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我快贏了》


  北堂秀在興致滿滿地將牛肉切塊,他打算給源庭時雨做紅燒牛肉麵,除了麵餅用方便麵之外,其餘全部手制。

  畢竟源庭時雨月事初至,需要補充些肉類和蔬菜,而方便麵里的……怎麼說呢?

  那牛肉粒真的不是從一頭牛身上悄咪咪地割一小塊,然後等它長好後再繼續偷偷割的麼……

  太摳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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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方便麵的調理包太辣,女生月事時不能吃辛辣油膩的東西。

  所以北堂秀是真的打算做好一盆香甜爽膩的紅燒牛肉,然後澆到面里去。

  他是一個不管做什麼事,只要決定做了,就一定要做好的人,一個不計名利,只為行而不悔的,很單純的人。

  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淘洗盆里青翠欲滴的鮮嫩時蔬,還有肥嫩多汁的大塊牛肉,北堂秀仿佛能想到阿庭和沐沐吃到時的幸福表情了。

  烹飪所求,不過如此。

  此刻,

  廚房外,

  源庭時雨,

  正蠢蠢欲動。

  源氏馭夫術第一式——伴君側。

  拿起從餐桌上抽來的餐巾紙,源庭時雨蹦蹦跳跳著來到北堂秀身邊,一派歡樂地大獻殷勤:

  「北堂君辛虧了~庭時雨給你擦擦汗~」

  說著,源庭時雨踮起腳,勉強將紙巾抬到北堂秀的額頭前,仔細地為他擦著額汗。

  嘿咻~

  兩人這一下子拉得很近,險些貼到一起去,北堂秀只感受到一股綿軟無意間蹭到了自己的手肘,頓時一個激靈僵在原地。

  鍋里散發著濃濃的肉香,北堂秀多想認為自己的臉就是被水汽給烘熱的……

  「那,那個……」

  北堂秀欲言又止。

  「怎麼了?北堂君~」

  源庭時雨眨眨眼,整個人充滿了一股年輕的活力,隨手將耳側頑皮的髮絲挽到耳後,她靜靜地看著北堂秀。

  那對明眸蘊著盈盈秋水,清澈而透亮。

  她貼得愈發近了。

  「額……要不阿庭你,還是別任性了吧……」

  北堂秀看著這個行為有些古怪的源庭時雨,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紅著臉說道:

  「我還是更喜歡……先前那個……」

  「啊???」

  源庭時雨懷疑自己聽錯了,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更大的困惑。

  男生會不喜歡可愛女生給他端茶遞水,長伴身側嗎?

  難道媽媽是騙我的?

  也不對啊,父親大人那麼威嚴的人,一見媽媽那樣就跟小櫻家的小狗一樣可愛聽話……

  這個北堂君不按常理出牌的麼?

  那還怎麼玩?

  累了,毀滅吧~

  本小姐不玩了,也不追求了。

  就白吃白喝吧,挺好的……

  她的眼睛一瞬間失去高光,可就在她準備轉身走回沙發,癱著混日子的時候,無意間瞥到北堂秀的耳朵。

  紅紅的……

  欸~

  源庭時雨的眼睛放出光來,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激動!

  莫非……

  我好像,又可以了~

  機不可失,源庭時雨迅速退回來,轉換聲線,怯聲說道:

  「北堂君……就那麼討厭庭時雨麼?」

  她的語氣里儼然帶上了哭腔,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雙手捧在胸前,茫然又無助。

  北堂秀腦子現在有些糊塗,根本無暇觀察源庭時雨的小心思,見她這麼『難過』,趕忙開口說道:

  「我不是,我沒有!

  「我只是,只是有些不太適應……罷了。」

  他的語氣笨拙極了,完全沒有絲毫先前那精明的樣子。

  哦呀~

  北堂君這是,害羞了?

  看著他這反應,源庭時雨心間一喜,母親大人誠不欺我。

  北堂君的弱點Get√

  「咯咯~」

  她一下子破涕為笑,背過身去,毫無形象地在胸前偷偷比了個『victory』的手勢,然後正色道:

  「不行哦北堂君,先前可是你要我遵從本心的,源庭時雨很聽話的~」

  說著,她邁著小巧的淑女步,雙手背在身後,一邊回頭看著北堂秀,一邊向沙發走去:

  「不過,現在還是不打擾你了吧~」

  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北堂秀的臉色緩緩趨於平靜,長舒一口氣後,心間有些困惑。

  不知為何,總覺得阿庭會樂極生悲……

  她這樣子,確實有些不對勁啊,思來想去,北堂秀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阿庭一定是因為欠著錢沒法還,所以有些太閒了……

  她需要一份工作!

  ……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你跳慢點啊!

  源庭時雨走回沙發時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事態的反轉之快遠超自己的預期……

  得到了北堂君的弱點竟然是要付出如此代價的嗎?

  你剛剛都做了些什麼啊庭時雨,那不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嗎,那裡,那裡都碰到他的胳膊了啊啊啊啊啊啊——

  源庭時雨緊緊捂著臉,感覺自己要冒煙了。

  她原以為按照媽媽的教誨,外加自己京都之花的魅力,只要願意放下大小姐的傲氣去攻略北堂秀,總歸是會手到擒來的……

  可現在,北堂君是害羞了,可他也只是害羞而已啊!

  你在這裡不停地跳個什麼勁啊!

  捂著胸脯,哪怕隔著一整座挺翹的山巒,依舊可以感受到裝甲小鹿在心窩裡胡蹦亂撞,火力全開……

  停不下來,好想死啊~

  源庭時雨拿腦袋撞著軟軟的沙發,渾身癱軟無力。

  這不就是父親大人常說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麼!

  錯了……可能是八萬!

  她聽著自己那不知羞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著,一陣羞惱。

  不行,我得看看北堂君,要是他也緊張到飯都做不好,那我就還沒有輸!

  於是,帶著一絲希冀,源庭時雨從沙發上偷偷探出頭,全然沒有剛離開時的得意姿態。

  只見北堂秀利落地翻炒這菜,依舊是往常的帥氣,臉色平靜,心如止水,仿佛先前紅到耳尖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不是吧!

  結果就只有你自己這麼緊張的嗎!

  你怎麼這麼膽小啊庭時雨!

  戀愛物語裡的大小姐們,不都是這樣俘獲男子為她們赴湯蹈火的嗎?

  還有電視裡魅惑眾生的妖姬,隨意撩撥一下,哪個男人受得了?

  你這才輕輕碰了下北堂君的胳膊啊……

  要是真把北堂君給勾了魂,那自己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啊,心臟會跳出來的吧……

  不好,肚子,又開始痛起來了!

  「嗚嗚嗚……

  「我果然,沒有這方面的才能嗎?

  「難道,傻白甜就是我能力的極限了嗎……

  「庭時雨,你好慘哦……

  「嗚嗚嗚~」

  源庭時雨飽含著熱淚,十分不甘心地縮在沙發一角。

  『喜極而泣』……

  ···

  京都源氏,極愛長女;

  年十八,未出閣;

  親近皆為女子;

  極喜匿讀戀愛物語,父察之則禁閉三日……

  故理論豐富,實踐為零;

  此女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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