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源庭時雨の反敗為勝!!!!!
「啪嗒。」
北堂秀淺啜一口清茶,緩緩將乘著雪璽的碟子放到源庭時雨身前。
「雖然有些涼,但量很少,你可以試著過過嘴癮。」
他淡淡地說著,可源庭時雨看著眼前的雪璽,還有北堂秀那漫不經心的模樣,卻忽然感覺自己氣消了。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啊嘞?
我為什麼就不生氣了?
源庭時雨發著呆,又聽到北堂秀繼續說著:
「記得不准交錯暖熱哦,吃過一個之後等一會兒再繼續吃,否則要拉肚子。」
慢慢吐出最後一個字,北堂秀斜倚在靠背椅上,深邃的眸子微眯著,源庭時雨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玻璃窗外,肆意生長的翠竹。
「咔嚓~」
細微的光閃,源庭時雨莫名其妙地掏出手機偷拍了他一張,看了看照片上的絕佳景致,忽然有些心虛……
接著她一抬頭,就對上了北堂秀饒有意味的眼神。
…………
很奇怪,每次被別人拍照北堂秀都會感到莫名生氣,可這時候,包括先前逛街時源庭時雨的偷拍,他居然沒有一絲反感。
想起源庭時雨那張因為偷拍被他發現所以露出的可愛的諂媚笑臉,他莫名想笑,完全沒有一分介意。
北堂秀笑著笑著,忽然眼瞼低垂,若有所思。
「北堂君你在想什麼?」
「我?」
思考了一會兒自己想法的真實性,他十分冷靜地說道:
「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當做女朋友預備役。」
「啊嘞!」源庭時雨杏眼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北堂秀略做權衡,發現自己果真就如此可悲,便淡淡回答道:
「畢竟只有面對你的時候,我的交際癌才不會發作。」
「交際癌……是?」源庭時雨一臉困惑。
於是北堂秀喝著茶,講述了自己的「傳奇」生平。
「……
「全稱是異性社交恐懼症……
「嗯……就這樣。」
他撥弄著茶杯的薄沿,仿佛在講述著一位陌生人的故事,臉色十分平靜。
「原來……北堂君覺得庭時雨是男孩子麼~~」
待他說完後,源庭時雨用食指點著瑩潤的粉唇,小臉發黑,語氣幽幽,整張臉都垮了。
「我是說……」北堂秀皺了皺眉頭,嘗試著解釋,「可能是因為,你是特別的。」
「嗚……嗚?!」
源庭時雨發出了小狗的可愛嗚咽聲,卻又忽地睜大了眼睛,「特,特別的!」
「對,至少面對你,我可以進行正常的交流……」北堂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對我來說,有個可以聊天的人,就已經很幸運了。」
「是、是這樣的嘛!」
源庭時雨小臉紅撲撲的,有些慌張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咖啡。
雖然我只是可以聊天的人……
但……
北堂君的意思是,他不能和其他女生聊天嗎!
是這樣吧!沒錯的吧!
那我攻略北堂君,不就是早晚的事嗎!
嘿嘿~
北堂秀喝著茶,瞥見源庭時雨露出了那張經常出現的,痴痴傻傻的笑臉,不由勾起唇角,搖了搖頭。
(咔嚓~)
默默扣了熄屏鍵,此行亦有所得。
此刻,毫不知情的源庭時雨只感覺自己局勢一片大好,簡直勝券在握!
她一把抓過北堂秀的手,笑道:
「謝謝你北堂君!你是第一個喜歡庭時雨陪著講話的人。
「庭時雨超開心的~~」
「……」
北堂秀只感覺自己的手被一片雪膩覆蓋著,正體會這那種奇異的冰涼時,忽然,有調皮的小拇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仿佛聽見轟的一聲,大腦在硝煙塵土中只剩下下空白。
北堂秀微眯的眼睛猛地張大,囫圇吞下一口茶,險些嗆到。
「你……」
他坐正身子看向源庭時雨,就見她無辜地眨眨眼:
「怎麼了嗎?北堂君?」
說著,她還擔心似的起身靠近他,近到兩人的睫毛快要觸碰到一起,眸中的強光直愣愣地衝進北堂秀的沉穩雙眼。
「太……太近了,阿庭……」
北堂秀慌忙將視線從她領口大開下的豐巒谷壑間移開,臉頰發燙,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啊呀,沒事就好,害我好擔心啊~」
源庭時雨緩緩撐著桌子坐了回去,順便還斜瞥過一片『不自量力的狐媚子』們,眼神嫵媚而驕傲,嘴角淺淺勾起。
哼~不就是心臟脫韁似的跳麼?本小姐豁出去了!
可她那一瞥宛若乍起驚鴻,平靜的水面漣漪跌宕,嚇走了漁婦,多情的『次要』魚兒偏要自己上鉤來。
「嘿嘿~看我了看我了,兄弟們看見沒,她剛剛看我了!」有男士得意洋洋,如此說道。
緊接著,他就被身旁女伴一記充滿怨念的碎顱包包給打攤在地……
所幸小小鬧劇,尚未波及到北堂秀這桌,他還在發懵呢。
見「自殘」頗有效果,源庭時雨安穩坐好,回過頭來看著北堂秀,又恢復了那張乖巧的可愛臉龐。
「北堂君~這個好熱,你幫庭時雨吹吹嘛~」
「我……你……」
北堂秀表情前所未有的呆滯,「我覺得,你可以自己……」
「不嘛~庭時雨要吃雪璽呢,還是你讓我吃的呢。」源庭時雨破綻百出地撒嬌道。
可惜北堂秀此刻失去了冷靜,只微微點頭道:
「好吧……好吧……」
此刻,若是他有留意過源庭時雨拿著調羹的那隻手,就會發現這逞強的姑娘正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這會兒正默默低垂著頭,那張被劉海和側發遮了大半的臉,未必就沒他的紅……
自損兵甲擒敵首,這次是源庭時雨的反敗為勝!
···
出了咖啡廳,站在被染得金黃的大街上,北堂秀緩緩深吸了口氣,將視線一半投在了落日上。
此行大抵是結束了。
源庭時雨美美地跟著北堂秀,學著他的樣子伸懶腰,曲線窈窕,玲瓏曼妙。
路上車如流水,行人不絕,在一切的喧囂聲中,兩人就這般一前一後,走在夕陽的大街上,仿佛走進了永不謝幕的時光里。
走著走著,北堂秀偷偷看了眼源庭時雨,視線躲躲閃閃,停留在她那玉雪可愛的粉潤小拇指上。
先前的場景衝進腦海,心跳有些失速。
他忽地想起,高二時候,在那粉色的情人節,代課的四班年輕女老師,要求他們每人課後,寫一篇情詩。
他當時是這樣寫的:
·
多想
在落日前大喊一百句
『我喜歡你』
當你聽懂時
連黃昏都將臉紅
輸給你
·
第二天,這張被不知名人士簽著大大「北堂秀」的情詩,被貼在了校刊專欄上。
那字跡有些娟秀,北堂秀懷疑正是那個代課的年輕語文老師,但他來不及去找她,因為在整個班級被各年級學姐學妹們圍得水泄不通的當天——
平生第一張處分被校務處下達,貼在了每一個教室里。
這是一張讓全校男生夢寐以求的、頗有些傳奇意味的處分通知書。
『……北堂秀……引發教育混亂……較多同學逃課……』——那處分上如是寫到。
……
如今想想,這種事,其實也不賴,畢竟最後的處罰只是去校長那裡表達【悔改】之心罷了,連檢討都沒有。
那時候的北堂秀還是個對愛情保持著單純幻想的人,以為戀愛就是我喜歡你,你恰好也喜歡我,僅此而已……
轉眼間,他已經二十三歲,自認為成熟到看透了許多東西。
可此刻,目光微微躲過源庭時雨那帶有些許羞赧的眼神,北堂秀有些恍惚了。
都怪那通電話,說什么女朋友……
他想。
一定是老媽電話里說的那些,讓他靜不下來。
北堂秀望著被映在湖邊的橙紅雲彩,感覺水中火燒似的,教他臉上有些發燙。
可忽然,不遠處傳來刺耳的尖叫,熙攘聲一下子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
「快!快來人啊!」
「有人……有人要跳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