高陽感覺到那股來自於背後的殺氣,怔了一下,剛要回頭,背上已經遭了重重一擊。
「操……」高陽的粗口還沒來得及爆出來,頭上又挨了一擊。
連續的兩下重擊,終於讓這位不可一世的戰堂堂主倒在了地上,暫時喪失了行動力。
站在門口的十多個青少年徹底愣住,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阿彌陀佛。」
一個脖子上戴著佛珠的和尚,手中持著一把鐵釺。
鐵釺上殷殷血跡,和尚的袈裟上,也有著點點血跡。
「五哥……」小海無力地喘著氣,捂了捂自己胸上的傷口,吃力地想要爬起來。
突然闖出來的和尚,正是昔日和陳雲超,魁叔,小海等結拜過的老五。
他一直都跟在小海的身邊當做貼身保鏢,只是平日裡並不見人,就在儲物室中燃一枝香打坐念佛。
他最期待的,就是那個叫做「薇薇」的女人到娛樂城裡來看望小海。
大概一個月一次吧……
隔著儲物室的門,和尚可以清清楚楚地聽到薇薇對小海噓寒問暖,甚至責備他太過努力工作,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六根不淨啊……」和尚念著佛,淚水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