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麼?
「禪家的濃墨倒也可用。」
北堂秀的語氣平平淡淡,閉著眼揮毫,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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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也,住持下了大功夫。」
葉思友不是很想回答他,總感覺這人對佛家許願簽的態度有問題。
嘖~
再看看人家姑娘小心翼翼如臨至寶的樣子,自家好兄弟真是絕了……
不夠虔誠,問題大了!
現代人大都無須信仰,這完全可以理解,但你但好歹也裝一裝嘛……
「老葉?這簽,可以相互看看嘛?」
北堂秀看似隨意地寫了幾字,察覺到源庭時雨這姑娘一邊認認真真地捏著毛筆寫著,一邊躲躲藏藏,小臉酡紅,倒是來了不少興致,遂衝著滿臉不爽的守門聖僧葉思友問道。
「不可。」
俏和尚微微搖頭,一眸子的禪意。
「怎麼說?」
看那姑娘不知寫了什麼,羞赧地像是要躲進被窩裡,北堂秀還真挺想看看的。
「我佛喜誠,互換心意後,便失了真意,再不是心間話,他老人家便也聽不見了……」
「是麼……」
北堂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手把簽拋給了他,毫不遮掩。
「這麼隨意?走心些啊……」
葉思友當著他的面還是沒膽子偷看內容的,所以只是看他態度敷衍,有些不爽。
「無需多言,如此便好。」
北堂秀淡淡道。
你說的倒是輕巧!
葉思友真為這姑娘抱不平。
「那、那個……」
倒也巧了,他才念到源庭時雨,就見那姑娘捧著簽小步走過來,仿佛懷裡擁著什麼珍寶,步子邁得小小的。
「師傅,這個交給您,就可以了嗎?」
「嗯。」
見這姑娘真當自己是前輩高人,葉思友甚是欣慰。
雙手接過那簽,不由心間感嘆這秀兒還真是走了天大的好運。
想著,他帶著五味雜陳的心白了北堂秀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再說:
『你看看人家姑娘,寫個簽又去好好研墨,又冥思苦想好久,最後還是捧著送來,這誠意感天動地的,到你這兒怎麼就這麼拉胯?能不能好好……』
「……」
這傢伙眉目傳情一開頭就沒完沒了,北堂秀懶得理他,便招呼著身後坐立不安的源庭時雨,揚言離開。
「走了,老葉,替我向佛祖問個好。」
「?」葉思友不知作何回復。
話落,北堂秀不再理他,只顧著大步離去。
而源庭時雨自然不敢怠慢。
她急忙轉身,代替北堂秀多鞠了一小躬,雙手合十對著那腦袋會發光的大師到了謝謝與再見,才小跑著去追北堂秀。
呼吸隨著輕快的步伐漸漸急促起來,她只是緊緊跟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自然擺動的大手。
而北堂秀這一路卻不言不語的,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源庭時雨多次將手偷偷伸向北堂秀,可終於還是不敢,又失落地縮回去。
可突然的!
噠~
有隻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嗚!」
源庭時雨很明顯地步子一頓,連帶著北堂秀也放緩了步調。
可他似乎還是想氣氣那得道高僧葉思友,背對著他退了兩步,等和源庭時雨在同一線時,輕輕推了推她柔柔的後背,拉著她的小手,然後這一直懵到現在的姑娘就踏上了和他相同的步調。
「北、北堂君!這樣,這樣不太……」
源庭時雨縮在他懷裡,有些緊張,扭捏道。
「這樣就很好!」
北堂秀十分霸道地攬著她,可捏著她小手的那隻大手卻完全沒有使勁,像是怕捏壞她一樣。
「庭時雨可、可以走快些的!」
這姑娘有夠倔強,仰著小臉看他。
「是嗎?那我就鬆開了……」北堂秀嘴角含笑,隨意道。
「嗚!」
源庭時雨忽地發出有些慌張的嗚咽聲,然後整個人蔫到了他的懷裡,不逞強了。
其實……還蠻舒服的……這樣……
可她嘴上不願承認。
在一起了後,就不能想以前那樣大膽表達了——因為那樣真的太羞人了,要不是為了加快攻略進……
所以,源庭時雨嘟起了嘴巴。
「怎麼?身體不舒服?」
北堂秀不依不饒。
「哼——!」
源庭時雨別過小腦袋,不想理他。
像以前一樣呆呆的,不就很好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壞!
想著,源庭時雨正有些氣惱自己真是太過膽小了,要是可以像電影裡酷酷的壞女人那樣該有多好時,忽地發現北堂秀走著走著,呼吸聲愈發得親近起來。
但他的身子卻在微微放低,沒有先前那樣靠得近了!
「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麼?」
源庭時雨慌張地要回頭去看他,生怕是因為吹了海風生病了。
豈料北堂秀趕忙又將她的小腦袋轉了回去,很是忌憚地看了眼她那挺翹的肉肉小屁股,將自己的身體又往後滯留了些……
「我沒……咳咳……沒事,就是見了葉思友,跟季淳煬加倍了似的,有些太過操心他們了,就……」
「你懂吧?」
尷尬當口,北堂秀也不知道該怎麼糊弄過去了,遂拋出了反問。
因為他知道,源庭時雨是個很乖很可愛的姑娘,因為——
「嗯!庭時雨懂的!」
就見懷裡的姑娘很用力地點點頭,小聲道:「北堂君很辛苦了,要為朋友們操心……」
「是啊……」
北堂秀甚是欣慰地點點頭,心間的如龍猛虎細嗅薔薇之後,終於安穩了下來。
如此,他那有些緊張的慌亂步伐才重歸於前,攬著源庭時雨的肩膀出了門框。
……
而這一切的一切,看在孤家寡人葉思友眼裡,又是一副別樣的景致……
好傢夥,屁長點兒路,你倆擱這兒拍電影呢?
我TM怎麼還看出了慢鏡頭效果呢?
「噁心!」
他急不可耐地想去送客,可看到這倆人卿卿我我的模樣,又忍不住一陣心中酸澀。
「切~」
葉思友撇撇嘴,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想起正事來。
於是趕緊拿起手心的兩塊簽,看將起來。
那叫源庭時雨的姑娘所許的願,倒也複合女生的爛漫心思。
他甚至見過更加大膽,更加霸道的願望,所以只是溫和笑笑,便翻看起那面對佛祖竟敢如此漫不經心毫不在意不可饒恕的北堂秀的簽來……
「嘖——!」
待看完那寥寥幾字後,他摸了摸臉頰。
牙……
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