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 虎落平陽被犬欺


  老女人見馬良如此不識相,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火氣,她屁股一扭,轉身坐回了沙發:「好啊,你現在就敲門叫叫看。思兔閱讀М不過我可告訴你,這位流氓大爺脾氣可不好的很,你要是敢打攪了他的好事,小心他把你扒光了扔到街上!」

  「哼。」馬良從鼻子裡噴了一絲氣,朝著那扇普普通通的門走了過去。此時門裡面那個女人的浪叫聲更加高亢起來,似乎馬上就要到達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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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良推了推門,發現門被反鎖著。很想一腳踹開,但經歷過一些事情的他還是放棄了。伸出手來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是木頭做的,隔音效果極其不好,甚至都聽到了流氓粗粗的喘氣之聲。

  看到馬良真的敲門了,坐在沙發上的老女人搖頭嘆了口氣。看馬良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馬上就要倒大霉的死鬼。

  敲過門之後,裡面沒有什麼反應,女人繼續浪叫,男人繼續喘氣。

  馬良加重了力道。「咚咚咚」再次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終於傳來流氓不耐煩的聲音。

  馬良沒有說話,而是選擇繼續敲了敲門。

  「他媽的,不要打擾本大爺的好事,不然有你好看!」流氓罵罵咧咧,聽聲音胯下的動作甚至都沒有停,因為女人的叫聲並沒有停止過。

  「你看看,你看看。」沙發上坐著的老女人一臉不置可否的模樣:「別怪我沒提醒你哦,少年仔,這樣下去會吃虧的!就是成年人都打不過這個叫流氓的傢伙!」

  馬良又哼了一聲,抬起腳重重朝著門踹了下去。

  脆弱的木門哪裡經得起馬良這一下猛踹,只聽「卡擦」一聲,木門應聲而破。同一時間響起的是流氓憤怒的聲音:「他媽的阿正,老子和你拼啦!」

  一個健壯的裸男從床上飛奔而下,朝著馬良沖了過來,面目猙獰,齜牙咧嘴。

  馬良愣了一下,皺起眉頭說道:「睜大眼睛,是我!」

  流氓猛一下站住,這才看清門口站著的少年,原來正是他昔日的拜把子兄弟馬良,不由地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良子,我還以為是阿正那個混蛋呢。」說完,從床上抽下一條毛巾被來遮擋住自己的下身,那個玩意兒還高高翹著,完全沒有因為此件突如其來的事端而低下驕傲的頭顱。

  「怎麼回事?」馬良繼續皺著眉頭。

  「別提啦。」流氓手一揮:「自從咱們四大金剛解散以後,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啊,以前老是被咱們欺負的那個阿正,組了個三狼會,小弟越收越多,隔三差五就來找我的事。不止一次打擾過我的好事,所以剛才你一踹門,我還以為是他呢。」

  雖然流氓沒有描述阿正找事的具體經過。但馬良猜測,那一定很慘。

  「那個混蛋。」馬良握緊拳頭,惡狠狠地說:「虎落平陽被犬欺麼?」

  流氓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又問道:「對了良子,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又從床上拿過來自己的衣服褲子,一件件開始穿。

  床上的那個女人終於有了一絲的喘息機會,她剛才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掉了。此刻她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仿佛在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命一般。

  流氓瞥了她一眼,說道:「瞧你那點操行,吃不了這碗飯還當什麼雞!」女人沒有理他,仍舊自顧自地喘息著,看樣子完全分不出餘力來說話了。

  「想奪回咱們的地盤和榮耀麼?」馬良歪著頭,輕輕地笑著。

  流氓怔了一下,本來一直在女人白皙的胸脯上盤旋的眼睛,一下子轉過來看向馬良。

  那種熟悉的自信,不可一世的氣概。似乎都回來了。

  「良子……」流氓還是有些不可思議,他不明白馬良為什麼突然變了。他只記得,自從老鼠被金仁金義兄弟倆紮上,自己又被周明照頭蒙了一鐵棍。順子宣布離開四大金剛,馬良又在網球場吃了很大的一次虧之後……

  從那時起,四大金剛就宣布解散。身為老大的馬良,仿佛也一蹶不振。從未主動找過流氓和老鼠,甚至連蹤跡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老鼠在父親的示意下到林場抬木頭謀生,而流氓也知道屬於自己的那一個輝煌時代已經過去,只好老老實實地整天混跡在宜然街里。和眾多失足婦女打成一片。

  「我是認真的。」馬良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你願意再一次跟著我去打天下嗎?」

  「願意!」流氓的眼睛裡閃爍著點點光芒,聲音都有些激動的顫抖起來。

  「好,那就走吧。」馬良欣慰地笑了起來。就要轉身離開。

  先前和馬良有些糾纏的歐巴桑,此刻突然站起來說道:「流氓,你還沒付錢呢!」

  流氓不耐煩地說:「和以前一樣,記帳!」原來。自從四大金剛解散之後,流氓就再也不能跟其他學生要錢花,而家境一般的他,更是不可能得到很多的零花錢。於是便仗著賴皮在宜然街里經常賒帳玩雞。

  如果是以前倒也罷了,歐巴桑知道流氓確實沒錢,又不想惹了這尊動不動救發脾氣的超級煞神,但現在這個突然闖進門來的少年明顯和流氓關係不錯。而且看他的衣著打扮似乎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妨就趁機讓他一併把錢出了。

  「那可不行。」歐巴桑不依不饒地說:「流氓呀流氓,你看你把我們這的閨女折騰的……」手一指裡面還在瑟瑟發抖的女人:「你這一走,她最少得休息三天。三天不能賺錢呀!我們也是人,也是要吃要喝的呀!」

  「好了好了。」流氓也知道拖欠嫖娼錢實在不怎麼光明,而且還很丟人。但他顯然沒明白過來歐巴桑為何偏偏在此時要錢,折了他在馬良面前的面子。

  所以流氓當下就黑了臉:「你再嚷嚷,老子把你撕碎了餵雞!」

  但歐巴桑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馬上就要到手的這筆錢憑空溜走?兩手一抹眼睛,就哭號了起來:「哎呀,我從十六歲就出來做生意,做了三十多年。被人欺負成這樣……」

  宜然街里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事,但無論這種事發生多少次,喜歡圍觀的人仍舊是大把大把的存在著。所以不一會兒,紅磨坊的門口就聚集了大批嫖客和雞。

  來這裡找樂子的男人們大多都是最底層的勞務人民。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和沾滿了泥土的膠鞋,圍在外面呵呵笑著,露出一嘴的黃牙。

  而雞們,則是最常見的鄉村非主流打扮。頭髮染成各種顏色的都有,身上穿的亮晶晶的,都露多少就露多少,也是圍在一邊衝著洗頭房裡嘻嘻笑著。

  流氓這下更怒了。他一咬牙,就想衝過去揍這個老女人。但馬良一把拽住了他。馬良很明顯不願在這樣的場合下多加久留,畢竟是小海的兒子,這些傲骨還是有的。

  「他欠你多少錢?」馬良冷眼看著坐在地上假裝抹眼淚的歐巴桑。

  「七百元。」歐巴桑眼睛眨了眨,報出了一個數目。

  「我操,你獅子大開口!」流氓瞪大了眼睛:「有那麼多嗎?」

  「流氓大爺呀。」老女人又嗲了起來:「您這身體異於常人,一次頂別人三次嘛。」

  「我去你媽……」流氓又想要張牙舞爪地衝過去,但馬良再一次拽住了他。

  馬良只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他實在受不了外面那些人指指點點的模樣。他們有什麼資格敢圍著自己看笑話?

  馬良從口袋中掏出五百塊來,說道:「只有這五百,你愛要就要,不要拉倒。」

  這確實是馬良身上的所有錢了。畢竟沒有誰閒著沒事總在身上帶著厚厚一疊鈔票的。馬良是真心想解決這件事,而且不用暴力,不用爭端。

  但明顯老鴇極其不開眼,她看到馬良一下子掏出五百塊來。更加認定這個少年肯定有錢,兩隻眼睛都要直勾勾地瞪出來了,嘴裡說道:「那可不行,說好了七百就是七百!」

  流氓更急了,罵道:「操,給你五百就不錯了,是不是想找事?」

  若在平常,老鴇被流氓這一嚇唬,或許就不敢再吱聲了。但今日不同於往日,以往流氓確實沒有錢,鬧了也是白鬧,不如趕緊讓他走落個清靜。到了今天,站著這麼一個年少多金的小闊爺,哪有眼睜睜放他走的道理?

  而且已經年近四十多的老鴇歐巴桑,識人無數,見過的男人比天上的麻雀還多,早已經看出馬良自恃身份,不願和自己這些個煙花女子過多糾纏,就更加放寬了膽子訛。

  馬良皺了皺眉頭,嫌惡地說道:「我確實沒有錢了,改天給你送來行不行?」

  老鴇幹了一輩子雞,年齡大了以後沒人再點她的台,只好養著幾個小雛掙錢。類似馬良這種「改天」的話,一輩子不知道聽了多少次,耳朵都快起老繭了。老鴇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改天會真的過來還嫖娼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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