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千萬盯緊他


  「這不一樣!」我面紅耳赤地說道:「我和四大金剛作對,最起碼沒有生命危險;老土和十二生肖作對……」說到這,我突然卡住了。思兔閱讀М

  「有生命危險,對吧?」張宇傑說:「可以說,十二生肖聯合起來,所產生的能量實則並不比梁東天差,甚至要更強。老土都敢孤身和這麼強大的十二生肖作對,我為什麼就不能和梁東天死磕一下?這個王八蛋在新香市呆一天,這個地方就黑不黑、白不白的讓人噁心!明確告訴你們,這次我還真準備效仿老土了,跟梁東天來個同歸於盡,我一個人的死,換來新香市的安寧,值了!」

  張宇傑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來:「真他媽的是老土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否則老子要和他大醉三日,然後去找梁東天那個狗日的復仇!」

  我們都被張宇傑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辭鎮住了,半天都無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倪思慧才痴愣愣地鼓起掌來:「我看中的男人,果然沒錯!老娘這輩子算是撈到寶了!」

  「這麼說。你是下定決心嘍?」阿蛇不是倪思慧,也不會像她一樣被張宇傑的男人氣概所征服,雖說心裡有些震撼,但腦子裡還是清醒的,所以仍舊質疑著。

  「誰勸我都沒有用。」張宇傑將手一揮。還真有些英雄范兒,旁邊的倪思慧充滿欣賞地看著這個屬於他的男人。

  「那祝你好運。」阿蛇冷冷說道:「順便說一句,我和流氓兔的面子最多讓其他十二生肖成員不對你下殺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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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宇傑聽了,先是一愣,繼而大笑起來,邊笑邊說:「我沒有聽錯吧?十二生肖不會對我下殺手?就憑你們這一群草包?」又轉過頭來對倪思慧說:「媳婦,我沒說你。你是十二生肖里的另類!」

  張宇傑素來對十二生肖沒有好感,此刻更是表現得淋漓盡致,如果沒有倪思慧存在的話,只怕會更刻薄一些。

  聽了這番話,阿蛇並沒有理會,只是冷哼了一聲,表現出對張宇傑的不屑來。倪思慧也有些尷尬,輕輕說道:「其實……也不全是草包的。」

  我們幾人都被倪思慧這句話逗笑了,張宇傑更是笑得開心:「那媳婦你跟我說說,不是草包的都有哪些?」

  倪思慧並沒有將這當做一個笑話,反而嚴肅說道:「你覺得龍哥身手如何?」

  張宇傑曾經在龍哥手底下吃過虧,在場的人也都知道這件事,他只好說道:「馬馬虎虎啦!」

  「嘿,你敗在一個馬馬虎虎的人手裡,那你的水平是什麼?」阿蛇有些尖酸地說道。

  「哼,你們十二生肖也就一條破龍能拿出手,還有誰?」張宇傑忍不住咆哮起來。

  「最少有三人。」倪思慧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孺子牛譚雷、白面虎順子、通臂猴趙振。」

  「名字倒是起得挺咋呼人,就是不知道身手怎麼樣?」張宇傑頗有些不服氣。

  「我實話告訴你。」倪思慧認真地說道:「這些人比龍哥還要強上許多。」

  龍哥比張宇傑強上一些,這三人比龍哥強上許多,意思不言而明。

  「有這麼厲害?」張宇傑摸了摸頭,似乎也感到了棘手。

  「不止是十二生肖,惡狼幫和天行會也會出手拿你的性命。你本身就是惡狼幫的人,裡面有多少足以收拾你的高手,不用我多說了吧?還有天行會,既然能和惡狼幫齊名這麼多年,當然也是高手如雲的。」阿蛇雖說時常和張宇傑一言不合就吵起來,但終究還是在為他著想:「還有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死士,無論怎麼看,張宇傑,你都一點機會也沒有。」

  「你跟周明、老土的事情根本沒有可比性。」阿蛇接著說道:「他們再不濟,還能每天看到四大金剛,每天看到我們十二生肖。可是你呢,根本連梁東天的衣襟都無法沾到。」

  「誰說的!」張宇傑不服氣地說:「上次我就將他狠狠揍了一頓啊!」

  「那個啊,純屬偶然!」阿蛇又看了看倪思慧。目光頗有些苛責之意,又繼續說道:「那樣的機會,你一輩子恐怕只有一次。」

  張宇傑又無奈又氣憤,搖頭嘆息說:「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直接把他殺了就好了!」

  「所以。」阿蛇頓了頓:「雖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和精神,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離開新香市,就當是為了流氓兔吧。」

  我和林玉峰也一起點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張宇傑,當你擁有能把梁東天一舉打垮的能力的時候,再回來不遲。」

  倪思慧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對面那個男人。他說走就走,他說留下就留下,無怨無悔,此生不離。

  當以夫為天!

  張宇傑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大家也都配合著不說話,給他充足的時間考慮。

  「二哥。」張宇傑突然說道。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俱不知道張宇傑在叫誰。包括我都愣了一下,但是立馬反應過來是在叫我,我們昨天晚上結拜過了,稱呼一時之間沒有習慣。

  「在。」我正襟危坐。看著張宇傑,也鄭重其事地叫了一聲:「三弟。」

  張宇傑笑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稱呼很受用。從小缺少親情關愛的他,自然更重視這來之不易的兄弟之情。

  「二哥,我只問你。如果我還是執意要去和梁東天斗一斗,你肯和我一起嗎?」

  我微微一怔,堅定地說道:「當然!」

  「好,好,好。」張宇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我心裡一驚,這傢伙不是要去做傻事吧?當年老土說不後悔交了我這個兄弟,結果轉眼就把我和李思佳一起踢出了龍鳳樓的大門,把危險留給自己。

  可是張宇傑卻不肯再說什麼了,沒有說放棄。也沒有說不放棄,隨意開了些玩笑,便說:「大家都餓了吧,好不容易來一次阿蛇的飯館,怎麼能輕易繞過他?」

  阿蛇笑眯眯地站起來說:「好。我做東,大家想吃什麼隨便點。」

  我們五人便說笑著從地下室出來,暫時將剛才的不愉快通通拋到腦後,畢竟再怎麼翻起滔天巨浪,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阿蛇的飯館不大不小。生意也不冷不熱,我們進了某個包間,隨意要了些菜和酒。阿蛇給我們講些創業的酸甜苦樂,說經歷了這些,才能明白父輩們的艱辛。在這一點上。我是打心眼裡佩服阿蛇,身上真的一點紈絝子弟的習氣都沒有,這種品質難能可貴。

  相談算是甚歡,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再去談梁東天那件事,讓歡樂再飛一會兒。喝了會兒酒。張宇傑打著飽嗝說要去廁所,林玉峰要陪著,被他拒絕了。

  他出去以後,我們之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總覺得他在謀劃什麼。」我無限擔心地說。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倪思慧顯得憂心忡忡:「張宇傑不是那種做事不經大腦的人,但有時候太過輕敵。又太過自信。」

  「今天晚上盯緊他,千萬不要讓他去冒險。」阿蛇一錘定音。

  大自然里有一種毒蛇,可以為了獵物一動不動,不吃不喝長達三天,直到機會成熟,再發出全力一擊,百發百中。

  零不是毒蛇,卻擁有相同的耐性。現在的他,沉靜的如同一個死人。先是在地下室的門外靜靜地守了半個鐘頭,聽裡面的人談話聊天。又跟著他們到了樓上的包間。因為已經轉到明面上,所以就躲在了一間可以窺探到包間大門的儲物室內。

  一動不動,一雙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著還未出現的獵物。

  如果以前的朋友看到零,一定會大吃一驚。他們印象中的零,性格火爆。豪氣干雲,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不論怎麼形容,都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經過人生的大起大落。又度過了半年的隱居生活,零才慢慢形成了現在這種性格。不苟言笑,八風不動。

  他在等,等張宇傑落單。他已經看出張宇傑是個戰鬥的好手,但距離他。還差一截。

  終於,他看到張宇傑出了包間,走向廁所。零的心中沒有驚起半點漣漪,他並沒有著急跟上去,而是繼續等著,看看有沒有人尾隨其後。確定無人之後,零才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

  張宇傑的頭有些暈,但是他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他當然知道梁東天的可怕,也知道自己如果繼續呆在新香市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三個字,自古造就了多少英雄?不甘心胯下受辱的韓信,不甘心做和尚的朱元璋,不甘心賣草鞋的劉備,不甘心做弼馬溫的齊天大聖。

  今天也要輪到他張宇傑不甘心一次了。不成功,便成仁。張宇傑絕不是那種甘心坐以待斃的人。無論什麼時候,他更喜歡先下手為強。

  下午他對袁俊凌說的那句「每天辦完正事後再收拾梁東天」不過是幌子而已,他那時就已經做好準備,今天晚上就殺上門去,打梁東天個措手不及。

  出奇制勝。張宇傑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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