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來自阿蛇的羞辱


  「其實……其實……」這個學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思兔閱讀sto55.COM

  「怎麼了?」我好奇問道。

  「你中午不是說要收拾他嗎?所以他才會這麼憤怒吧。」

  「我什麼時候說要收拾他了。」我瞪大眼睛,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大家今天中午都在說啊。」那個學生也一臉迷惑的樣子:「好像還是從你們宿舍里傳出來的消息,所以大家才這麼信以為真,而阿蛇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我們宿舍傳出來的?誰?!」我一下子扭過頭來,看著宿舍眾人。

  宿舍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將目光聚集向了錢快來。

  「是你?!」我走到錢快來床邊,看著他剛才被阿蛇兄弟欺負的奄奄一息的樣子,雖然有些不忍心,但還是問道:「錢快來,你實話告訴我,為什麼要造謠?」

  「我……沒造謠啊……」錢快來很痛苦的樣子:「我親耳聽到你說的。」

  「我什麼時候說的!」雖然他還是十分痛苦的樣子。但我還是一把揪住錢快來的領子。

  

  錢快來用一種快要斷氣的方式斷斷續續地把今天中午的所見所聽說了出來。

  我還沒說話,王強一下子蹦了下來,一腳踹在錢快來腿上,罵道:「那是老子和周明去辦其他事了。你知道個球呀就到處胡說?」

  此刻真相大白,原來造成今天晚上慘案的源頭在錢快來這裡,我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冷靜下來後對身後的情義門成員說道:「現在你們也都清楚事實真相了吧?」

  眾人都道:「是的。」

  「今天中午怎麼傳我要收拾阿蛇的。麻煩你們辟下謠,把這事情的真相說一下。」我用很誠懇的語氣說著,唯恐眾人不幫忙。

  「好的,明哥,一定沒問題,您就放心吧。」眾人一起出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看阿蛇今天晚上的表現,貌似以後還會繼續折騰我。希望這番解釋能傳到他耳朵里,消除了我們二人之間的成見才好。

  但我明顯低估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威力,有關我要「收拾阿蛇」的傳聞在一個下午已經在市一中內傳得沸沸揚揚,可是到了後面的「真相解釋」卻沒能生起那麼大的波瀾,甚至有人說:「周明打不過就開始找理由了。」氣得我幾乎要吐血。

  在這個世界上,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大把大把的存在,他們陰暗的圍在四周,用一雙足以媲美柯南的眼睛,和一張能將是非顛倒的嘴巴,禍害著身邊的一切。

  我不知道關於真相解釋的傳言到底進了阿蛇的耳朵里沒有,但是接下來的幾天,經常有人踹開我們班的門說道:「周明,阿蛇讓你給他倒杯水送過去。」

  於是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拿了那人送過來的杯子,到開水房接了水,走到阿蛇的教室里,恭恭敬敬地給他端到桌子上面。

  因為他有足以能夠把我趕出學校的視頻內存卡在手,所以我只能聽候他的吩咐調遣。

  只不過,我把水放在阿蛇桌子上後,會說一句:「我倒的水,你敢喝嗎?」然後用一種極其神秘的表情看著他。

  他看看我,則說:「這水本來就不是喝的。」然後他將水倒在了地上。

  說實在的,這樣橋段,有些像偶像劇里男主角抓到了女主角的把柄。然後以此為要挾,讓對方去做各種各樣「備受羞辱」的事。

  在偶像劇中,這樣的橋段之後,男女主角往往誤會越來越深,架吵的越來越多,一大堆層出不窮的搞笑事件發生在二人的身上,緊接著,兩人慢慢愛上了對方。

  在這裡我想說,偶像劇純粹就是坑爹的,尤其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兩個男人身上之後,那就是真真正正,實實在在的侮辱了。

  又有一次,我和楚婷婷正在一邊補課一邊拉小手,一個阿蛇的小弟跑進來說:「周明,我們老大在廁所大便沒有紙,讓你去送。」

  當時我們班上的學生都震驚了。大家的表情可以用一個標點符號來形容:「……」

  你相信這樣傻逼的事情會發生在生活中嗎?阿蛇作為十二生肖排行第六的成員,身世優越地位顯赫,卻用這樣無聊陰損的招數去噁心侮辱自己的對手。

  心裡雖然在罵著,但是還得去。楚婷婷遞給我一包紙巾。我瞥了一眼說:「那王八蛋還用得著這麼好的紙?」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作業本,撕了兩張紙揉成一團,奔向廁所。

  廁所里毫無意外的又被阿蛇封閉了,他的小弟們守在門外。足足有七八個,禁止任何人進入——當然除了送廁紙的我。

  我進了廁所,把紙遞給阿蛇。阿蛇怔了一下,把被我揉成一團的紙扔了出來。

  「他媽的這麼硬的紙。是想劃爛了老子的屁股嗎?」

  「你他媽愛用不用。」我一腳踏在那團紙上:「阿蛇,侮辱我有個限度好吧?」

  「我活這麼大,還沒聽說過侮辱人還需要有個限度呢。」阿蛇翻了翻白眼:「趕緊去拿紙,別廢話。要那種會散發出茉莉花清香的紙巾。」

  我氣得七竅生煙,但也毫無辦法,只好回去跟楚婷婷要了那包紙巾回來給了他。阿蛇拿著紙巾聞了聞說道:「嗯,很香啊。不是你的吧?」

  「我媳婦的。」我沒好氣的說。

  「你媳婦?」阿蛇想了想說:「楚婷婷?李思佳。還是宋穎?」

  「都是!」我繼續沒好氣地說:「你還有事不,我要走了,你拉屎真他媽臭。」

  「有事。」阿蛇慢條斯理地說:「中午我要去食堂吃飯,你去幫我排隊。直到我來了為止。」

  「你拉屎也能想著吃飯,佩服佩服。」我轉身走了。到了中午,也就只能幫他排隊,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不來。一次次輪到我,沒辦法又從最後一個排起。

  可能大家看我描述的時候,似乎我和阿蛇這幾次的交鋒都還挺輕鬆的,其實那只是我態度樂觀罷了。很多陰暗的地方我都沒有描寫。比如說偷偷恥笑我的學生。

  如果你們學校有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大,後來被別人制住了,整天被迫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看看周圍對他的討論,就大概能理解到我的感受了。

  好在我從來沒把自己看成是老大,所以對於眾人的議論也能做到不聞不問,為了安全度過三個月,我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如此接連過了三四天。我一直沒有見到張宇傑的影子。我心想,他肯定是陪著倪思慧再藥池裡繼續泡著呢,按照李思佳描述的倪思慧背後的傷痕,按我估計。最起碼得一個星期。

  而之前外界又傳言,趙午聖會在一個星期內將張宇傑這個叛徒抓回來。所以我不明白的是,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了?張宇傑和趙午聖進行了怎樣的溝通?他們是否達成了一致?

  我想,是該找個機會去藥池中看看張宇傑的情況了。

  現在不比以前。班主任像是看管犯人一樣盯著我,所以絕對不能夠曠課,也不能夠找韓冰幫忙說是「學生會找我有事」這樣的理由。

  因為韓冰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再去惹事,現在去找張宇傑了解情況。對她來說毫無疑問也是「惹事」的一種。

  而且奇怪的是,最近並沒有怎麼看到韓冰,她似乎很忙的樣子。

  所以說,要想去藥池找張宇傑,要麼趁著中午的修習時間(其他時間都不夠),要麼趁著周末的時候。但是現在的周末,父母已經絕對不允許我不回家了,所以周末也泡湯。

  如此看來,也就只有趁著中午休息的兩個小時了。

  這天中午,我做好了準備,等十二點一下課就衝到外面去坐公交車,幾乎是掐著時間。看著講台上口沫橫飛的老師著急。

  下課鈴聲響了,老師卻沒有半點準備下課的樣子,反而越講越有精神,足足拖了十幾分鐘。老師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大家都餓了吧。其實呢,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學習起來就感覺不到餓了。為什麼呢,因為我是真心的想要汲取知識,你們也要……」如此又拖了五六分鐘才宣告下課。

  我「噌」一下竄出門去,結果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阿蛇的小弟。

  我預感不妙,果然,其中一人見到我出來了,馬上走過來說道:「我們老大找你有事,你過去一趟吧。」

  「去個球!」我是真怒了:「告訴你們老大,我現在有事,恕不奉陪了!」說完就要跑,幾個小弟見狀,上來就攔我。

  他們哪裡是我的對手,幾下就被我閃開了,我滿肚子怒氣,下了樓,朝著學校外跑去,心裡琢磨著,第一次忤逆阿蛇,這混蛋不會把那段視頻交給學校吧?

  剛跑到大門處,就聽到身後有人喊我,我回過頭來,教學樓里有人正透過窗戶沖我喊著:「周明,你要是就這麼走了,可別後悔!」喊話的人旁邊還站著阿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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