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源庭時雨白花花(求推薦票呀,諸君~)


  晚上的時候,源庭時雨洗澡忘了帶干浴巾。

  「唔唔……北堂君,那個……」

  

  「請、請幫庭時雨……」

  「……感、感謝……」

  軟軟糯糯的呼救聲從浴室偷偷傳入客廳,繾綣著羞意的續斷語調就這麼進到躺在懶人窩上刷B站的北堂秀耳中。

  但他不為所動,扶了扶看書專用的圓框眼鏡,他的眸子裡依舊閃爍著理性的光輝。

  不過……

  當北堂秀拎著綴滿萌系小熊頭像的浴巾站在浴室門後時,那隻顫顫探出的濕漉漉小手,還有白花花的水嫩胳膊……

  「嘩啦~」

  這是理性護盾破碎的聲音。

  華夏人就是這樣,一看到白胳膊,就會想到全……

  唉——!

  他發出了怒己不爭的嘆息,眼神中閃爍著倔強的銅光。

  掃了眼書架上的排排列,北堂秀試圖進行最後的挽救。

  「弗洛伊德庇佑我心,阿德勒、馬斯洛,速速展開理性護甲……西蒙,助我!」

  諸位心理學大師們迅速修補著北堂秀的理智護盾,企圖再次將他從旖念中拯救出來。

  但,往常殲滅一切邪念的大師們,這次似乎……

  失敗了。

  「弗洛伊德!斯金納……弗洛姆!」

  這種心間碎碎念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他躺到床上。

  不記得最後是怎麼跟阿庭打招呼的,更不記得在香氣滿滿的濕熱浴室里自己洗的有多敷衍。

  只記得上床時,腦袋裡多了句:

  「下次一定不能讓阿庭先洗澡。」

  只記得女人真真是擾人心智的魔鬼……

  ·

  兩句『晚安』過後,世界忽然變得靜悄悄的。

  佛洛依德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救贖世人了,沐沐只是霸道地窩在北堂秀的薄被上,毫無顧忌地做著源庭時雨夢寐以求的事,且絲毫不知滿足,總想鑽進被窩裡。

  再一次將沐沐的小腦袋推出去,在她不滿的喵喵聲中……

  北堂秀似乎失眠了。

  夜光很柔和,只一彎微微的月牙兒,白花花;

  今夜不想數圓周率,枯燥的數字太無生趣,便數起了羊,白花花;

  數到的第八百六十四隻,像肖恩一樣,臉黑黢黢,但當它跨過柵欄時,撅起的屁股上,一團小尾巴,白花花;

  意識到西方人睡不著數羊,是因為『sheep』近似『sleep』後,北堂秀又數起了水餃(睡覺),當一鍋三百六十五隻扇貝狀的水餃跌入熱鍋中,泛起的水光,白花花……

  白花花啊白花花,就像……

  就像源庭時雨的胳膊一樣!

  北堂秀『歘』地睜開眼,對自己肆無忌憚的想像力感到震愕!

  意識發散過頭了,似野馬脫韁。

  這不行啊北堂秀,你明天還要早起呢!

  雖然理智在腦海的島嶼枷鎖中嘶吼,但源庭時雨白花花似乎就住在了腦內大海里,揮之不去……

  這可是你逼我的!

  終於,忍無可忍的北堂秀終於獻祭出了自己的絕招,在記憶殿堂中翻到了小學·語文。

  轟——!

  一時間,雲銷雨霽,源庭時雨白花花被徹底擊碎。

  海~燕!高爾基!

  忽然,腦袋裡響起語氣飽滿激昂的朗誦聲: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雲!

  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

  ……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的飛翔!

  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讓暴風雨……

  「Zzzz……」

  今夜,註定平靜而漫長。

  …………

  時間還不到四點半,

  但北堂秀醒了,

  而且睡不著。

  他抬頭看著星空頂,沐沐還在小聲咻咻地睡著,窩成一團,窗外天還未亮。

  下意識的,他開始自省:

  我的名字叫北堂秀,23歲;住在月陽市朝陽新區華鶴幢602室,單身,未婚。

  我目前是B站的一名up主,而且正在努力適應網文的節奏,準備從傳統文學轉戰網絡文學,新書沒有靈感,但已經隱約出現了些許苗頭;

  因此,我要看很多電影,讀很多書,每天都要學習到晚上10點才能休息。

  我不抽菸,茶僅止於淺嘗;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六個半小時;

  睡前,我一定要洗一個熱水澡,最近因為阿庭(月事)的緣故,習慣了多喝上一杯熱牛奶;

  上了床,馬上熟睡。

  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

  我感覺我很正常。

  所以失眠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

  昨晚的輾轉難眠,一定只是一個夢罷了……

  「是吧,海燕?」

  ···

  ···

  晨風有些清涼,於耳畔呼呼而過。

  月牙淡淡的,似乎隨時都會退場,宣告舞台即將屬於她灼目的愛人。

  北堂秀在小區中環繞跑,最後一圈時,追逐著同步熄滅的路燈,跑出一整條黑暗的道路。

  緊接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沉睡的世界一下子被照亮,晨曦是淺淺的白,初升的太陽還帶著誘人的橘紅色,繾綣在月牙依偎過的雲朵里。

  跑完步的北堂秀,背對著耀眼的金黃,在滿腦子的暴風海燕中,回到了自家的HH-602。

  ziya~

  北堂秀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似乎是怕打擾到電視裡正休息的源庭時雨,所以他的步子輕悄悄,結果……

  pia噠~

  客廳傳來了異響!

  他趕忙俯身躲在鞋櫃走廊和客廳的轉交,匿好身形,微微側頭將視線投到客廳。

  接著,他眼睜睜地看著源庭時雨鬼鬼祟祟地從客房電視裡鑽出來,然後墊著腳尖,在路過玻璃桌時不小心撞到了茶罐,緊張兮兮的扶好後,四處打量。

  發現周圍無人後,她拍了拍傲人的胸脯,然後接著向前走去,最後,偷偷趴在北堂秀的臥室門上。

  ?

  北堂秀面帶疑惑地繼續看著,這時候才五點一刻啊,阿庭往常不都是五點半醒的嗎?

  她這是要幹什麼?

  這麼想著,就看到源庭時雨撅著渾圓飽滿的水蜜桃,寬白T恤下兩條勻停的長腿白得晃眼,但她似乎並沒有發現北堂秀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將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片刻後,似乎是確定了什麼,她緊了緊小拳頭,似乎在給自己加油鼓勁,

  然後,空氣中似乎出現了雨水落入湖面的聲音。

  門上泛起漣漪,源庭時雨褪下小拖鞋,探著微紅的腳尖,正往北堂秀的臥室里踏入……

  這時候,無意識看向她雪膩小腳的北堂秀終於晃過神來,默默道了句:

  「阿庭,你……在做什麼?」

  「嗚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