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在喜歡你的日子裡(推薦票秋梨膏~)
源庭時雨氣鼓鼓地縮在沙發里,不理人。
也不知道是在氣誰。
想了想,北堂秀只倒了杯開水,加了點紅糖豁楞豁楞,放在她身前不遠處。
想來是那事的餘韻,女孩子可真是辛苦。
北堂秀想起了高中時,他所在的文1在只有五個男生的情況下,坐享了學校足足三十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三十出頭的女班主任稱他們為一班的五個寶,而北堂秀麼,自然是大寶……
平日裡,打掃衛生、裝點教室什麼的都是女生做的,他們五個只需要偶爾去干一些體力活,扔扔垃圾,搬搬水就行了。
但有些時候,班主任也會講到關於女生以後踏入社會的一些問題,包括但不限於怎樣避免騷擾、大學和交往對象的親密關係、如何做好安全措施(對,就是你想過的那種安全措施)、學業與愛情、面試時如何發揮女性優勢……
當然,這些東西也只是每月一次的大會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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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由於女生多的緣故,平均下來每天都有一兩個女生來月事。
因此誕生了各種跑步請假、痛經拜託北堂秀背去醫務室、找老師借衛生巾等等……
猶記得那天,班主任笑嘻嘻地調侃道:「你們是我帶過的三屆學生里,痛經比例最高的一屆……」
接著全班女生都羞答答地回頭看北堂秀,搞得他一陣不自在。
而更多的時候,班主任講到關於女生的敏感話題時,都是讓他們五個男生捂住耳朵,趴在桌子上裝死,一般還會讓班長看著他們幾個。
大概意思就是:
你們五個,偷聽可以,多學學以後也可以為照顧女朋友打基礎,但要是敢明目張胆的話,嘿嘿……
當然,作為情中聖手,季淳煬總是不屑一聽的,這時候他總是會在班主任講話時衝著北堂秀他們幾個做鬼臉嘿嘿笑,傳授自己特殊的撩妹技巧,然後麼……
別問,問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們一般管這個叫……
——《五人墓碑記》
這也是北堂秀為何對照顧女生稍有些了解的緣故了。
高中三年,能在一群可愛的同學和老師的陪伴中度過,他一直視之為生命中的饋贈,當做是幸運的禮物。
至於大學麼……新奇的幾個月,無聊的四年。
僅此而已。
···
···
從記憶中脫困,源庭時雨不知何時已經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偶爾會探出櫻粉色的舌尖,像是被燙到的可愛小貓。
她此刻的表情倒是溫和而柔軟,偷偷瞥北堂秀的眼神也水潤起來,半點沒有先前的惱羞模樣。
「呼……」
北堂秀看了眼窗外,路面濕漉漉的,不宜跑步。
遂,今日晨練於跑步機上解決。
由於沒有往日的晨間風景欣賞,六公里,飲茶功夫耳。
如此之後,一如既往的沖澡、洗漱、聞到源庭時雨的香香沐浴露和洗髮水,然後自然而然地開始好奇一件事:
為什麼明明用了同一種沐浴露,自己身上卻沒味道,而每次靠近源庭時雨,都感覺香香的,就像是奶香味的櫻花?
男人何時才能有香氣?
北堂秀想著,沒由來被自己逗笑了,眼看著還不到六點,便不緊不慢地走進廚房,在一陣乒桌球乓中做好了今日的早飯。
其實早飯說是飯,如今真主食+配菜吃的恐怕還沒幾個,畢竟生活的節奏太快了。
今日早餐十分簡單。
考慮到源庭時雨來那個不能吃太辛辣油膩的東西,於是他只切下幾片季淳煬去隔壁洲旅遊時帶回來的漠爾坎厚火腿,微微煎烤後,伴著生菜,再擠上番茄醬,做了兩個普普通通的三明治。
接著,在拍散撲鼻的微熱肉香後,他又隨手做了道甜蛋羹,想來女生們都會喜歡這種甜食。
講真的,想要讓女生這種打死不吃蛋黃的生物吃下整個雞蛋,難度還是頗高的,這時候,不來學一份簡單又好吃的甜蛋羹麼?
——這是北堂秀靈機一動想到的視頻標題,但一想起自己那比例高達67%的女粉,想來也沒人願意看這種教男生做飯的視頻,遂只能作罷……
「阿庭~來吃早飯了。
「沐沐也來,給你夾塊火腿肉吃~」
客廳很快傳來嘩啦啦,啪嗒嗒的異動。
「聽到了,庭時雨來了!」
「喵嗷~」
……
早餐時間是很溫馨的,從看著源庭時雨雙手合十緊閉雙眼輕呼「我開動了」;
到她好不淑女地跟沐沐搶著吃飯,腮幫子鼓鼓的還要搶;
最後一臉羞赧地擦擦嘴,眼神閃躲……
還有飯飽後會主動湊上來求撓撓的沐沐。
世上不會再有更溫馨恬適的生活了吧……就北堂秀前二十三年的生活來看。
「所以……」
看著主動請纓終結盤上油漬,終於不損兵將凱旋的源庭時雨,北堂秀十指輕碰,臉上雖沒什麼表情,卻隱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現在,是工作時間,」北堂秀點著手挽手的機械錶,時針已然走到了VII,「好好把那歌唱給我聽聽,等我和淳煬的新視頻發完,再沖回百萬粉,你就可以開始上傳第一個視頻了。」
「那個,庭時雨有話要說!」
源庭時雨舉起手,像個可可愛愛的聽話學生。
「嗯。」北堂秀略略側目,沒有配合出一絲老師的樣子。
「是、是庭時雨洗碗時哼的那首歌嗎?」
「蟬時雨?」
「嗯,是的。」
「那唱吧。」北堂秀點了點自己的耳朵。
「那個,就……就直接清唱嗎?」源庭時雨的耳稍發紅,似乎有些害羞的樣子。
他微微頷首,頓了頓,雙手輕輕打起節拍,對她笑著點點頭:
「我就是你的背景音樂。」
……
「遠くで鳴り響く蟬時雨君と聴いて過ごしたい」
「いつのまに黃昏て足早に暮れ泥む」
「……」
「酒に聞いてる蟬しぐれ」
「惚れてるんだよ待ってておくれ」
「……」
「負けて泣くより勝って泣け」
「胸に聞こえる蟬しぐれ」
……
聽到了歌聲,
聽到了天籟。
她的聲音一開始很小,嘴唇輕顫,微微粘連著緊張下的津液,但音色很美。
那緊緊閉著的眼睛,就像隨時會哭出來一般緊張,但她握著小拳頭,倔強地唱著,軟軟糯糯的聲音就這麼流淌在空氣里了。
至於北堂秀的節拍,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亂的、瞎打的,他是一個毫無音樂天賦,只會生搬硬唱,五音不全的人。
但音樂是會感染人的,北堂秀不止一次這麼想到。
哪怕聽不懂她在唱什麼,哪怕作為外行人,自己的欣賞與讚美毫無意義。
但從打節拍到鼓掌,一個「好」字終於被他放出了口。
而後,源庭時雨鼓起勇氣,露出大大的笑臉,深吸口氣,唱出最後一句:
「あなたが好きな日,せみ時雨」
(在喜歡你的日子裡,蟬時雨)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