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崩壞的九界4


  謝汐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聽聲音和腳步也能分辨出這些人奔波了一路才找到這個農場,想留下休整一番。

  江斜謹慎得很,將謝汐護在掌心的同時也減緩了呼吸。

  他對顏哲的名字不敏感,他留意到的是他們口中的怪物。

  為什麼他們會覺得這農場裡有怪物?外面的世界到底怎樣了?

  他屏聲靜氣,外頭的人四處檢查了一下,回來說:「這裡還行,能歇一夜。」

  江斜雖然在農場住了一陣子,但他沒亂動東西,基本保持了原樣,所以這些人才會沒發現他的痕跡,只以為是之前農場的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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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斜想聽一聽他們說什麼,又怕手裡的小啾待不住,低頭看了看它。

  小啾一聲不吭地團在他掌心,乖得很。

  江斜竟有種它好像也在偷聽的感覺。

  這小傢伙真的又懂事又乖,江斜窩心得很,小心把它攏住後仔細聽外頭的動靜。

  外頭幾個人似乎是對這兒放心了,坐下後聊得更開了些。

  「我真是怎麼都沒想到,小說的情節竟然會發生在現實中。」

  「地裂那會我還在biao子床上,差點沒給我整陽|痿!」

  「我到現在還覺得是在做夢,怎麼就一下子成這樣了……」

  從他們的相互抱怨中,謝汐大體摸清了外頭的情況。

  所謂地裂就是埋葬了江爸爸的那場地震,這是個全球規模的災難,所有大型城市在一夜之間付之一炬,倒是城外的平原森林損失很小。讓人驚悚的是從這些森林裡出現了很多怪物,它們唯一的獵物就是人,瘋涌到城市後,給災難中倖存的人們帶來了致命一擊。

  眼看著整個人類文明都要消亡,人類中居然也出現了異變者。

  聽他們的敘述,異變後的人類身強體壯,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特殊能力。

  謝汐忍不住透過指縫瞄江斜:江斜肯定是異變者。

  恰好這時江斜也低頭看他:這麼乖的小啾,肯定不是怪物。

  外頭的人又聊起了異變者。

  「咱們可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搞到個異變者,還是個除了血再無用處的廢物。」

  「行了,要不是有他在,你早就失血死掉了。」

  「老子想要異能,可他這異能誰他媽敢要?」

  「知足吧,有這麼個血包在,我們好歹能續命。」

  又有個聲音低沉的男人說:「我們明天去城裡,想辦法把他出手。」

  其他幾人都頓了下道:「也好,再這麼抽下去他也快死了,死了就不值錢了。」

  之前那比較莽撞的道:「他都這樣了,能有人要?」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貪心抽了他那麼多血,會不好賣?」

  「我也是怕他跑了……」

  「行了。」那聲音低沉的男人又道,「他這能力我們不敢要,但總有人敢要,回頭挖了他的心換到旁人身上,又是一個血庫,如果能控制好了,呵……」

  「還可以這樣啊。」那莽撞的道,「那我們為什麼不……」

  低沉聲男人冷笑:「我們有這能力?貪多嚼不爛,趕緊把他出手,看能不能換到更價值的資源。」

  聽到這裡,謝汐茸毛倒豎。

  雖然知道那被抽血的人肯定不是中央的顏神,可聽這對話也夠揪心了。

  好生生一個人,因為血液有特殊功效,就失去了人的尊嚴,被當成貨物一樣買賣?

  謝汐被噁心到了。

  更噁心的還在後頭,他們吃了些東西後,那莽撞的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這顏哲長得也太好看了,要是個女人,我能死在她身上。」

  聲音低沉的那人呵斥他:「你別亂來!」

  莽撞男人悻悻道:「我對男人沒興趣。」

  謝汐心咯噔了一下,很想看看這位顏哲長什麼樣。

  自始至終,江斜都很沉得住氣,聽了這樣的事他也面不改色,沒有絲毫逞英雄的意思。

  這是對的,外頭到底有幾個人都難以確定,他一個人貿然出去,別說幫人,自己也要搭進去。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還要照顧小啾,如果他出事,無論小啾是大還是小,都很危險。

  江斜沉住了氣,等著這些人睡去。

  誰知在臨睡前,那個低沉的男人謹慎道:「以防萬一,還是要用下那個。」

  莽撞的人道:「快別浪費了,本來就用不了幾次,這裡安全得很。」

  「我們都累了,萬一都睡了,還是再檢查下比較好。」這人一邊說著,掏出了一個東西。

  江斜和謝汐這邊是什麼都看不到的,但是聽到這談話的內容也知道他們還有其他勘測手段。

  謝汐心一緊,毛都炸了起來。

  江斜也繃緊了身體,連呼吸聲都徹底屏住。

  可是……

  莽撞男人大罵一聲:「操,還真有人!」

  壞了,被發現了!

  謝汐感覺到江斜動了,江斜快速把手心的小鳥放到了身後漆黑的貨架里:「躲好,不許出來!」

  謝汐心急,趕緊喚出了神鑒和素描筆,拼了老命地畫異空間盾。

  本來一秒中就能搞定的畫,他愣是畫了半天……

  而這時,那莽撞男人已經拎著刀進來了。

  江斜絕對沒有這方面經驗,但求生的本能激發了他身體的潛能,只見他先聲奪人,衝上去一腳揣在他小腹處,趁著莽撞男人錯愕之際搶到了他手中的刀。

  男人低喝一聲:「媽的,是個兔崽子!」

  江斜到底年輕,拿到刀也沒能下狠手。

  而這時謝汐已經畫出了異空間盾,他把盾扔到江斜身上後,總算鬆了口氣。

  護盾在小世界裡是接近無敵的,時效內誰都傷不到江斜。

  接下來要畫武器——這幾個人留不得!

  謝汐真想把江斜在中央的那把神器給畫出來,但這太為難他這隻鳥了,只能勉強畫把改良版□□,普通人也能輕鬆上手的那種。

  可惜他翅膀乏力,畫了異空間盾後就酸疼得仿佛要斷了,這會兒畫了好幾下,都沒法把□□給畫出來。

  該死的神鑒還有心情現字:「太醜,無法識別。」

  我太醜你妹!

  謝汐這邊沒畫出武器,被江斜控制住的男人已經開始反擊。

  江斜到底是年輕力薄,竟然讓他掙脫出去。

  動靜如此大,外頭的人也飛速趕過來,一共五個人,各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可以想像在災難來臨之前,他們就是典型的亡命徒。

  「殺了他!」低沉男人的顯然是個頭目,他毫不猶豫地開口下令。

  他旁邊的高個男人掏出□□,飛速扣下扳機,射向江斜……

  江斜瞳孔猛縮,躲無可躲。

  子彈飛馳,對準的是他的額頭,這是不可能落空的一槍,也是必死無疑的一槍。

  所有人都這樣認定,包括江斜自己。

  這瞬間他胸中涌動的全是不甘!

  為什麼……

  為什麼?

  爸爸走了,家沒了,連他自己都要死了嗎!

  為什麼!

  他從未奢求太多,為什麼連最基本的生存都不給他!

  子彈抵在他額頭的瞬間,江斜將手中的長刀揮砍出去,對面的人完全沒有防備,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額頭中彈的人還能奮起反擊。

  「他是個異變者!」那低沉男人站得遠一些,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

  子彈打中了,絕對打中了,可是那樣足以致命的一槍,對眼前的少年卻是毫髮無傷!

  除了是異變者,還能是什麼!

  最前頭那最先襲擊江斜的男人已經被他活生生給砍掉了頭顱。

  汩汩鮮血激涌而出,瞬間讓這本就幽閉的空間變得猩紅可怖。

  前頭的人看到少年猩紅的眸子,頭皮發麻道:「殺了他!殺了這個怪物!」

  他們齊齊開槍,瘋狂的射擊,可是子彈就像打在了銅牆鐵壁上,沒造成任何傷害,反倒激怒了一隻沉睡的野獸。

  謝汐終於畫出了□□,可已經沒有必要了。

  江斜用一把刀,砍死了所有想要殺他的人。

  一切都歸於平靜,唯有鮮血從刀尖滴落,滴答聲響徹午夜。

  江斜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眼前的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謝汐飛出來,在他面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江斜機械性地轉頭,看道了這一片漆黑與猩紅中的一抹小小的白色。

  它很小,很小,它努力用自己白絨絨的羽毛蹭他,好像這樣就能擦到他身上沾著的鮮血。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小東西抬頭,一雙眼睛很小很小,卻黑漆漆得裝滿了一整個他。

  這一瞬間,江斜身上的力氣全泄了,啪嗒一聲,沾滿鮮血的刀落下。

  他小心地將小鳥捧在了手心,低聲道:「別怕。」

  聽到他這倆字,謝汐那心啊,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針扎了一遍又一遍。

  謝汐小聲啾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團在他掌心。

  江斜被這小小的熱度溫暖了整個胸腔,他輕吁口氣,沒再看周圍的一片血腥。

  不管這個世界怎樣了,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麼,不管他還會遭遇什麼,至少他有掌心的這個小東西。

  它牽掛他,他也牽掛著它。

  江斜渾身鮮血地走出來,看到了被困在了籠子裡的男人。

  他虛弱地靠在籠子的角落裡,銀色的長髮垂滿全身,尖尖的耳朵從發間探出,白皙的肌膚仿佛冰冷的雪。

  察覺到腳步聲,他抬頭,毫無血色的一張臉,美到不食煙火。

  謝汐怔住了。

  這是顏哲,是中央那位可以起死回生的神愈者。

  怎麼回事?

  這個世界……是江斜的過去嗎?

  江斜和顏哲在同一個原世界?

  不對,中央每次只會從原世界選中一個人,不可能有兩個人同時存在。

  等等……

  江斜的過去可不止他的原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上午更新稍微晚點,十點前來刷吧~

  早上跑跑步,再不鍛鍊就廢了qaq

  晚上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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