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老土的下落


  「說這麼多管屁用。思兔sto55.com」張宇傑心裡有些嘟囔,繼續說道:「趕緊動手吧。」

  「不著急。」零說:「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抱歉,本少爺概不作答。」張宇傑躺在地上,依舊有一股霸氣,就仿佛打贏的是他一樣。

  零並沒有當回事,自顧自問道:「你跟周明、阿蛇,什麼關係?」

  張宇傑沒料到對方竟然是問這個問題,向來也不是什麼大秘密,便說道:「周明是我拜了把子的兄弟。至於阿蛇嘛,我以前老跟十二生肖作對,所以算是敵人。但是後來不知怎麼搞的就慢慢成了朋友。」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哦……」零像是陷入了沉思,繼而喃喃道:「周明的拜把子兄弟。是不是叫金仁金義什麼的?你是哪個?」

  張宇傑更沒料到零竟然連金仁金義都知道,想來是周明的老朋友了,便說道:「哪個都不是,我是昨天晚上才和周明結拜的。」

  「這樣啊。」零點了點頭。一張陰沉沉的臉竟然出現了些笑容。

  這樣的表現把張宇傑著實嚇了一跳。

  「什麼意思?」張宇傑有些疑惑。他覺得自己腹部的疼痛慢慢減小了,便半坐了起來,仰頭看著站立著如同鐵塔的零。

  「沒什麼。」零收斂了笑容,又恢復了沉著冷靜的面容。問道:「你想殺梁東天?」

  「是啊。」張宇傑不知怎麼,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值得自己掏心挖肺,就像面對著周明一樣的感覺:「他想殺我,所以我就要先殺了他。」

  「放棄吧。」零言簡意賅:「他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

  「你是他的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護著他?」張宇傑有些不滿。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零嚴肅地說道:「我為他做這一件事,然後就遠走高飛!」

  「原來你是死士!」張宇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骨碌爬起來,站在零的對面,摸摸捏捏零的身體,由衷讚嘆道:「好結實的身體!」

  零有些不太習慣有人這樣接觸他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說道:「張宇傑,我覺得你是條漢子,所以不準備殺你了。」

  「哦?」張宇傑疑惑道:「那你怎麼跟梁東天交代?」

  「我就告訴他,你已經死了。」零說:「但前提是,你必須離開新香市。」說到這,他又頓了頓:「你就聽聽周明和阿蛇的話,去外面躲躲,想要報仇的話,以後機會多的是。」

  「你連這些都知道!」張宇傑驚訝道:「你到底是誰?是不是周明和阿蛇的老朋友?」

  老土沒有作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能答應我這個要求麼?」

  張宇傑琢磨著,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再不給對方點面子也太不識抬舉了,便點了點頭,爽快答應道:「好的!」

  「還有。」零的眼睛不再如同毒蛇一般陰狠,反而慢慢柔和下來,說道:「如果見到周明,幫我捎一句話。」

  「什麼話?」張宇傑的心提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想要把零的面容死死記在腦海之中。

  「兄弟,保重!」

  這就是零要張宇傑捎給周明的話:兄弟。保重。

  人的一生,可以交到幾個真正肝膽相照的兄弟?

  張宇傑瞪大了眼睛,他已經猜到對面這個自稱為「零」的男人是周明的兄弟,可他究竟是誰?為什麼周明從來沒有提起過?

  說完那句話,零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嘆了口氣,露出些欣慰的笑容:「記住,一定要離開新香市,徹頭徹尾的失蹤,不要讓我為難。」

  「好。」張宇傑半坐在地上。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零不再說話,默默地轉過身去,在黑暗中奔跑起來。就像是一頭奔跑在草原中的雄獅,瞬間就淹沒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都不再聽見。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寒風吹來。張宇傑打了一個寒噤。就仿佛做了場夢一樣,他將頭左搖右擺,想要尋找到一丁點剛才戰鬥時留下的痕跡。但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張宇傑慢慢地爬起來。身體剛才被零轟炸過的拳頭,似乎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他慢慢地往回挪動著步子,滿腦子都是兒時在自己手中突然炸開的那個炮仗。

  幾分鐘前,我們幾人還在包間中等著張宇傑。但是左等右等都不來。突然我心裡一個激靈,便說道:「林玉峰,你到廁所去看看!」

  林玉峰立馬起身,奔向廁所。須臾間又返了回來,焦急說道:「傑哥不在!」

  我「嚯」一下站起來:「這小子真的一個人跑了!」

  我們四人奔出飯館,左右看看已經沒有人影。阿蛇冷靜說道:「這裡想要尋到一輛計程車比登天還難,他一定沒有走遠。大家追!」

  我們沿著馬路往前狂奔,幾分鐘後,看到一個行走在馬路邊上,步子緩慢的少年。

  「張宇傑!」倪思慧第一個喊了出來。

  「是我。」張宇傑輕聲應道。聽得出來是力竭之音,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一般。

  「怎麼回事?」我們圍到了張玉傑身邊,皆是一臉關切。

  「剛出門就栽了。」張宇傑垂頭喪氣,手還捂著腹部。

  「你沒事吧?」倪思慧緊張地察看著張宇傑的身體有沒有異樣。

  「我沒事。」張宇傑擺了擺手:「只是挨了他幾拳而已。」

  張宇傑的抗擊打能力一向比我還要強。在武堂俱樂部中一天挨上幾百拳幾百腳都是常有的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現在不過是被人打了幾拳,竟然能將他逼成這樣!

  「很厲害麼?」我皺著眉頭問道。

  「很厲害。」張宇傑點頭:「一拳砸下來救吃不住了,幾乎和劉傑有一拼。」

  「認識麼?多大年齡?」在新香市土生土長的阿蛇見多識廣。大概也很想聽一聽拳頭能跟劉傑不相上下的人會是何方人物,按理來說名字應該如雷貫耳。

  「他自稱是零。」張宇傑環視我們,繼續說道:「和咱們差不多的年齡。」

  張宇傑這句話一出,我們皆是一驚。和我們差不多的年齡,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把具體經過講一講。」阿蛇的眼睛眯了起來。

  張宇傑點頭,便說了自己剛才如何從廁所的天窗爬出來,如何遇到這個男人,如何對戰了十幾回合,不僅一分便宜沒撈著,反而被重重砸了三拳,砸的他幾乎喘不上氣來。五臟六腑也都快要裂開。最後又說道對方如何肯放自己一馬,如何希望自己離開新香市。

  「他好像認識你們兩個。」張宇傑的眼睛泛著光芒。

  「認識我們兩個?」我和阿蛇對視了一眼,又重新看著張宇傑。

  「沒錯,他問我和周明是什麼關係。我說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他便問我是不是金仁金義。」張宇傑娓娓道來。

  「他連這個都知道!」我驚訝地說道:「張宇傑,你還記得他長得什麼模樣嗎?」

  「記得。」張宇傑稍稍回憶了一番,便將零的大概樣貌描述了一番。

  我和阿蛇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痴愣愣地對視了一下。從對方的眼睛中讀出了那個可能懷疑的人物。

  「難道是他?」阿蛇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怎麼可能!」我濃重地呼吸起來,他不是已經……

  「他說自己欠梁東天一條命,做完這件事就可以遠走高飛。」張宇傑沉沉地說著。

  「那麼說,這個零是死士了。曾經被梁東天偷梁換柱調換出來的死刑犯!」阿蛇堅定地作出了決斷:「一定是他!」

  我還是搖著頭。這個消息太過震撼,震撼到讓我根本無法接受。

  「你們說的是他嗎?」林玉峰閃爍著眼睛。

  「半年前被判死刑的那個?」倪思慧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除了他,難道還有別人?認識我和周明,身高樣貌也符合。」阿蛇已經深信不疑。

  「等等。」張宇傑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莫非你們說的……是……?」

  我們四人一起點了點頭,各自的眼睛中都是沉重。

  「天啊!」張宇傑一臉的震驚:「我剛才竟然和他交手了!那個我一直以來都深感敬佩的男人,竟然還活著!」

  「這只是個假設而已。」我冷靜地說道:「說不定只是一個身高樣貌恰好和他相似,又恰好認識我和阿蛇罷了。大家只不過都希望他還活著,所以忍不住往他身上套而已。」

  「沒有這麼巧的事情。」阿蛇顯得很激動,在原地徘徊了幾圈:「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他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我也很希望是他。」我壓制住自己心動的激動:「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是他。但沒有親眼看到他以前,我還是持懷疑態度。」

  倪思慧和林玉峰二人都與他關係不深。所以並沒有顯得太過激動,但臉上還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對了。」張宇傑像是又想起來什麼:「他還讓我給周明捎句話。」

  「什麼?」我一聽,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兄弟,保重!」張宇傑輕輕地說出這句話。

  我的心中一剎那像是綻放開了無數的煙花。整個身體都因為這句話而顫動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