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剛才的空間,好像沒留夠……
「北北北……北堂秀!」
陸思萌捂著嘴巴,一臉呆滯。
「嗯?你認識我哥哥?」
北堂霖被她的反應給驚到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不不不不!」
反應過來的陸思萌揮舞著小手,小腦袋跟撥浪鼓似的,一邊後退一邊結結巴巴地臉紅道:
「不認識的,我真的不認識他的!」
「是嘛……」
北堂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也沒有太在意。
「那……要不要去我房間坐坐呢,請你喝杯茶什麼的,我要好好謝謝你呢。」
她伸出食指點著下巴,很不熟練地做出了人生第一次邀請。
可陸思萌這時候已經嚇壞了,哪還敢去她那兒啊。
這要是再撞見那個臭家……嗚,雖然是自己理虧錯怪他了,但都已經在他面前那樣蠻橫了……
會丟死人的!
而似乎順應了她的心之所想,口袋裡的電話忽地響起。
陸思萌看著自己那總是頂撞自己的臭侄女陸雪芙的來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不好意思哦姐姐,我家人找我呢,我趕著去報導,所以剩下的路,就沒辦法扶你了,對不起……」
「沒事的,我可以自己走的」,北堂霖皺了皺眉頭,「可……可我還沒好好謝謝你……」
她有些猶豫,可實在是不懂得怎麼與人相處,只想著先好好招待一番。
但眼下……
「不用謝不用謝啦~」
那小姑娘這樣喊著,然後就揮舞小手飛快地跑掉了。
唉~
扶著牆,北堂霖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等到她的小個子徹底消失在視野里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過人家名字……
權當是生活里的小小遺憾吧……
挺可愛的小女生,要是自己再小几歲的話,應該是可以當朋友的吧。
她想。
···
···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的臭和尚!」
陸雪芙還扶著面膜看美妝節目呢,就瞧見自家小姑姑捏著小拳頭嘴裡碎碎念著什麼東西,橫衝直撞地跑回來。
「怎麼了?誰又惹著你了?」她問。
「那個臭和尚,他憑什麼算的這樣准!」
「准?和尚?」
陸雪芙嘟起嘴想了想,忽地伸出指頭在空氣中一點,驚喜道:
「那個姻緣簽!是勾股弦嗎?」
「勾股弦?這什麼?」
陸思萌被她唬住了,自己一個人嘀咕道:
「那簽不就是說,我和我喜歡的人的哥哥有仇嗎,我已經知道她哥哥是誰了,可惡,居然想讓我去奉承他,怎麼可能!」
說著,她雙手叉腰,雄赳赳氣昂昂。
「Emmmm……」
陸雪芙忽然想到了不得了的東西,於是試探著說道:
「小姑姑,你這簽,似乎從頭那個啥到尾啊……」
「嗯?哪個啥?」
「我意思是,如果真的靈的話,那你才說了後兩句,而當時前面那句【勾股弦來意難平】講的好像是……三角形?」
「三角形?」陸思萌沒聽太懂,跟著她重複了聲。
「就……額,就那什麼……」
陸雪芙一臉尷尬地用兩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蓋亞變身器,提醒道:
「生活里它是最穩定的平面結構,但在戀愛里,卻似乎是最最混亂揪心的……」
「啊!你是說!」
陸思萌眼睛瞪大,一瞬間就懂了她的話。
「可惡可惡可惡!臭和尚你去死吧,雪芙我劍呢,我這就去拆了他的和尚廟!」
陸思萌暴走,張牙舞爪。
「唉~」
陸雪芙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家小姑姑今年都25歲了,可這脾氣還跟個小學生似的……
呵,可能是因為個頭太小,人也太幼了吧……
「好啦好啦,吃完早飯就要上學啦~」
她一如既往地敷衍道。
···
人生是很奇妙的。
今天,起很早的北堂霖錯過了一個朋友。
但她的情緒並沒有太大變化,畢竟十八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雖說小時候有老哥陪著玩還挺快樂的……
這麼想著,她扶著牆,小步跳著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可走著走著,忽地有一大團東西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是……」
她一抬頭,正看到走廊里那一對不知羞恥的身影走走停停,最後忽地抱在一起……
「咳咳!」
大清早一男一女在走廊里摟摟抱抱,當真是成何體統!
北堂霖毫不給人面子地冷冷咳嗽了兩聲。
「嗚!」
那人懷裡傳出了一聲受驚小鹿般的嬌呼。
她可以很明顯得感受到那懷裡抱著女孩兒的男生身子一僵……
——然後就看到自家老哥一臉尷尬的轉過身來。
而他懷裡的姑娘,早就一頭埋進那懟著他胸膛的軟綿綿里,羞得不成樣子。
「呃……」
北堂霖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冷冷的小臉兒一下子燒了起來。
不行不行!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將這段緋色內容從自己純白色的腦海里刪除掉。
「我只是路過,路過!」
「你們……」
「請隨意……」
說著,她一瘸一拐地灰溜溜逃掉了。
……
「那個……」
半晌後,北堂秀試圖打破沉默。
可懷裡的姑娘像是睡著了,緊緊埋進去不願意醒來。
「好吧……」
北堂秀環顧了下周身,發現在走廊里這樣親密地抱著確實有些不合體統。
而且自己身體很明確得傳達來了異樣感,可能再過一小會,阿庭就會感受到……
所以他果斷將腰部輕輕扭了一下,留足空間,然後很是彆扭地攬著源庭時雨回房。
一路上,她也不吭聲,只是跟著他的節奏邁開腿,腦袋縮在他懷裡不看路。
就這樣,兩人很默契地走著路,可沒幾步,北堂秀忽然感受到了一陣奇異的柔軟觸感。
源庭時雨也大合時宜地「嚶嚀」了一聲,髮絲間的雪白脖頸飛速染紅。
好像,好像被什麼東西蹭到了!
感受著屁股邊的怪異觸感,源庭時雨感覺自己從被碰到的地方開始著火,然後全身都燒了起來。
她忍不住根據部位想像著是哪裡,最後鎖定在了自己第一次和北堂秀見面時……
當初自己一隻腳伸進小黑白里,北堂君的薄被滑落……
「嗚……」
此刻,源庭時雨不敢躲,也不敢碰,可身子哆哆嗦嗦的,總是會不經意間擦到……
好羞恥呀!
然而……
她尷尬,殊不知此刻的北堂秀都想揮刀自*了。
對不起,我可敬可愛的數學老師。
剛才的空間,好像沒留夠……