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落幕


  南凌回到老宅的時候,太陽剛剛消失在了地平線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只不過他走到門前的時候,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是車轍。

  

  老宅的位置除了烏丸蓮耶只有四個人知道。南凌自己沒有開車,貝爾摩德平時騎的是摩托車,怎麼也不該留下他現在看到的這種平行的、一看就知道是由汽車留下的車轍。

  南凌懷疑地看著沉默的宅邸,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這種不好的預感在他看到停在宅邸旁邊的保時捷356A時達到了頂峰。

  琴酒在這裡。

  ……琴酒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去給烏丸蓮耶送藥了嗎?

  難道是路上想在這裡歇一下?

  不可能。南凌也知道自己是在瞎猜。依照琴酒的工作狂性格,肯定是會選擇第一時間完成任務,而不是無緣無故地來到這個隱秘的基地里。

  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理由來的,琴酒現在肯定也已經發現了自己不在的事實。

  麻煩了。這可不在他的預想之內。

  不過現在逃避也沒有用了,還是先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南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宅邸的大門。

  果不其然,琴酒正坐在他平時坐著的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個精細的晶片擺弄著。那正好是南凌之前隨手扔下追蹤晶片的位置,晶片上甚至還帶著他的血。

  「真是令人意外啊,查特。」琴酒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冷笑,「還是說,我應該說你果然和那位先生預想中的一樣不老實?」

  「這話又從何說起呢?」南凌假裝沒看到琴酒隔著衣服對準他的伯萊塔,表情還是一片輕鬆,「我只不過是想出去透透風罷了。」

  「這個藉口未免有些太拙劣了,這可不應該是你的水平。」琴酒的笑容間居然有點興奮,「還是說,因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所以拿不出更好的解釋了呢?」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南凌輕柔地說,「就算沒有晶片,我也依然是那位先生最信任的人。這只不過是因為我實在是太無聊了。琴酒,我們已經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該知道我的性格才對。」

  「正是因為認識了你太多年——」琴酒驟然從衣擺中抽出手槍對準了他,笑容凜冽,「我才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查特,真沒想到本該是那位先生手中牽著的一條狗的你,也能成為叛徒。」

  「哎呀,這可真是個嚴厲的罪名。」南凌一邊往後退一邊思索著翻盤的可能性。但很可惜他並不占據先手,而在這個距離上他也沒辦法奪下琴酒的槍。

  即使是他在這個時候也不由得有些冒冷汗。

  但現在琴酒只是發現他偷偷拿出了晶片,應該還沒確認他背叛的證據才對。

  既然烏丸蓮耶對於他越來越重視,琴酒應該也只是懷疑。只不過朗姆死亡的餘波還沒能平息,才讓他迅速地依據直覺做出了判斷。

  南凌心思電轉。

  「怎麼,難道只是一枚晶片就讓你這麼懷疑我嗎?」他稍顯冷淡地反問道,「這麼多年了,琴酒,你憑藉著一點藉口就開始懷疑我的次數可不少。我有哪一次讓你滿意過嗎?」

  琴酒興味盎然地盯著他,那個眼神簡直像是孤狼盯上了獵物。

  「繼續說。」

  「勸你不要太自大了。」南凌的氣勢絲毫不落於下風。他深知越是被懷疑態度就越要強硬,「不然最後弄巧成拙,倒楣的人可就是你自己了。」

  琴酒仔細地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那雙綠色的眼睛硬生生地讓南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還以為你會拿出更多的藉口,結果是我高看了你嗎。」琴酒最後搖了搖頭,「真是讓我失望。」

  他話音未落,手中的伯萊塔子彈已經出膛。

  「唔——!」

  琴酒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發就擊碎了南凌的右踝骨,這讓從琴酒的反應中預先就看出什麼的南凌尋找掩體的動作失去了平衡,狼狽地摔在了地面上。

  「別動。」琴酒的槍口仍然指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不然下一發,就是左邊了。」

  「嘶……」南凌輕輕地吸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來。他動作緩慢地調整著姿勢,將左手往身後藏了藏。

  琴酒的下一發子彈立刻就精準地打在了他的左手腕。

  「我說過下一次就是左邊了。」琴酒冷冷地說,「別想著耍小心思。把你那些手術刀都扔在地上——現在立刻。」

  「……真會難為人。」南凌勉強地勾了勾嘴角。忍著疼痛從衣袖裡把手術刀都抽了出來,然後舉起了雙手,「完全毫不留情啊……看來對我下手的命令,也是出自那位先生之手了?」

  如果只是琴酒自己的懷疑,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麼幹脆地對自己下手。

  以前說打斷四肢就真的只是說說而已,但這次和以前完全不同。琴酒說不定根本連他的話都不需要聽就能直接開槍,這只可能是來自烏丸蓮耶的命令。

  「看來你還不算太傻。」

  「真奇怪。」南凌一邊冷汗直流一邊笑著說,「我到底是哪一點被那位先生厭棄了呢?——好吧好吧,看來你不太喜歡我這麼說。」

  「你背叛的真相,你自己心知肚明。」

  「哦,那看來是我和安德卜格聯手在藥劑里放追蹤器的事被那位先生發現了?」南凌自知事情暴露,乾脆破罐子破摔地這麼說道。

  「……哼。」

  琴酒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上去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真是讓我省了一番功夫。」琴酒冷笑著說,「怎麼?看你那副表情,不會到現在還沒想到那位先生是如何發現你的背叛的吧。」

  南凌緩緩收斂了臉上的所有表情。

  從他進入組織以來第一次,他有了徹底失控的感覺。

  有人在他身後推開了門。

  「看來我正趕上一場好戲的高潮啊。」

  貝爾摩德站在了南凌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水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諷刺的笑意。

  然後她半跪下來,一隻手粗暴地拽著南凌的頭髮強迫他半仰起身體,手指卻愛憐地從他的臉頰邊划過。

  「真可憐。」她感嘆道,「難道真的是在陽光下沐浴久了,就忘記了我們理應是什麼人嗎?」

  「……貝爾摩德。」

  「查特,你還真是天真。」貝爾摩德憐憫地看著他,「天真得願意相信我會背叛Boss,一位女兒背叛她的父親。你為什麼還懷抱著希望呢?天使是不會對我們這種人微笑的。」

  她鬆開手,任由南凌摔在地面上。

  「讓鬧劇落幕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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