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0章


  豬崽心想他這戲是越演越到位了,太真實了,活脫脫一個熱戀期小伙。他忍不住道:「珹哥,你不去考北電可惜了!北電需要你這種人才啊!」

  「北電?考北電要多少分?」樓珹忽地找到了方向一般,追問,「北電離人大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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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考表演吧,學都不用學,往考官面前一站就夠了。聽說學表演的,如果專業過了,考兩三百分就夠了。」豬崽倒是很鼓勵他去,畢竟這麼個一米八八大帥哥,腦子不好使太可惜了,「離人大近不近我不知道,都在北京城嘛。」

  他打趣一笑,嗦了一口檸檬茶:「怎麼,還想跟丁學霸在一塊兒攪基?」

  樓珹又不小心看見他脖子上的草莓,紅紅的幾個印子,可想而知豬崽平日裡有多浪。樓珹心想他年紀輕輕好不檢點啊,嘴裡還沒作出回答,丁雪潤就出來了。

  這會兒,校門口學生已經很少了,他背著黑色書包,手上還抱著資料。

  豬崽跟樓珹哈哈哈地說:「你倆跟真的似的,都同居了。」

  丁雪潤沒說話,樓珹看智障一樣瞥了他一眼。

  兩人互道拜拜,過了一會兒豬崽覺得不對勁,回頭又看了一眼,丁雪潤跟樓珹並肩走在一起,兩個人刷卡進了小區。

  「不會是假戲真做了吧……」

  樓珹順手幫他提著書包:「今天怎麼這麼晚?」

  「我跟竇老師說了不上晚自習的事。」

  樓珹激動了:「他怎麼說?同意了?」

  「嗯,讓我寫證明。還有就是主科考試的時候,我得去。」

  「什麼證明?」

  「我給他說我要參加高考,考文科,去外面補習。」他要考文科,但是老竇又不想他換班,不想他離開四班,丁雪潤抓住他的這個心理,跟他說了幾句,竇老師就鬆動了,說是要和校長請示一下,讓他先去開個補習班的證明。

  「考文科?」樓珹不解,「你一理科生,考文科幹什麼……」

  「考著玩。」

  晚上補課是在書房,樓珹把原來書房那老闆椅移開了,換了個寬一點的沙發擺在書桌前,正好能坐下兩個人。

  丁雪潤把書房裡的幾盞燈全部打開了,整個書房亮如白晝,樓珹看見他在那裡安裝手機支架,似曾相識——以前他也見過丁雪潤這樣寫作業。

  「潤潤,你幹什麼?」

  「直播。」他的生活來源,是靠著接GG,但他又不常接GG,一個月最多接一個。他這種搞學習刷題的博主不常見,推銷文具很給力,名氣打出去後,現在會有人花一萬塊請他打個文具GG。

  丁雪潤說自己不做硬廣,要先試用,東西好才做推薦。他也不太跟粉絲交流,除了直播做題的時候,壓根就不說話。

  樓珹看見他跟擺盤似的,掏出一個個漂亮的文具盒、鋼筆、筆記本……嘆為觀止。「搞這個幹什麼?能賺錢?」

  「能。」

  樓珹嘴巴動了動,想說我給你錢吧,可之前他們已經說過補課費的問題了,丁雪潤不要。

  他頓了半天道:「你這樣給我補課,按理說,我都欠你多少錢了。你又不肯要,你是不是想要我肉償?」說到這裡樓珹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想到豬崽問他的「睡過沒有」,他看向丁雪潤露出的那一截雪白後頸,心裡蠢蠢欲動。

  丁雪潤瞥了他一眼:「別說話了,我馬上開直播了,要錄音的。」

  「……」樓珹立刻緊緊閉著嘴巴。

  丁雪潤交代道:「不能叫我名字,我也不叫你名字,你記得這是直播,別暴露了自己的三次元信息。」

  「哦……」樓珹懵懂地點頭,「那我叫你什麼?丁老師?」

  「去掉姓。」

  樓珹臉微紅,叫了句:「老師。」

  兩人坐下,丁雪潤打開直播,說:「今天的內容比較簡單,是初中課題。」

  彈幕開始刷:「x老師現在開始給初中生做家教了嗎?」

  丁雪潤在直播平台註冊的帳號是個英文單詞,第一個字母是個大寫的x。

  「哎呀,終於有點能聽懂的東西了,大佬之前一直直播做競賽題,看得人都傻了。」

  樓珹看不見彈幕,但聽見初中二字還是臉微紅,他有些拘謹,沒有說話。

  但他入鏡的一雙手,很快就讓彈幕刷爆了。

  「初中生的手就長得這麼大了嗎?啊這個手跟大佬的手一樣好看!一黑一白的。」

  丁雪潤不會一邊開直播,一邊拿另一個手機看直播看彈幕,他學習的時候比較認真,精力集中,而且他對粉絲評論也不感興趣,所以從來不看。

  他掏出出課本給他講理綜,一般男孩子學理科,總是有天賦的,樓珹不是,如果不是因為他喜歡樓珹,對樓珹有濾鏡,丁雪潤真的覺得他就跟白痴似的,經常能問出一些傻缺的問題。

  丁雪潤拿了一道題給樓珹,樓珹看了幾眼,說:「我不會,老師,這句話什麼意思?」

  不出意外,樓珹的聲音也讓評論尖叫了。看丁雪潤直播的有學渣有學霸,大部分是學生,認為看丁雪潤做題,聽他說話,看他寫的字,都是一種享受。

  「初中生聲音這麼磁性?十幾歲出頭還沒變聲的吧……為什麼我初中是公鴨嗓,人家是男神音?」

  丁雪潤開了一個半小時的直播就關了,樓珹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後,丁雪潤繼續給他講。樓珹還有點不習慣,總是去看那手機,一口一個老師不敢叫丁雪潤的名字。丁雪潤看他拘謹,就說:「手機關了,可以不用那麼緊張了。」

  高度緊張的狀態,比放鬆狀態更適合學習,解題效率會更高——樓珹今天學習新東西的效率,的確比往常要高。

  聽見丁雪潤的話,樓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往他那邊倒去,像個大型犬一般歪倒在丁雪潤身上:「可沒把我給憋死,說話不敢隨便說,也不敢隨便碰你。」

  丁雪潤讓他抱著,扭頭輕聲道:「累了嗎?那再休息十分鐘。」

  樓珹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累,他打球打半天都不覺得累,但學習真能要他命,時時刻刻都感覺自己跟豬似的,什麼都看不懂,太累了。

  如果給他講課的人不是丁雪潤,換成學校里的老師,他早把書撂下了。

  丁雪潤為了讓樓珹放鬆,打開音樂播放器放歌給他聽。樓珹哪怕英語不好,平時也很愛聽英文歌,丁雪潤說:「等下就不給你補理綜了,講英語。」

  樓珹其實已經很不想學習了,但還是應了一聲,發泄似的悶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出一個淺淺的牙印,還有點亮晶晶的口水。

  樓珹心虛地用手給他抹掉了。

  他想到豬崽脖子裡的草莓,新一塊舊一塊的,總是能看見,有次被他們班主任逮到了,豬崽說:「我過敏。」

  種草莓那麼有意思嗎?樓珹盯著他的脖頸,試著微微張嘴,輕輕吸了一口。

  丁雪潤受了刺激,甚至抖了一下,一股酥麻直擊他心臟,懊惱地用頭撞開他:「樓珹,別鬧。」

  丁老師重新開始講課。

  下課了,樓珹抻了個懶腰:「可以睡覺了。」

  丁雪潤講的比較多,樓珹心疼他,鞍前馬後地給他倒水,捏肩膀,還真拿出了特意買的潤喉川貝糖給他吃:「我在藥店挑了很久,這個是最好吃的。」

  他準備把糖拿去喜臨門廠里化驗一下,爭取配出一個更好吃的潤喉糖。

  丁雪潤摘了眼鏡,也揉了揉眼鏡,約莫是困了,他給樓珹說了句晚安,就準備下樓洗漱睡覺。

  樓珹抓住他的手腕:「潤潤,你睡我房間吧。」

  丁雪潤搖頭。

  樓珹這個年紀,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容易衝動。在一起前睡一張沒事,在一起後就不一定了,早上起床總是會出現反應,睡一起容易出事。他怕樓珹嘗了一回鮮,就上癮了。

  樓珹不許他走,說:「枕頭我都給你拿上來了,你陪我一起睡。」丁雪潤無奈:「你都多大了,還要人陪著睡覺?」

  「我就是怕一個人睡,怎麼了!」他理直氣壯,低頭注視著丁雪潤道,「或者我去你房間睡也行。」

  丁雪潤又搖頭:「明天還要早起。」跟樓珹躺一張床,他容易睡不著。

  樓珹生氣:「都在一起了,親也親了睡也睡了,還有什麼沒幹過的?你就不知道聽聽我的話……」

  丁雪潤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說:「聽話。」接著下樓了。

  他洗漱很快,簡單沖了個澡,十二點不到,人就換上睡衣躺在床上了。

  過了十分鐘,緊閉的房間門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樓珹躡手躡腳地進了房間,輕手輕腳地關了房門。

  丁雪潤住的這間房間是原先主人給他們家小女兒裝修的,公主房,天花板上布滿童趣的夜光燈,那燈光是很微弱夢幻的,一輪月亮許多顆星掛著,微光照亮了拉著窗簾的房間。

  樓珹以為他睡了,蹬掉拖鞋爬上床,掀開空調被,動作很輕地躺下去。

  可丁雪潤還沒睡著,翻了個身,聲音帶著倦意:「樓珹?」

  樓珹假裝自己不在,凍住沒有動。

  丁雪潤半睜眼,看見了他,聲音無奈:「你怎麼來了?」

  「……房間黑,我怕怕。」樓珹感覺他睡得迷糊了,索性鑽進他溫暖的被窩,張開手臂就把他給抱住,頭睡在他的枕頭上,幸福地挨著丁雪潤的頭。

  丁雪潤知道不可能把他趕回去了,要是再一爭執,這個夜晚就過去了。

  只是樓珹摟得太緊了。

  「你枕頭呢?」

  「我忘了,我跟你睡一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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