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崩壞的神27


  眼看著倒計時要結束,謝汐連忙退出夢境。

  也是佩服,正經給他塞塊糖,他還嫌是假糖,非要吐出來,果然這傢伙就該吃……謝汐斟酌了一下——刀子太硬、苦瓜太苦,想了半天可算想到個好東西,就吃榴槤吧!

  吃完了還可以用榴槤皮砸腦袋,讓自己清醒下!

  謝汐怕被大斜看到自己,出了夢境後就去外頭等了會兒。

  因為安眠劑的關係,醒來的江斜恍惚一下後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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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汐讓叉燒包先去看了看。

  小貓咪匯報導:「報告爸爸!爸爸已經睡著了!」

  謝汐揉揉它腦袋,獎勵它一瓶體力藥。

  說來他這次還帶了一堆東西,可惜這個世界並不難,目前為止什麼都沒用上,只是拿來給小貓咪當零嘴吃。

  叉燒包喵嗚一聲,用小爪子抱住體力藥,吸溜吸溜得喝起來。

  使用入夢術對叉燒包也是有消耗的,能補充點就儘量補充些,反正謝汐不缺。

  再度進到屋裡,謝汐先觀察了一會兒。

  江斜睡著了,仍舊是不踏實的。

  謝汐的心又軟得像棉花糖了。

  大斜得多自責多愧疚多不肯放過自己,才會覺得一切美好都是虛假的夢。

  看來那段被擦除的記憶帶給他的刺激比想像中還要大,這傢伙對錯失的過去是真的無法釋懷。

  謝汐也能體諒,設身處地一想,自己也想不開。

  就好比明明中了頭等獎,可惜卻把中獎彩票當成廢紙撕碎扔了。

  即便找回了彩票,也是面目全非,和大獎再無緣分了。

  能想開才怪了。

  謝汐等了會兒,見他眼珠動了動,覺得他八成又在做夢,便發動了入夢術。

  運氣不錯,發動成功了,謝汐再度進入到大斜的夢中。

  謝汐睜開眼時感覺到了事後的酸軟和疲倦。

  ……好像是同一個夢。

  大斜這是被魘住了嗎?被困在最痛苦的時刻,始終無法走出。

  這反倒讓謝汐堅定了將他從噩夢中拽出來的決心,這太難受了,被噩夢纏身的滋味。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謝汐不敢胡來了,要好好扮演自己的理性身份,順理成章地安撫杯弓蛇影的江大斜。

  謝汐準備下床時,江斜進來了,仍舊是剛洗完澡的模樣,胸口還若隱若現的。

  這次謝汐運氣好,進來就是事後,沒陪著他做chun夢,不過看到他這樣就……

  謝汐嚴肅地告訴自己:我是個理性。

  咳,理性不就應該……住腦!

  江斜道:「早飯好了。」

  台詞是一樣的,但謝汐的回答就不一樣了,他沒說什麼,努力下床,忍著酸軟的腿努力走向餐廳:「好的。」

  賴在床上是沒法一起吃的,也不敢再讓某人抱著了,只能自己拖著可憐巴巴的兩條腿去找飯吃了。

  謝汐忍不住想:你自個兒坑自己也就算了,還得拖著我一起受罪!

  謝汐不求助,理性的江斜也不幫忙,幸好沒走幾步腿就有知覺了,要不謝汐得氣死。

  好好的糖不吃,非得搞事情!

  兩人面對面坐下,安靜得很。

  這也符合兩人即將分手的局面,一個是為了長久相處而保持距離,一個是被冷待後的胡思亂想。

  心思各異的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飯就只能是味同嚼蠟。

  好在謝汐並不餓,湊合吃了幾口後就不吃了。

  江斜看了眼他,問道:「不合胃口?」

  謝汐道:「還好,不怎麼餓。」

  江斜就不說什麼了。

  謝汐也不敢多說,這夢彆扭的,能別這麼為難自己嘛!

  謝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不嚇醒他的切入點。

  倒是江斜先開口了,他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想問又不想問,可最終還是問了:「你前天晚上去哪兒了?」

  謝汐哪知道這夢裡的自己昨晚去哪兒了!

  見他不出聲,江斜又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這濃濃的欲蓋彌彰的味道,謝汐不敢大意,根據理性的喜好,給出了合理答案:「在工作。」

  理性對於伴侶是絕對的忠誠,正常情況下不離婚絕不出軌,當然也可以向伴侶提出申請,反正不會偷吃。

  再結合擦除記憶里謝汐的狀態,應該是去「熱愛」工作了。

  江斜的神態沒有舒緩,只慢騰騰回道:「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謝汐應道:「嗯。」

  這就又沒有話題了。

  謝汐其實是有一百種方式哄他開心,可常規手段只會嚇醒這傢伙,不得不慎重行事。

  過了會兒,江斜又道:「今天下班,我等你一起回家。」

  謝汐看了他一眼,拿不準這個要求該不該答應。

  應該問題不大吧,謝汐試探道:「我……」可能會晚一些這六個字還沒說出口,杯弓蛇影的某位就狀似不經意說道,「你忙的話就算了。」

  謝汐:「……」好吧,你覺得我忙,那我就只能忙起來了。

  兩人一起去了國防部,一起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一般情況下,做夢人不在,謝汐這邊就是一閃即過的,比如工作這種事,就是咻的一下工作完了。

  然而這個夢不同尋常,謝汐還真正八經地工作了八個小時,連一點兒快進都沒有!

  為什麼呢?

  明明江斜不在這裡。

  謝汐思考一陣子後得出結論,某人肯定在暗中觀察。

  能不能有點出息!暗搓搓地看著做什麼?難道這樣盯著人就跑不了了?

  天真!

  江斜偷偷看他一天,他不得不裝模作樣地熱愛了一天工作。

  誰能想?

  在現實中工作也就算了,去夢裡還要工作,謝汐十分確定自己不是理性了。

  他、一、點、都、不、愛、工作!

  甚至還想打死這個逼他工作的大混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謝汐發現還沒有要快進的跡象,說明某人還在盯著他。

  謝汐一臉黑線,覺得自己不止要認真工作,還他媽得加班!

  好氣哦,想離開這個破夢了!

  江斜先沉不住氣了,他一副碰巧的模樣走到謝汐這兒:「還沒忙完?」口氣像個普通同事。

  要不是被監視了一天,謝汐都要當真了呢!

  謝汐起身道:「好了。」

  江斜謹慎問:「一起回家?」

  謝汐正要應下,一個真同事招呼道:「小謝,這裡有個文件,你幫我過一下。」

  謝汐:「……」

  江斜神態淡定:「你忙,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走了,走了,了……

  謝汐差點兒想把人給拉回來揍一頓:忙你個大鬼頭,加班這麼久了,還讓我加班!這到底是你的噩夢還是我的噩夢!

  更要命的是,謝汐仍舊法快進,這說明做夢那人還在默默看著他。

  假裝走了,實則暗中觀察。

  謝汐能怎樣?

  自己的神經病戀人,還不得自己哄?

  他耐著性子處理事,忙完後理所當然的起身,頭都不回(生怕還有工作)地上了飛行器。

  連路上這段時間都沒有快進,這說明江斜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看著他。

  謝汐喝了口紅茶後冷靜了。

  他不禁想到,現實中是不是也這樣?

  在謝汐試圖疏遠江斜的時候,江斜是不是也這樣每日看著他,不敢打擾也不敢親近,任由理性的冰冷侵蝕熾熱的內心,最後實在受不了了,才主動提出了分手。

  夢裡只不過一天。

  現實中江斜整整熬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他就是這樣自我折磨嗎?

  謝汐的心又是一陣火燎燎得疼。

  回到家後,已經是凌晨兩點鐘,謝汐疲倦得不行,倒床就睡。

  江斜小心地靠上來,仔細將他護在懷裡,睡得很不踏實。

  謝汐感覺得到,可惜他做不了什麼,不該快進的地方被無情快進了,等他睜開眼時已經是新的一天。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兩天,謝汐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

  到底該怎樣打開江斜的心結呢?主動示好不行,直白地說愛估計會直接嚇醒……

  所以還有什麼辦法來改變這個糟糕的夢?

  終於在一個午後有了轉機。

  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謝汐看到j同志時,知道這解鈴人到位了!

  咦,這解鈴人和系鈴人不是同一人?

  系鈴人是大斜,解鈴人是j,大家都是江斜,沒毛病。

  謝汐出來時,j快步迎了上來。

  正如在j的夢裡,大斜為國捐軀;在大斜的夢裡,j也是瘋瘋癲癲。

  在黑自己這件事上,江斜們是不遺餘力的。

  j情緒激動道:「小汐,我終於找到你了。」

  謝汐:「……」人設崩得太厲害,有點出戲!

  考慮到大斜肯定在圍觀,謝汐沉住氣問:「你是?」

  j道:「你忘了嗎?我是你第一輪的伴侶。」

  謝汐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有點兒管不住了,他連忙揪出重點,說道:「這位先生你是一位感性吧?我是理性,我們怎麼會是伴侶?」

  j道:「為什麼不行?即便你是理性,你也是愛我的。」

  這也太尬了!崩成這樣,真正的j看了估計恨不得自己「為國捐軀」,好歹還死的光榮呢!

  謝汐憋著笑一本正經道:「請不要這樣說,新的一輪就是新的生活,更何況我已經有伴侶了。」

  j呆住,一臉震驚。

  謝汐忍不住想問問大斜了:你下手真狠,怎麼就捨得讓自己這張臉做出這樣智障表情!

  j道:「小汐,你第一輪是合眾國首席**官,你可以去看看自己的記憶,你會發現你是愛我的。」

  謝汐眼睛一亮,知道重要線索火熱出爐了,他順勢道:「我是一個理性,我……」

  這時江斜出來了,他神色冷淡,沉聲道:「這位先生,輪迴後就是新生,請不要糾纏我的愛人。」

  一瞬間,風度氣質高下立見。

  作者有話要說:  謝汐:呵呵,真帥,自己把自己給比成泥了呢。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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