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不能得寸進尺


  而市一中的校長楊文琪無疑是壓力最大的,剛經歷過一件史無前例,類似於「暴動」的事件,慌得他不斷地給劉傑打電話。思兔閱讀М劉傑只淡淡地告訴他:「別著急,這事情看著大,學生們發泄完了就散了。」而事情的後續也如劉傑所說,慢慢地淡下去了。

  楊文琪剛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喝口水,便連續接了好幾個神仙級別的電話,一個比一個來頭大,每一個都在新香市地位超然,跺一腳地面都會抖三抖的那種。接完之後。楊文琪的冷汗都流了一脊背,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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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些神仙只有一個目的,讓周明恢復學籍!

  楊文琪不禁咋舌,這個周明到底什麼來頭。竟然引得這麼多神仙出動,就是他自己都沒有這麼大的面子啊。他走到辦公桌前,在一摞文件夾里翻了翻,找到有關周明的那份開除學籍通知書。剛看了兩眼,手機突然又響了。

  「誰?」楊文琪用肩膀夾著手機,雙手依然在翻閱著文件。上面還記錄著周明一些違規亂記的罪行,每一樣都足以使他被開除學籍。

  「我是沈軒。」手機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男性聲音。

  楊文琪一哆嗦,手機都差點摔下來:「哦,是……是您啊,找我有什麼事?」說話都有些不流暢了,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

  他當然認識沈軒,是十二生肖里排行老三的順子的父親——又來了個更高級別的神仙!剛才接到的那些電話,也是十二生肖各個成員家裡的長輩打來的電話。難道沈軒找他,也是因為周明的事?

  果然,那邊繼續說道:「你們學校有個周明,要被開除學籍了?」

  楊文琪呼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是有這麼一回事。」楊文琪快速說道:「不過我剛才已經查明,周明不符合被開除的條件,所以將通知收回了。」

  這些人物,楊文琪一個也惹不起!

  「哦,那就好。」沈軒說:「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沒有。」楊文琪訕笑著,而且故意讓自己的笑聲傳遞過去一些。

  「嗯,那我們改天一起吃飯。」

  「好,好,一定,一定!」楊文琪激動不已,手捧著手機愈加顫抖起來。沈軒都已經掛了電話,他還沉浸在激動之中。算上沈軒,一共有六個神仙打過來電話了,隨便一個都能夠輕易改寫周明的結局。

  楊文琪直接拿起周明的那份還未簽字的通知書,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里。雖然周明被開除是教導處張主任強烈要求的,本來楊文琪也樂意做個順水人情,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區區張主任。根本就不值得楊文琪得罪這麼多的神仙。

  而此時的周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感覺最棘手的事情已經如此輕鬆的處理了,還在照著小宇的計劃進行著。公安局某間辦公室里,電視機里正放著京劇,周父閉著眼睛,跟著節奏在腿上打著拍子,神情看上去輕鬆極了。

  「你什麼閒事都不管!」周母生氣地捶了周父一下。

  「還要管什麼啊?」周父不滿意地睜開眼睛說道:「事情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有那個小宇在,你還怕咱家明明吃虧?不就是賠五百塊錢嘛,咱們不在乎。」

  周母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典型的小市民心態,目光短淺!」

  「那你說到底還有什麼事啊?」周父一臉的無奈,他並不認同周母的說法,只是覺得自己善於知足常樂而已,這樣的人生活才夠快樂。

  「咱兒子學籍的問題啊!」周母小聲說道:「你看這個小宇這麼有能耐,咱們要不要去問問他,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不行!」周父略有不快地說道:「人家不過是個小警察而已,手裡又沒有多大的權利,已經幫了咱們這麼多的忙。不能再得寸進尺了!」

  「不行就不行嘛,你急什麼!」周母又捶了周父一下,很不滿意他的態度。

  「不是我急。」周父緩下來:「人家並不欠咱的,憑什麼找人家幫忙啊?」

  「哎。」周母嘆了口氣。她也知道自己是病急亂投醫了。警察和學校風馬牛不相及,怎麼可能幫得到他們呢?

  「而且。」周父頓了頓:「先前在學校的時候,你也看到那個張主任對咱們的態度了。他是真的不喜歡明明,想把明明趕出學校。就算咱們真的求爺爺告奶奶的把明明又弄回去。你說以後那個張主任還能不故意為難他,處處找他的麻煩?」

  周母點點頭,顯然是接受了周父的說法。

  「與其在市一中受氣,不如換個學校揚眉吐氣的學習!」周父自信滿滿道:「你還不了解咱們的兒子嗎?他腦子好。聰明,又肯學,無論到哪個學校去都是很有前途的。市一中失去他,是學校的損失。」

  「你啊。就會給兒子臉上貼金。」周母無奈地笑了,聽了周父的話心中卻很受用。是啊,只要兒子爭氣,無論念哪個學校。還怕考不到好的大學嗎?

  這麼著,夫妻兩人都想通了,準備接下來就給周明尋找新的學校。他們並不知道,周明又鬼使神差般的恢復了學籍。這中間的種種玄機,卻不是他們能夠想像的了。

  說回周明。他的手機沒電關機,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市一中發生了那樣驚天動地的大事,更不知道自己的學籍已經悄然恢復了。

  周明到銀行去取了五百塊錢。回到公安局,又和小宇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了一番,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去找張主任。

  張主任坐的屁股發麻。他隱隱有種不詳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可能是環境太壓抑沒有安全感吧。張主任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他現在只想早點拿到五百塊錢,拿回自己的手機,然後回到學校,將開除周明學籍的通知書儘快敲板。

  門終於開了。張主任看到周明進來,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所有的不安揮掃一空,臉上掛著淡定的表情。

  「張主任。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周明微笑著,走過去坐在張主任身邊,掏出口袋中的五百元錢來遞給他:「一點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張主任淺淺的笑了笑,接過錢,什麼話也沒說。雖然之前被兩個小警察嚇唬的有些發虛。但現在面對周明,教導處主任面對學生時那種盛氣凌人、居高臨下的態度便又回來了。

  「張主任,還有一件事……」周明緩緩地說:「你看我的學籍……」他最後一次問出這個問題,如果張主任能夠鬆口。那麼一切就都有迴旋的餘地,至少不用做的那麼絕。

  「這個嘛……」張主任打著官腔,慢條斯理地說:「這是學校的處罰,不是我一個人能左右的,我只能回去提提建議,看一下大家的態度。」

  周明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和張主任之間,是根本沒希望好言好語的相談了。

  張主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周明微笑地看著他。

  張主任頭也沒有回,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周明心裡知道,他一開那扇門。那兩人之間就再也沒有斡旋的餘地了。

  周明默默地看著張主任,看著他一步步離開,看著他拉開門,看著他走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

  張主任驚訝地看到。自己乾兒子賴小易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身後還有個警察不耐煩地推撒著他,並且罵罵咧咧的。

  而賴小易的模樣也令人十分吃驚,臉頰腫的像是個豬頭,滿臉血跡模糊,衣服褲子也髒兮兮的,走起路來一扭一歪,一看就知道剛被人狠狠打了一頓。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主任瞠目結舌地看著賴小易慢慢走來。而賴小易顯然也發現了乾爹,竟然小跑起來,口中嗚咽地奔向張主任,

  張主任這才發現,乾兒子嘴巴里的牙齒也少了一半,根本說不出話來。與此相比,張主任身上所受的這些傷倒是小巫見大巫了——其實還是周明留了手,如果盡全力,張主任此刻絕對還在深度昏厥中無法醒來!

  「嗚嗚……嗚嗚……」賴小易抓著張主任的雙臂,不停叫著,似乎有無盡的煩惱和憂愁想要傾訴,可惜就是說不出話來。

  「誰……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張主任氣的顫抖起來。看到乾兒子如此模樣,他比自己挨了打還心疼。平時賴小易對他太好了,簡直就像是親爹一樣。

  賴小易仍舊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嗚嗚叫著。而身後又響起腳步聲,卻是老魏和林玉峰並排走過來了,一個警察不耐煩地說:「幹什麼呢,趕緊走!」

  賴小易嚇得一哆嗦,就想往張主任身後躲。

  「這是我兒子,有什麼事和我說!」張主任一把將賴小易拉到身後。

  「你兒子?!」警察上下看了看張主任,發現他也是鼻青臉腫的模樣,不由輕笑了一聲。這一對父子可真有意思,沒聽說過挨打還父子齊上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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