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老大,你跑路吶?


  如果在往常,眾人抓住這個話題最少可以恥笑半個小時,但現在畢竟是關鍵時刻,所以眾人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的表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步入大門之內,金毛鼠假裝不經意地往旁邊一瞟,果然見到還纏著繃帶,拄著拐杖的袁俊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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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怎麼來了!」金毛鼠一副吃驚的模樣,又給其他人介紹:「這位是咱們新香市市長梁東天的侄子,精明能幹!」

  「你好你好。」阿龍和趙振都與他握手。譚雷一手捂著肚子,一手也伸過來:「你好!」

  袁俊凌一一握完手,又假裝擔心地問譚雷:「你怎麼樣了?」眼睛卻不斷瞄著肚子上被蒙著的布條,由於看不太清楚。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譚雷會意,心中哼了一聲。

  譚雷又馬上做出一副苦瓜臉的模樣:「不好啊,疼得緊!真是一步也走不動,要不是他們根本背不動我。我幾乎快要跌倒了!」說著,一手將肚子上蒙著的布條掀開了。

  袁俊凌正微微低頭看著,距離譚雷很近,猛然看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禁嚇了一跳。

  血又順著肚子流了下來,譚雷愁眉苦臉地說道:「好像腸子都快流出來了,要不是我身強力壯,早就吃不住了。你來摸摸看!」

  譚雷一把抓過袁俊凌的手,就要讓他來摸自己的肚子。

  「不用了!」袁俊凌驚慌地說道:「受傷這麼嚴重,你趕緊去做手術!」

  其他幾人憋住笑,都說:「譚二哥,你看袁俊凌先生多關心你!」

  「是啊是啊。」譚雷苦著臉。苦臉倒不用裝,畢竟傷口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袁先生,晚上就別走了,陪我嘮嘮嗑,我們老大總說你這個人能幹,閱歷廣,見識多,是我們這些年輕小輩學習的對象。」

  「這個……這個……」袁俊凌一時不好推辭。

  這時行動病床正好被推了過來,幾個醫護人員將譚雷攙扶到車子上,袁俊凌和金毛鼠等人都一起跟了過去。

  在自家醫院,自然什麼都是最快的。譚雷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急救室的主任得到消息後親自出來操刀。

  金毛鼠等人換了消毒衣物,也走進手術室中。袁俊凌讓其他幾個保鏢候著,自己也換了衣物走進來。

  主任醫師看了看袁俊凌,雖然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但又不好說什麼,準備好一切之後,讓金毛鼠等人站在三米之外,和其他幾個護士一起檢驗傷口。

  「傷口挺大,但不是被砍刀劈中的。」醫師皺著眉頭說:「還有鐵鏽。」

  「是劈柴刀。」金毛鼠說。

  「嗯。需要好好消毒,不然可能會破傷風。」醫師拿過消毒水,仔細為譚雷清洗著傷口。

  眾人看著血肉翻飛的樣子,有些反胃。

  袁俊凌看了幾眼,終於忍不住,也確定譚雷確實被劈柴刀砍中,這種偽裝是做不出來的,便和眾人告了別。

  金毛鼠挽留了幾句,袁俊凌客套地說道:「讓譚雷好好休息,我閒了會過來看他的。」

  這時才分別。金毛鼠將袁俊凌送走,回到手術室說道:「這混蛋玩兒,疑心真重!」

  譚雷被麻醉過之後,再加上失血過多,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金毛鼠罵人,也符合了幾句。頭一歪睡著了。

  金毛鼠、阿龍、趙振三人始終守在一邊,看著譚雷的傷口被清洗完畢、縫合包紮、綁上紗布,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譚雷也悠悠醒來,看到幾個人仍舊守在一邊。大為感動,笨拙的他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只是在心中暗暗記下。

  金毛鼠打電話叫來幾輛車,將其他幾人分別送回家。這混亂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

  他們的事情過去,不代表所有人的事情都過去。阿蛇風馳電掣地送張宇傑到其他城市,一路上馬不停歇。張宇傑拿著阿蛇的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他先給我打了一個。結果又被我掐掉。

  後來他又試著給趙午聖打,本來沒想著能夠打通,卻沒想到竟然通了。

  張宇傑一陣激動,說道:「老大。你跑路吶?」

  「呸,混蛋玩意兒,怎麼說話呢,我是去浪跡天涯。浪跡天涯懂嘛?!」趙午聖的車裡開著勁爆的DJ音樂,在電話里吼著。

  「方便透露下您老去哪裡嗎?我想跟隨您啊!」張宇傑嘻嘻哈哈,聽到趙午聖的聲音很開心的樣子。

  「那肯定不能告訴。」趙午聖說:「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生性多疑,絕對不跟任何人透底!」

  「靠!」張宇傑說:「聽說你還擄走了一個美女?!」

  「那當然。不然旅途上多寂寞啊。」趙午聖哈哈笑著:「我這會兒正摸她大腿呢,你和你那個流氓兔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你這個老不正經的流氓。」張宇傑怒罵道:「我是那種人嗎?」

  「等等。」張宇傑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你一手打電話,一手摸大腿,我還能聽到你不斷轟踩油門的聲音……你……你怎麼操作方向盤?」

  「沒有操作方向盤啊。」趙午聖說:「一開始本來是打電話的這隻手在操作著方向盤。現在你打來電話,只好鬆開了。好在這一段一直是直路。」

  「我靠,你才是個名副其實的瘋子!」張宇傑說:「就這樣吧,以後再給你打電話!」

  「甭打了!」趙午聖吼道:「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現在等到了,我準備把這個電話卡扔掉!就給你說一句話:吃最好的肉,喝最烈的酒,玩最好的女人,等著我再找到你的那一天!」

  「好!」張宇傑也被激得豪情萬丈:「我等著那一天!」

  趙午聖掛了電話,將油門轟的更大,擋風玻璃前是被輪胎捲起的雪花。他將手機後蓋打開,先將電話卡扔了出去。又把電池扔了出去,最後將手機扔了出去。

  在做這一系列的過程中,他的雙手始終沒有在方向盤上,旁邊的香飄飄臉色煞白一片。卻也故作鎮定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做完這一切,趙午聖才重新掌控回方向盤,說道:「怎麼樣,後悔了沒?」

  香飄飄搖了搖頭。咬了咬嘴唇,臉色終於慢慢恢復過來。

  「說一下感想吧。」趙午聖微微笑著。

  「其實我一直期待自己的生活能有所改變。」香飄飄看著前方未知的路程,用力說道:「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有一個王子乘著他的白馬。帶著我離開!」

  「哈哈哈哈……」趙午聖爽朗地笑著,又是一腳油門,車子像是一隻在暗夜裡狂奔的兇惡猛虎,暢快地奔跑在這個世界。

  張宇傑也看著窗外不斷往後倒退的樹木,上面積滿了皚皚白雪。現在已經脫離市區,因為下雪的原因並不能上高速,所以在28國道上奔馳著。

  阿蛇的這輛越野車性能很好,價格也是讓普通人聽到就會咋舌的那種。

  張宇傑想了想,又給林玉峰打了個電話。

  再來說說我這晚的遭遇。

  趙午聖開著皮卡,帶走香飄飄之後,天行會和惡狼幫的人相繼離開。韓冰開著車,我和順子坐在後排。一路上也算是有說有笑。

  順子的心情明顯不錯,這也是自從我們在X縣認識以來,聊得最多的一次。順子和我想像中一樣的陽光,雖然重病在身。臉上卻始終掛著笑容。他給父母打了電話,報了平安,又和我們說起話來。

  「周明,你覺得良子這個人怎樣?」

  「十足一個混蛋。」想起他來我就咬牙切齒,仿佛臉上挨得那幾十記耳光還在隱隱作痛:「我始終沒辦法原諒他,有時候還會因此做噩夢。」

  「嘿嘿。」順子不再說什麼。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對於你這種在新香市入十二生肖,在X縣入四大金剛的富家公子哥來說,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兒,當然沒有嘗試過被人欺負的感覺!」

  「這話說的也對。」順子說:「我確實從來沒有被人欺負過,即便是今天晚上趙午聖綁架了我,也沒有對我怎樣動粗。」

  「所以說啊,你們這種人就該吃點苦頭,才知道如何去尊重別人……」正說著,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來看到是張宇傑,剛接起來,還沒說話,突然瞟到旁邊的路上突然跳出一個人來,韓冰開著車子正直直朝他撞了過去!

  「天吶,快停車!」我著急吼道。

  韓冰迅速急剎車,但在雪地之中,制動距離要比平時遠一些,還是將那人撞出去老遠。

  我慌忙將電話掛了,立馬打開車門沖了下去。韓冰和順子也下了車,往被撞的那人沖了過來。

  還不等我們衝過去,那人卻慢悠悠坐了起來,說道:「沒事,我身體結實。」

  我們都嚇了一跳。嚇了一跳不是說他被撞了一下沒事,畢竟韓冰撞到他的時候速度已經慢了下來,而且他身體確實很壯,也倒在了雪地之中,所以沒事也算正常。

  之所以嚇了一跳,是因為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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