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 到底有幾個兄弟
小海一聽,便知自己心事早被他人看穿,既然如此,也不用再藏著掖著,索性大大方方說出來,便道:「犬子馬良是姜迪唯一親傳弟子,一身刀法爐火純青,實力高強,甚至不亞於他的師父,且有勇有謀,足以擔當天行會護法之位。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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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說不亞於就不亞於了?」馮波又笑道:「莫非他師徒二人較量過?」
小海不溫不火地說道:「犬子在姜迪門下學藝時,他們師徒二人私下常常切磋,連姜迪都評價犬子『青出於藍勝於藍』,其中意味自然不用多說。姜迪在猛然見到那飄然落下的『墨色紙蝴蝶』時被嚇得面如土色、心慌意亂。還惦記著犬子的安危,讓犬子先行離開。他對犬子的關心、關切之情,實不亞於我這個父親。現在姜兄與世長辭,如有遺願未了,必定也是希望犬子能夠繼承他的遺志。繼續為天行會效力。」說到後來,語氣不免悲怮。
張揚一邊聽一邊點頭,顯然贊同小海說的話,小海心中欣喜,覺得大有希望。馮波卻知小海在打什麼算盤。如果讓馬良也做上護法,那他父子二人在天行會中權勢滔天,還有誰能壓得住?便說道:「我怎麼聽說姜迪收你兒子做徒弟,是因為收了你不少錢呢?看在你錢的份兒上,多夸上幾句也沒什麼稀奇的,或許他心裡覺得你兒子是天底下第一大笨蛋呢。反正人已經死了,這種事情死無對證,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小海冷笑:「犬子馬良實力究竟如何,哪天馮大哥有興趣了,可以指點他幾招。」這句話的挑釁之意很濃,竟有意讓馬良和馮波較量一番。他對馬良的實力極有信心,卻也知不一定能勝過馮波。但以馬良的資歷和年齡,輸給馮波也沒什麼丟人,關鍵的是讓張揚能夠認可馬良的實力,拉馮波來較量無疑是塊很好的踏板。
「好啊!」馮波一聽此話,殺意陡盛,冷冷道:「刀劍無眼,如果到時候不小心要了你兒子的命,你也不要太在意啊!」
小海也冷冷回應道:「如果犬子真死在你手裡,那是他學藝不精,辱沒了他師父的名聲,也怪不得別人!」
面對如此強硬的回應,馮波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胡攪蠻纏道:「你開口犬子閉口犬子,常言道『虎父無犬子』,你兒子既是犬子,那你豈不自認是病貓了?」說完還覺得自己特別幽默,配以「哈哈哈」三聲大笑。
「嘿嘿。」小海也笑道:「不是虎父就是病貓,原來在閣下的腦袋中只有這兩種動物,沒眼界到這種地步也是我生平聞所未聞了。」
小海在X縣稱王稱霸近二十年,多少人見到他畢恭畢敬、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於他。自來到新香市後,屈居人下,不知受過多少奚落。但他向來能忍,雖能言善辯,卻懂得隱藏鋒芒,是以面對奚落、嘲諷之時也能做到充耳不聞。現在姜迪既死,如若馬良能夠上位,他在天行會中的地位則大大不一樣,這種機會來之不易。絕不能輕易放棄,所以面對馮波的挑釁也要據理抗爭,不肯落半分下風。
「你說什麼!」馮波臉上的青筋爆出,面目猙獰,顯然怒極,令旁邊一直看戲的蔡志勇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說到鬥嘴,馮波還真不是小海的對手。
小海則盤著雙臂,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他可不相信馮波敢在張揚面前動手。
果然,張揚一拍桌說道:「夠了!你們有那個力氣,不如去多殺幾個惡狼幫的堂主!」
這一番動作語氣皆威嚴無比,無論是馮波還是小海,都收斂不少。張揚冷冷地掃過他們二人說道:「大戰在即,你們二人最好放下那點私怨,全心全意去對付敵人,如果誰敢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拖後腿,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兩人在張揚的訓斥下連大氣也不敢出,只是畢恭畢敬地站著。
張揚語氣稍緩,問道:「上次殺了惡狼幫財堂堂主財千萬的,就是你兒子吧?」
小海點頭。眼神中充滿驕傲:「一刀封喉,連姜迪都讚嘆無比!」
馮波很想說:「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胖子有什麼值得吹噓的。」卻又不敢,他知道張揚已然動了真氣,再說下去恐怕落不到好。
張揚微微笑道:「嗯,財千萬身邊亦是高手如雲。護衛他的人著實不少,能突破層層封鎖取了他的性命很不容易,你兒子確實功勞不小啊!」
小海激動無比,說道:「那也是姜兄教導的好,如果他還活著。知道大哥這樣夸馬良,他也會很開心的。」
但張揚話鋒一轉,卻說道:「但僅憑此事就做上護法,恐怕不能服眾;而且令郎年紀還小,資歷尚淺。我看還需要多歷練歷練。」
小海呼吸一滯,張揚的意思似乎很明白了。卻聽張揚又說:「新任護法的預定人選確實是長臉,但若他不能完成任務,我也不會用他;而若令郎又能在此次大戰中出類拔萃、居功至偉的話,想必其他人也不能再說什麼閒話了……」
小海的眼睛一亮。知道此事還有希望,馬上說道:「大哥放心,犬子一心一意都想著為天行會效力,他昨天晚上甚至差點誅殺周明,可惜差了那麼一點。唉,唉!」同時又在心中考慮如何制止長臉成為新任護法,他卻不知長臉已經死翹翹了,還是張宇傑幫了他這個大忙。
「沒關係,慢慢來嘛。」張揚微微笑道:「說到周明。咱們不妨趁著人都在,來商量看看如何對付這個迄今為止僅剩的心腹大患吧……」
小海說:「他現在受了重傷,胸前被馬良狠狠劃了一刀,躲在武堂搏擊俱樂部里做縮頭烏龜不肯出來,所以才會讓他那個不成器的結拜兄弟張宇傑出來瞎晃。」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馮波一眼。「如果能將周明一個人引出來,要收拾他就不難了。」
蔡志勇說道:「這倒不難。我那裡綁著他兩個結拜兄弟,還有四個至交好友,引他單獨出來不是什麼大問題,到時候瓮中捉鱉。易如反掌。」
張揚不禁問道:「我想知道,這周明到底有幾個結拜兄弟?」
「他們兄弟一共四人。」小海說:「有個叫呂金仁的排行老大,周明排行老二,被馮波抓住的張宇傑排行老三,老四是老大呂金仁的親弟弟呂金義。蔡志勇手裡的就是呂金仁、呂金義這一對兄弟了。」他以前叫馮波和蔡志勇都是「大哥」,現在則直呼其名了。
張揚微笑:「小海,你對周明研究挺透徹的嘛,蔡志勇、馮波,你們兩個多學學!」
蔡志勇用心聽著,馮波卻冷哼一聲。小海繼續說道:「其實我早就認識呂金仁、呂金義、周明三人。他們都是從X縣出來的。金仁金義這對兄弟還曾經在我的娛樂城裡做過保安,後來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被我逐了出去。」
「原來是這樣。」張揚說:「這麼重要的消息怎麼不早些說?」其實去年趙午聖作亂時,他在美杜莎酒店見過金仁金義,只是時隔久遠。金仁金義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所以忘記了,小海也懶得重提舊事,省的勾起那段不太光彩的回憶。
小海哭笑不得道:「這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因為金仁金義的實力弱的很。比起周明來差了一大截,雖然他們是結拜兄弟,是吧?」問向蔡志勇。
蔡志勇回想了一番,點頭道:「是的,那對兄弟確實有些身手。放在一般人里已屬人傑,但對我來說實在不值一提,三拳兩腳就被我收拾了。」
「唔……」張揚沉思:「如此看來,就算是周明的結拜兄弟,也不用放在心上。」
「沒錯。」小海意有所指地說道:「所以說啊,就算是逮著了周明的結拜兄弟,也不用大老遠屁顛屁顛地跑來邀功,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他覺得馬良擔任護法的可能性很大,以後不必再受馮波的鳥氣,所以一有機會也反擊起來。
「哎,哎,又開始了。」張揚趁著馮波還沒發火,連忙說道:「小海,功勞無論大小,只要能為幫會做事。我就全記在心裡,誰都虧待不了!」
「是。」小海垂首。
馮波本欲生氣,但聽到張揚為自己出頭,也不再言語了。
「不論張宇傑實力究竟如何。」張揚繼續言道:「他殺了姜迪卻是事實,一夜之間紅透新香市黑道也是事實。天行會因此蒙羞,舉幫上下抬不起頭更是事實中的事實!」
張揚語氣嚴厲,三大護法都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直視。
他的實力或許不是很強,卻能令馮波、蔡志勇、姜迪這樣的高手都對其俯首帖耳,這就是帥才和將才的區別所在。
「在這種情況下。」張揚接著說:「就算張宇傑是個蠢笨的豬頭,我們也要將他當作一流的高手對待,否則天行會顏面何存?而且還要利用他,好好挫挫惡狼幫的志氣,長長咱們天行會的威風!其實惡狼幫也是如此想法,所以才將張宇傑升為副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